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好像也没可以问的人
顾琛这边按部就班的拍这戏，那次之后，周锐再也没有找过顾琛。李是从剧组工作人员那里听到的传言是：“两人在休息室单独待了一段时间，顾琛出来后，周锐化妆师又重新上了妆。”想跟当事人求证，又没这个胆子。只好烂在肚子里，没事的时候通过观察他家小哥的神情来琢磨琢磨。
林深收到快递的时候刚好吃完晚饭，深冬里6点已经黑得化不开。她以为是顾严买的什么寄到她这里来了。还未拆开，就接到顾严的电话，说是不知道谁给他寄的快递，帮忙签收一下。她只好又下楼去拿一次。看着两个人的东西，大小和包装的款式都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人送的，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倒也没多管，也就没有拆开看。
刷新闻刷到张瑞微博，在网上平台上公然艾特顾琛，说自己收到从Y市来的快递，还以为是土特产什么的，以为有了口福，谁知道打开看，是一盒巧克力。这是几个意思？与他们相熟的几个人都在下面回复自己都收到了，王昊轩还若有其事的说了句他们家一盒不太够。弄得一众粉丝以为顾琛要代言这家巧克力，但官微只是出来道了句谢。
林深看着他发的图片，拆开两个包裹，才发现，她的品类是不一样的。拿起一块尝了尝，很甜很熟悉。也就没有退回去的打算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林深嘴里的巧克力还没化完，粘粘腻腻的。说话都有些含糊。
“你好”
“泠泠吗？我是姚芳。”
林深愣了一秒，然后说“芳姐，你好。”
“有时间吗？我们见一见。”
“好啊，什么时候？”
“我现在在你们楼下。”
“你等我5分钟，我马上下来。”
林深换上一双雪地靴，裹着自己的大羽绒服就下了楼。果然不远处看见了姚芳，这么多年过去了，又熟悉又陌生。那人似乎有所察觉，转头对她笑了笑。
两人来到了就近的咖啡馆，这个点，人很多。都是2人或3人一桌，有闺蜜，有情侣，有夫妻和孩子……
她们运气不错，靠窗的那桌正在结账。2分钟后，服务生收拾好桌子请他们入座。姚芳点了Espresso,而林深，要了一杯牛奶。对面的人望了她一眼。
窗外早已亮起的路灯和LED牌让人感觉很明亮，只是五光十色，夜色绚烂。
“不是喜欢喝热可可的吗？”姚芳问到，有着好奇，也有着姐姐般的宠溺。
“晚上，喝牛奶比较好入眠。芳姐你还是喜欢Espresso。”
“你还记得。”对面的人有些讶异。
“当然了，第一次你就点的这个。”
“不过那时候，我记得你更喜欢喝碳酸饮料，那次年会上还自己带了2瓶去，可是最后怎么也找不到了。弄得我那个小助理差点哭出来了，后来是顾……”
姚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忐忑。但看见对方只是笑笑，并未答话。于是换了话题。
“什么时候回的B市？”
“一年多了。”
“这么久？”
“对呀。不过我早就看见过你了。”
“啊？什么时候？”姚芳有些惊讶。
“B大的职工家属运动会呀，你和姐夫打羽毛球。”
“对呀，这次要不是你姐夫，我还不知道你联系方式呢？”
服务生上饮料，打断两人的谈话。
姚芳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
“这里生活环境还不错，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并不喝牛奶，只是用大拇指婆娑着杯壁。
“那有没有遇见顾琛？”可能是有些不确定，姚芳问得有些轻。
对方却笑了笑答得十分大度和坦荡：“我们已经见过好多次了。”
“那你们？”
“应该，算得上朋友吧。”
话说至此，姚芳当然明了。低头喝咖啡，想着怎么才好接下去，却不想对面的人已经开口。
“这些年，他怎么样？”
姚芳抬头想看清问话人的神色，却不想对方只是盯着眼前的牛奶，神色如常。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有些讶异。
“除了你，我好像也没有可以问的人。”
姚芳想从说话人的语气和神态瞧出些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
“总体上来说，很好。身体健康，事业有成。”故意顿了顿，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但往细了说，一点也不好。不说最开始的一年，后面的日子，除了赶行程，还是赶行程。一年365天，他休息时间，没有一个周。没有闲下来的时间，也没有闲下来的空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的人已经把头转去了窗外，玻璃透着，有自己的影子。姚芳听见她说“那也很好。”
姚芳知道，别人的事自己没有发言权，但是事实情况和十年的感情却还是让她继续开了口。
“不过最开始的一年，就不那么好了。你知道的那时他正处于上升转型期，转型作品都没出来不说，自己天天酗酒，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后来还做了胃切除手术，只能半隐退。我以前以为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但是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更坏的。”她模棱两可想试探对方的态度，却发现对方好似根本不在意。
“王宇你知道的，王副市长的儿子。顾琛直接把人打进了医院，差点没出来。你应该知道，他们家背后是王家。顾琛差点不仅不能站在舞台上，还差点落了个故意杀人的罪名。”
“芳姐，你现在生活得好吗？”对方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却并不等她回答。“在我看来是好的，夫妻恩爱，儿女绕膝。跟我最开始见你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能活在过去的人或者事情中，对吗？”
姚芳竟然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回了句“可是你们不一样。他等了你这么多年，你……”
“等，这个字，后面不都跟的是结果吗？如果早就有结果，那又何须再等呢？我和他，七年前，早就有了结果。”
姚芳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对方端起杯子喝牛奶，明显看出对方不想再说相关话题，便转了话头。
“我前天回H市了，感觉一年比一年变化大。”
那人果然有了兴致“那里下雪了吗？”
“我回去那几天没有，我记得有一年冬天下雪下得特别大……”
林深回到家，已经9点了。H市，那里呀。好久都没有回去了。
那段时间，喜欢喝碳酸饮料的人是他。那两瓶饮料，她扔的，她知道，他应该也知道。出来劝和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
那时，他们公司影视部签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叫易施。人如其名，年纪轻轻却妖娆动人。李是口无遮拦的说出了她找顾琛要签名照的事。她了解他，心底里也并不怎么在意，可是就是想逗他，就是想让他哄她。那时，就想看他为她着急，所以为所欲为。
所以，他们公司的年会，她去了，打着芳姐的名号，只不过，去得很晚。果然看见两人在台上抽奖，站得很近，一个英俊帅气，一个笑颜如花，宛如一双璧人。人就是这么怪，就算再相信他，再坚定，再放心，也还是会难过，会伤心。
她转身就往外走，到了拿起门口放置台上的两瓶饮料就扔到了垃圾桶里。芳姐的助理小张发现她不见了，跑出来找。看见她，长吁了一口气。“我的小祖宗，我就去说一声你到了你人影就不见了。”
她抬眼看见他从另一头过来，心里就有了主意。“我的饮料呢？我现在要喝。”
“在这呢？诶？东西呢？”
她沉默不说话。
“怎么了？”姚芳作为一个经纪人，每一方面都做到很好，比如，陪着他出来，不让别人猜测他两之间的关系。
“秦小姐的饮料不见了，可是我刚刚明明放在这里的呀。”小助理急得都快哭了。
“我带你去里面找找。”姚芳很有眼色的把人带走了。
“怎么没跟我说你要来？我都以为看错了。”他站在她对面，语气轻柔，面带笑意。她却低着头看着地面砖，不理他。他也并不生气。
“秦三碗，今天吃的抄手是不是醋放多了？”他笑她。
“我喝了一大缸才过来的知不知道。”她抬头望他，神色委屈。
“傻。”他忍不住顺了顺她头上的小啾啾，然后把手收回，揣在裤兜。
看着跟在姚芳后面委屈巴巴的小张，他说“是不是又捉弄人了？”
“没有。”小姑娘还在别扭。
“饮料哪里去了？我想喝。”他使出杀手锏。
她对他挑挑眉，“你猜。”
小张过来道歉“对不起，秦小姐。我没找到，要不我现在去给你买。”
“不用了，秦小姐刚刚跟我说算了。对吧？”他出声解围。
小张望着她，等待答复。“嗯，没事，不过下次要注意了。”
小张应了，道了两次谢才走。
这么一搅合，她也没了兴致，几分钟后就回家去了。
刚坐上车就看见他发来的消息“等下我叫李是买一箱给你好不好？”
想了想，还是回复道“李是买？”
那边立即回复“我亲自从超市扛回家，车上都不带停的行不？别生气了，嗯？”
她又不是真的有多生气，只是跟自己过不去，在他有心的对话中也早就觉得没什么了。于是回复：“看在你这么有力气的份上，再多扛一箱吧。”
“谢秦二小姐恩典。”
他那段时间在拍一部古装剧，有意无意的都是这些词，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当天晚上，果然一手一箱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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