9.离开军营
“哈哈哈哈……”两人一跑出来，就笑得前仰后翻。
邺恬捂着肚子，差点跌在地上。
来往的行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过去，叹息着走开，这么年轻就疯了。
夜幕降临，市集里到处都是人，热闹非凡。桥头挂上了大红的灯笼，灯里的火烛一闪一闪，照得街道通亮。
邺恬手里提着两瓶酒，怀里揣着吃食，走到桥头坐着的人处。
刘墨一愣，接过酒，看着邺恬自顾自地喝起来。
他低下头，望着酒瓶发呆，一会儿有人杵杵他的肩膀。
夜里微凉，邺恬只是喝了几口酒，身体就开始慢慢发热，脸颊也有些发红。她问:“你怎么在这儿？”
刘墨吃惊地看她，嘴巴张的老大:“你真认识我？”心下苦恼，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被人怎么笑话呢。
邺恬点头，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刘墨:“那你呢，怎么会在这儿？”
邺恬一口酒卡在脖子，眼睛转了转，他不会回去告诉邺漱吧？
这边没了声音，刘墨猜中了她的想法:“你不会是瞒着家里人跑去青楼的吧？”
邺恬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刘墨没能及时躲开，裤脚洒上了些。
“这件事，以后我们谁也不说。”邺恬抓住他的肩膀，信誓旦旦。
正合我意。刘墨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默许了。
两人坐在桥头，月光洒在身上，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刘墨的眸子熠熠生辉，看着眼前清秀白皙的男子，问:“你和我的师傅好像。”
邺恬困惑，师傅！对，他说的是邺漱。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男装打扮，他怎么会识得真实身份，懊恼地拍拍脑袋:“失策失策！”
发现旁边好奇的目光，连忙解释:“兄台，我应该不认识你，认错了，认错了。”后面干笑两声，一把夺过刘墨手中的酒，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了。
刘墨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没了身影。他无奈地挠挠头，想起正事，猛的从地上弹起来，怎么忘了。
邺恬回到邺府，看父亲那边的灯光已经熄灭，悬着的心得以安放，正想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严肃且毫无波澜:“去哪儿了？”
邺恬闭着眼睛转身，心想，放过我，放过我。
邺漱走近:“别想我放过你。”
她眼睛睁开:“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邺恬自知吃亏，跑过去拽着邺漱就不松手:“我就是在府里无聊，出去看看。”
邺漱瞥她一眼:“那为何要自己偷跑出去，还要做男子装扮？”
她知道一切都瞒不过邺漱，只好老实交待:“其实我是想去清雅居。”
“你去那里干什么？”清雅居一向都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一般女子都是不允许进的。
邺恬当然知道，所以要一身男装，还要瞒着父亲大人。
“我只是想去看看。”邺恬有些心虚。
邺漱轻笑:“那是去看谁呢？”
邺恬抬头看着邺漱一脸了然的样子，知道锦竹一定什么都告诉她了。
“回去我一定好好罚她。”
月盘端在天空，一室惨白，庭院此时没了声音，只瞧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和着斑驳的树木，一晃一晃。
邺恬之所以去清雅居，不过是听闻那里来了个温文尔雅的公子，通天文辩古今，没多久便在京城出了名。她不知多少次听过公子的名号，心里敬佩和仰慕，便想去瞧瞧。不过运气不佳，前脚出门，后脚误打误撞进了青楼，弄得这么晚才回来。
听完邺恬说完，邺漱不语，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邺恬凑过去，讨好一般:“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爹爹，日后我什么都依你。”
邺漱哭笑不得，点点她的额头:“你啊，如果我不帮你，你以为爹不会知道你跑出去了？”
“姐，你太好了。”邺恬一个熊抱，邺漱立马嫌弃的躲开，让她快回去，临走时还嘱咐以后去哪里一定要告诉自己。
邺恬连连答应，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邺漱如往常去训练场。不过训练场却没有一个人。她找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影。
将士们皆是簇拥在营帐之中，中间站着的便是许久未见的莫流。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其中一个将士说道。
“怎么会呢。”莫流笑道。
忽而听得人群外一声咳嗽，众人立即散开，让出一条道。
邺屏一脸严肃，喝道:“你们都待在这儿干什么！”说完才看见最里面的莫流，诧异地走过去。
正想询问，不知谁喊了一声:“领头！”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帐幔出站着一个秀气十足的男子。
众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声领头，然后默默地出去。临走时不忘瞟一眼领头，试图捕捉她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何异常。
最后只留下邺漱，邺屏和刘墨三人。
“领头……”刘墨刚想说话，就被邺漱打断:“你，跟我来。”
刘墨跟着邺漱到了营帐外，邺屏随后。
当着所有将士的面，邺漱说:“你走吧！”
不止刘墨，其他人亦是不解地看着领头，怎么回事？
“领头，我……”刘墨以为领头因为自己多日不训练而生气，想要解释。
邺漱认真地说:“莫流，加入军队不是闹着玩，你也不可能随我们上战场。你来这儿，无非是因为那个一月之约。一个月快到了，你毫无长进，如何胜得过我？我们是铁血战士，不是靠武力争胜负。当初我让你留下，已经不合规矩，如今你还是回吧。”
邺屏从未见领头如此认真，见将士们都看着，忙轰散人群，带着他们跑步去了。
刘墨沮丧地垂下头，语气难以掩盖的失落:“其实，我此次就是来告别的。家中有些事，怕是以后来不了了。”随之自嘲一笑，“不过领头说的这番话，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邺漱没有说话，反而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以后若是有机会，自然可以见面。你和将士们处的不错，他们也会想你的。”
刘墨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那以后还能看见你吗？”
瞧他一脸正经，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没想到说了这样一句。
邺漱脑袋有些懵，莫名其妙的点点头。
送走刘墨，邺漱舒了一口气。邺屏此刻走过来，看着刘墨离开的方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领头，你之前不是还叫我留着他的东西吗？如今怎么……”
“方才来的时候，有个人找到我，说是莫流的家里人，他母亲担心自己的儿子，都急得生了病。我若是有些良心，确实应该让他尽孝心，毕竟他不是邺家军，自然不能用这里的规矩束缚他。”
邺恬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远处闪现熟悉的背影时，她立即的欣喜地跑过去。
“邺漱，今天回来的挺早啊！”邺漱停下脚步，看她:“什么事？”
邺恬低头，脸色难看:“那个苏平海又来了。”
邺漱迈步进门，随口一答:“这不挺好的嘛，他那位公子虽然无官职在身，但是内有实才，如若以后入朝为官，一定也是前程似锦。”
邺恬闻言，不开心地撅着嘴:“可我都没见过他。”
“你不是喜欢那种文人吗，才高八斗，出口成章，那个苏公子八九不离十。”
“我找你帮忙，你怎么尽说惹我生气的话？”邺恬觉得邺漱这番话着实气人。自己一来没见过那个苏公子，二来父亲平时里十分刻板，照理说，他根本看不上那个苏平海的，可是如今怎么变了。
“我如何说，父亲大人什么脾气你你难道不知道？莫不是你嫌那个苏公子身份配不上你吧？”邺漱打趣道。
邺恬摇头:“当然不是，就是喜欢不起来。”
“难道你还想着那个清雅居？”看邺恬这副神态，心里分明有人了。
邺恬突然面色绯红，嚷着邺漱过分，跑回房中。
邺漱奇怪，她不是也没见过那个清雅居的公子吗，怎的就情根深重了？
刘墨回到皇宫，袁太后早就在等他。不过看见皇帝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还是心疼。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一直往宫外跑。
她为刘墨加重了功课，之前跑出去，课已经落了大半。前些时候，吴敬仁还特地来宫中，要来看看皇帝的病。若不是她拦着，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自从刘墨回到宫，她就一直派人悉心照料，寸步不离地守些，生怕一不留神，他又跑出宫去。
这天，袁太后路过御花园，正巧看见刘墨在凉亭处练字。
贴身嬷嬷看太后露出欣慰的笑，忍不住开口:“娘娘，您看皇上！”
刘墨很认真在那处练字，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袁太后。
“哀家听说，皇帝不习武了？”袁太后听差人来报，说刘墨遣了师傅，不去上课。
杜良盛回答:“回太后娘娘，确实如此。”
袁太后看他一眼，视线重新回到刘墨身上:“宫外那个邺家的孩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杜良盛恭敬地答道:“太后娘娘，奴才听说邺将军的儿子邺漱从小就聪颖异常，十五岁就成为了邺家军的领头，以后恐怕要接邺将军的班啊！”
“哦？”袁太后眼皮挑了挑。心下对那个邺漱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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