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起过的春节
林深上学期后半学期由于身体原因基本没上什么课，因此下学期任务会稍微重一些。论文这些也要稍微多发一点点。前一个月迷上的游戏也提不起什么劲了，在家又没其他事，只好提前备备课，写写东西。时不时会收到一些小礼物，不贵重，没有让人有拒绝的理由。但是其中心意，又会让人承受不起，幸好，收到的人不只她一个。
1月末，她回了一趟H市。才一年时间，小桥镇都有了自己的火车站。变化太快，有些陌生。去年那个还在拉二胡的老爷爷不在了。挑着麻糖走街串巷的老爷爷有了自己的门面。天桥下面那些卖零嘴的小贩都被整编了。连陵园，都打扫得更干净了些。
那天，下着小雪。不像B市人人都开车或者打伞，这里的都是直接行走在这雪下。细碎雪花粘在行人的头发上，衣服上，行李上，多了几丝熟悉的亲切。不是节气，距离过年也还有半个多月，陵园里显得十分寂静，连风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她去年时隔6年回来都没有这么大的变化，可能是因为火车站点的新增，也可能是因为政府官员的历练。毕竟，新上任的人，后面是秦家。
女孩子拿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走到一块墓碑前，蹲下，细细的说着话。
返程的时候难得的好天气。动车，靠窗，阳光透进玻璃洒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想睡觉。
身边是一对来旅游的小情侣，还在会争执的阶段。林深听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女孩子是顾严的颜粉，男孩子是顾琛的歌迷。两人就谁帅的话题争了一路。最后归咎于男生女生看问题角度不一样。最后不知怎么的就找上了她，望着四只期盼的大眼睛。她想了想，还是回答“一个，美得惨绝人寰，一个，魅力无人可挡。”男孩子显然觉得这个答案OK，女生却有些不满，问她“姐姐，你是谁的粉丝呀？”林深笑着摇了摇头，充当一个纯路人的角色。心想，粉丝？她应该算他两的粉丝吧。只不过，他更喜欢某人煮的粉丝。
2月中旬来得很快。在B市，过年的氛围还是很浓烈的。只不过对她来说，应该就是超市没那么挤了，道路没那么堵了。还有，能安安心心的享受这个传统节日。
大年三十，顾琛在后台候场。他的节目，在很后面。而顾严的，结束很早。现在正焦急的赶回家吃团圆饭。团圆饭，和她一起吗？
他两在一起一共过了四次年，但好像，在一起过的，只有一次。第一年，她不在B市。他参加完晚会后直接回家了。第二年？
第二年，她在B市，他也没有回家。但是，他们还是没有一起过年，因为，他爸爸妈妈来了。在公司的公寓里，从腊月二十一直待到了正月初五。阴差阳错或者说她的刻意为之，那段时间，两人只在腊月二十二见了一次面。所以年后，只有她一人说他胖了。他自己知道，虽然脸上没有长肉，身上确实扎扎实实的长了五斤。
见面那天，他彩排完出门就看见她的车了，虽然很低调，但是车牌号早就烂熟于心了。可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正准备发消息叫她到“秀色”等他，没想到“临合会合”就蹦出来了。
虽然不是堵车的时间段，但是要换车和摆脱追车的人还是要花费一段时间。等到他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她懂事的没有催他，可他还是很愧疚。想了想，决定逗逗她。
他发消息过去：“一一，对不起。我来不了。”
对方立即查看了，但好一会儿都是“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发过来一句“那我回家了。你下次要好好补偿我。”他立即回了句“一一，真的对不起。”显得逼真而无可奈何。
门开的时候，她脸上的失落还没有褪尽，他张开双手看着她坏笑，她激动地直接跳到他身上，又让他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抱着她进去，关门就着这个姿势吻她，她好似要报复他的小聪明，偏头躲开。看他没有得逞乐不可支，他趁着这个机会长驱直入，情意绵绵。
服务生很快上了饮料和糕点。还是她的“老样子。”顾琛和她一样，宠得无法无天。两人腻腻歪歪的吃完，她要走，他舍不得。抱了又抱，亲了又亲，还是抵不过他妈妈催促的电话。
“顾琛，顾琛？”李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
“黄编来了。你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
“好。”
林深看着联欢晚会，等着顾严结束归家，吃团圆饭。
中午吃的是四方菜的招牌菜，她一个人，吃得并不多，但也感觉不到饿。瓜子花生巧克力水果都摆在前面，想吃啥拿啥，却也没那么有胃口。看着电视里表演的人，他有多少年没回家过年了？10年？12年？她不知道，也强迫让自己不去探究。
他们在一起过的年，应该只有第四年吧。除了因为第三年过年的时候她自顾自的回到了H市，他生气了，她哄他来年一定跟他过，还有就是第四年过年后不久，他个唱最后一站B市站结束的日子：3月15号。她就走了。
那年过年，是她从12岁到现在，最快乐的一个春节了。大年三十，两人并没有吃成团圆饭，因为他表演完回来已经凌晨，两人傻乐着对对方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滚到了床上。
新年第一天，她起得很晚。不过没事，他起得早。等她洗漱好之后，他最后一个菜也收锅起碟了。满满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她很感动，说怎么没有海鲜。他爱吃螃蟹，她知道。他一边帮他剥虾一边说：“这么多年，我都被你传染成海鲜过敏了。”她撇撇嘴，不跟他同流合污。他把手里剥好的虾喂给她，突然拉近距离说了句：“今天有这么多时间，我吃海鲜，太浪费了。”听得她只想打他。
两人相聚的时间本来就少，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当然忍不住，以前顾琛看到她累了或者不舒服的话就会克制自己。但是当时，她心里本就有对接下来的事情的愧疚之心和浓浓的不舍之情，怎么样都由着他来。所以，两人一连几天都是在床上厮混过的
电话铃声响起，林深一看：顾小五。听着还在响的门铃声，暗道一声糟糕，又要被这位念叨了。果不其然，开门下一秒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好说。“门铃声响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又去神游了？叫你把我指纹录进去你还不听，密码也不告诉，硬生生是要急死几个人是不是？”
林深赶忙认错，给这位大哥倒水松肩听话一条龙服务。才让自己在这年的最后一天，不，最后几个小时在碎碎念中度过。
顾琛赶着回家的飞机。想到黄小现今天的出现和突然苍老了好几岁的神态，有些感伤。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给她的新年礼物，应该要中午才能送到。
回家是王昊轩开车来接的，李是让他直接回家陪父母孩子，毕竟待的时间也不长。看着王昊轩车上的中国结，用手拨弄了两下。王昊轩说是陈程买的，说什么保平安。顾说挺好的。王昊轩说着家里过年两家老人的趣事，顾琛时不时的答两声。思绪却已飘远。
这样的中国结，他也有一个。只不过，比这个丑。她亲手编的，两个。他一个，她一个。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个有点丑，但是在她的要求下，还是乖乖的系在了车上。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找都没找到。
回到家只能待一天多，依旧是年初三的机票。上午10点，很赶很急。回家虽然很轻，但是顾爸顾妈还是起了，看着他洗漱好了才又去睡。他手机里收到的祝福很多，连顾严都发了，自己想看的那条却没有。他挑着几条回复，又编辑好几个小时后要发的内容。刚设置好自动发送的名单和时间。张瑞的新回复就到了，看着这哥们不按常理出牌的内容，顾琛有些头疼。
“新的一年，祝您没结婚的赶快结婚，没生孩子的早点生孩子，没恢复单身的赶快恢复单身。”
“同上，外加祝您多救治几个受苦受难的人民群众。”
“这样的话，我只能祝王谢早点搞定你大舅子了……”
年初一11点，顾琛醒来。看了看手机，回复和新的祝福又是一大片。想了想，还是单独发了一条祝福，语句也尽可能的像群发。“新年快乐，祝你在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万事如意”。顾琛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起床洗漱好下楼，果然顾妈王妈陈程三人在厨房忙活，。顾爸王爸王昊轩三人在打牌，顾琛顺势就加入了这个阵营。不一会儿，顾妈就叫着收摊开饭。一桌子菜，鸡鸭鱼肉，独独缺少绿色的青菜。四方桌，王爸王妈一边，王昊轩陈程一边，顾妈妈和儿子一边，顾爸爸独占一方。
两家人聊家常，从国家大事到邻里关系，从房子地契到结婚生孩子。毫无意外，王家的小两口被催生了，而顾琛，被催婚了。想到自家兄弟那漫长的追妻之路，王昊轩笑着打哈哈。
顾爸王爸发话，辞旧迎新，欢迎陈程这个新媳妇。众人起身举杯共饮，刚坐下王昊轩的手机就响了。一桌人很有自觉的安静吃菜。
“顾严？”
“新年快乐。”
“我应该晚一点。顾琛后天就回。”
“要多少？”
“好。”
“不客气。”
“拜拜”
“怎么了？”王妈妈发问。
“顾严叫回去帮他带点抄手皮，王谢要吃。说B市没有正宗的。我说顾琛回去得早，对了过年期间还有卖的不？等下出去买点。”顾琛一下就明了了，心里有隐隐的欢喜，但是自己手机，确是毫无动静。
“买什么呀！我们周围几家统计了数量，明天老板送货上门，我打个电话叫他多送点。”顾妈妈回答道。
“好的。”王昊轩乖巧回答，心想你家儿媳妇还没过门就已经喂熟了口味了。
“你刚刚说顾严，就是那个长得像个小姑娘的？”顾妈妈十分好奇。
“对，就是他。”老一辈看来，真的是长得像个姑娘。
“桂芝呀，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顾妈妈直接给闺蜜介绍，粉丝圈称之为安利。
“那个龙凤胎那个？”王妈妈十分上道。
“是呀，也不知道妹妹长得有多好。昊轩，你们见过没有呀？”顾妈妈有一颗浓浓的八卦之心。陈程正准备回答，就被旁边的王昊轩碰了一下，小动作示意她别说。王昊轩看好友的一眼还没有发出，就听见他说。
“妈，你见过的。就是飞机上那个林深。”
顾妈妈愣了一下。旁边的王妈妈说“怎么姓氏不一样呀？先芳呀，怎么样？是不是跟她哥哥长得很像”
顾妈妈已经反应过来，神色如常的回答道“两兄妹倒是不像，但是也长得很好，一看就知道爸爸妈妈肯定都长得很好。不过小姑娘心地好，上次顾琛他爷爷在飞机上就是她照顾的。”两家人都对这件事比较了解，也就没有多问。顾妈妈又接着说“不一个姓我猜想应该是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吧。”王昊轩顺着顾妈妈的话说“应该是。”却不想让他的好兄弟拆了台。
“不是，她叫林深是因为算命的人说她五行缺木，命中缺水。”
顾妈妈看着自己家认真的儿子，只好哈哈带过这件事。把话题引导神佛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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