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交手
“二少奶奶！”双燕惊叫，“你们干什么？凭什么对二少奶奶……”她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大汉扔出了凉亭，顿时哑了声音，估计是摔昏了过去。
凉亭外，一阵嘈杂，侍奉在外边的人许是被吓到了，没有人进亭子里来。
“双燕……”珊瑚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昏沉的脑子在这一惊之下，变得清醒许多，又喊了一遍，耳中仍听不到声音！倒是嗓子里火烧火燎地灼痛……
想起方才脖子上挨了一击——他们是故意击打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话，更无从分辩。
珊瑚惊怒交加，却不得不佩服，越澎出手果然老辣！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的罪名才能由着他安放。
“放手！”越泓头疼得紧，咬牙忍着吐出两个字，手扶桌子站起来，还未动脚步，已被两个大汉拦住。
珊瑚怕他吃亏，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另一边白氏已被抬回房间救治，越澎差人速速请仵作来验毒，其他人要走，越澎守在亭口，拦住去路，朝越松一揖，“父亲，王氏仵逆不孝，毒杀嫡母，求父亲主持公道。”
越松眼前还晃着白氏一脸血的惨状，未能回神，听越澎指珊瑚为凶手，不敢相信，“怎么会是王氏？”
“今日晚宴全是王氏一手操持，不是她下毒还能有谁？”越澎横了珊瑚一眼，朗声说道，“若不是她下毒，为何她不为自己申辩？可见她心里有鬼。父亲，请您准许我亲自审问，定要教她吐出实情！”
“大哥，仅仅因为酒菜是王氏准备的，你就认定是她下毒？”越泓据理力争，“真是荒唐！正因为是她准备的，她才断不可能在酒菜中下毒，否则就等同直接吆喝自己是凶手，王氏不会做这种蠢事。除了这一点，你有别的证据么？”
“二少奶奶不会下毒的！”小蕊站在亭外听得清清楚楚，替珊瑚辩解道，“酒菜上桌前，就在这亭子边上，二少奶奶都让人拿银针试过，怎么可能有毒？”
小蕊站在亭外回话，守着凉亭出口的越澎突然转身、扬手“啪”地一声打了小蕊一个记响亮的耳光，骂道：“贱婢！夫人中毒难道有假么？还是你的眼睛瞎了？主人说话，哪有你这个不入流的奴才张嘴的份儿？”
小蕊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半边脸登时红肿，嘴角也被震破流血。
“大哥！你太过份了！”越泓的头本就隐隐作痛，生气时气血上涌，身子晃了两晃，若不是扶着桌子几乎栽倒，“事情还没有查清，就动手打人不许人说话，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当差的？母亲命悬一线，你不急着去照看，反倒在这里喊打喊杀，对女人动手！你就是这样为人子的？”
越澎被噎了一下，立刻道：“母亲那里我自然牵挂！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纵容了凶手！”他朝预先调来的几个大汉使个眼色，“把王氏押下去！”说着目光又转身朱氏，“母亲中毒前，除了用过王氏准备的酒菜，还有朱姨娘熬的梨藕百合汤，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一样难逃嫌疑，一并带下去，好生看押！现场维持原样，不谁任何人碰，仵作即刻就到，务必要人脏俱在！”
他一番号令，像似在衙门里指挥下属，有条不紊。
朱氏听到要先把她看押，立刻叫嚷起来，“大少爷，夫人中毒和我没关系！你可别想着趁机陷害我，”扯着越松的袖子连哭带嚎，“老爷，您给奴家做主，大少爷他早就看奴家不顺眼，想整治奴家，奴家落到他手里，就没有好了……”
牵扯到生母，越泽也急得慌了神，拉着越松另一只手，道：“父亲，此事蹊跷，未查明之前，还应审慎，不要冤枉了好人。”
……
珊瑚被人从地上拖起来，扯得手臂生疼，偏偏喊不出声，只得咬住嘴唇忍下。
越泓看在眼里，眉头一挑，“放开她！”
越泓要过去，挡在面前的两个大汉同时横臂拦他，越泓眼底压不住的怒意，使他没有血色的脸变得冷厉肃杀，“放肆！都给我滚开！”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却没有让开。
越泓又迈出一步，其中一人伸手按向越泓脸膛，示意他止步，越泓左手虚晃引开那人眼神，右拳迅捷地击中那人下颌，将那人打得倒摔出去。
旁边那人挥拳要跟越泓动手，越泓侧身让过他的拳头，抬手一抓一捋将那人的手臂扣住，“刚才，是你打了二少奶奶那一掌的么？很有本事呀！”
那人心虚不敢回答，没能抽回手臂，举起另一只拳头又朝越泓面门打来，越泓哼了一声，扣住他的手臂一扭一带，“喀吧”一声脆响，接着人被越泓推了出去。
那人一条右臂在身前软绵绵地荡着，他忙用左手扶住。手臂被拧脱臼，那人敢怒不敢言地瞪一眼越泓，转脸看向越澎，请他示下。
珊瑚看到越澎脸色不善，心知越泓这样做无异于是挑衅他。越泓才好，她不想让他和越澎正面冲突，连连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管，越泓却像没看懂，很快已经到了眼前，押着她的一人抢步上前阻拦，越泓绷着脸，下手毫无情面，对方似顾忌他的身份没敢硬拦，顺势被他打翻，另一个人也只是虚晃了两招佯装不敌退开。
珊瑚被他握住胳膊拉进怀里，还没问一句关切的话，越澎已经跳到他背后，挥拳猛击。
“二弟！你要坦护凶手，就别怪大哥手下无情！”
珊瑚靠在越泓怀里，看到越澎一脸杀气，拳头挂着风声击来，分明是下了重手！越泓现在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重手？真被他打中，不死也要废半条命！
珊瑚吓得呼吸一窒，想提醒越泓小心，却说不出话来，情急之下，抱住越泓将他推开，背对着越澎替他挡下这拳。
豁出性命咬紧牙关，却没有感受到疼痛，倒是耳边另有一股拳风掠过耳畔，跟着腰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搂住带到一旁。
“大哥，你办案就是先打一顿，才找证据么？不管有没有行凶，都免不得你这一顿拳脚招呼？”越泓气息有些粗重，显然消耗了不少体力。
“我办案用不着你来教！”越澎被他顶撞，脸色愈加狠厉，哪里是兄弟模样，倒像是有血海深仇的对头。
珊瑚睁大眼睛，看到越澎和越泓两人拳来脚往打在一起，越澎拳脚呼呼生风，招招都下狠手，没有半分情面。
越泓一手护着她，一手应对，久未练武，动作生疏，不过是仗着还记得些招式，即使疯癫时也没落下的臂力，勉强应付。应对如狼似虎的越澎，不免顾此失彼，诸多狼狈。
靠在他身边，珊瑚听到越泓的喘息逐渐变得频繁紧促，苍白的脸色中透出淡淡的蜡黄色。刚才，他因为白氏吐血，想起李姨娘，而引起头疼，这会儿又大量消耗体力与越澎这个煞星打斗，很是吃力。
越澎冷笑着，突然双臂一绞一缠，扣住越泓的右臂，让他难以出手招架，同时飞起右脚踢向他身边的珊瑚。
离得这样近，珊瑚不会功夫，根本就不可能躲开，更不可能招架！
越澎脸上露出阴鸷地笑容，即使这一脚要不了珊瑚的命，也要让她断几根骨头！他和越泓交手，误伤了她，事后追究，他也有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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