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黑马尾 > 110.【第一百一十章】一叶障目,罗网已成

110.【第一百一十章】一叶障目,罗网已成


  审视,研究,趣味,轻浮,排异,无视……

  每走一步她都能在众多的视线里感觉出点什么,今天的主角是卡金王族,即便是揭开真面目的sonro也不足以引导更多的视线。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所有上层社会的金钱与权力交锋融合的想象,这里都有。他们举止优雅的谈笑风生,每个人都精心粉饰着自己的欲望,就连交头接耳都被演绎的体面,一眼望去一片祥和,真是场不错的宴会。

  托盘近在眼前,孙露笑着取走了一杯香槟,双眼轻慢的一扫全场,围绕着卡金王子们的圈子,哪些是想要与某位王子亲近的人其实十分明显。众所周知,宴会桌上的饭菜一贯难吃,真正把心思放在上面的人八成也都是瓜。孙露在接引之下落座,面前放有“sonro”这个名字的名牌紧接着被撤下,左右稍一侧目,皆是“熟悉”的微笑,礼貌且标准。

  她的保镖被扒了,安排在了隔壁宴会厅,希望他们不会这么快就遇上酷拉皮卡。最好…能尽量别在一张桌上。

  孙露的视线被层层过滤,落在十四王子和其母身上时已经很难被当事者察觉了。他们才是真正的万人瞩目,自然不会去一一探寻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里究竟包含了什么,上位者,习惯了无论何时都沐浴在众人的视线里。这一点,倒是挺令人钦佩的。

  第三次翻看腕表,宴会时长已过半。孙露手仍按着桌上的杯脚,里面的酒液丝毫未动,只是迎合着每一次举杯,端起又放下。看似无聊,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挺重要的事在琢磨,琢磨着怎么在一切都还没开始之前先神不知鬼不觉的动点手脚。

  她自持好运,并不是没来由的盲目自信,当所有的视线在司仪的引导下落在她身上时,她看见幸运之神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

  登上大厅一侧的台阶,那里有宴会前国王发言的平台,现在孙露站在那里,稍一垂眼就能看见许多坐在原来位置上看不到的东西。也难怪人在爬上一定的高度后,还会一心想往上再升一升。

  在她的要求下,灯光被调暗了些,普通的视力下从一侧看望另一侧的人会看不清脸部。孙露侧身从裙摆下取出事先绑在腿上的一根拇指粗细长约三十公分的木质圆棍。

  “只是通过声音来描述,大部分故事都会欠缺完美,这一直都是我十分苦恼的地方。今天既然有机会能够面对面的与各位接触,这里有个新学的小把戏,仅供大家娱乐。”

  除了能够现场观看的宴会厅,在国王的授意下,2——5层会同时接收到直播。

  “我曾经翻看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种香,会使人闻香者产生幻视、幻听、幻觉。即使在已知那是假象的情况下,也很难找出破绽,并且对身体和脑神经皆无害,更不会成瘾依赖。”

  木质圆棍上四分之一处在她手中出现一条细缝接口,整个打开后是一个用于存香的木筒。

  “对的,那种记载中的香被复原了出来,暂取名为‘障目’。古语有‘一叶障目’。”手指从摆放的鲜花上掐下一片叶子,“将这一片小小的叶子置于眼前,便会连高山都掩盖掉。但,只要放的稍远些,那么,叶子也还是叶子。”手指一松,叶片飘然落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极细的香被点燃,所有人都下意识想要嗅清它的味道,奈何它看起来实在太细,就连飘出的一缕烟都显得脆弱。

  当有人紧盯着那香签儿盯的都感觉自己要犯迷糊了的时候,那垂直向上的袅袅香烟忽然无风飘摇了起来。先是像女人的腰一样轻轻左右摇曳,而后那缕细烟忽地下沉,朝着他们伸出手来,一双由烟幻化出的极为漂亮的手。

  “开,开始了?!”

  有人惊讶。可还未来得及求证,耳边便听到了一声空灵悠长的钟声,长的那尾音在空气中的颤动都仿佛能听见。他们眼睁睁看着所处的大厅在眨眼间成了一处金砖翠瓦的宏伟建筑,龙盘虎踞的高位上坐着一位看不清面目的年轻君主,远古的君主挥手之间便是令人胆寒的铁蹄与冲杀。

  孙露望着如时间静止的众人,从他们身体无意识的颤抖里能看到惊惧,诧异,狂喜和野心勃勃。

  直到最后一点香完全燃尽,大梦初醒。

  她甚至从有的人眼中看到茫然,好像仍然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似的。有人率先鼓起掌,接连带动一片,香烟被彻底驱散,大厅恢复如常的明亮。孙露深鞠一躬退下台来,侧脸向侍者寻求休息室的位置,便以不胜酒力为由暂且退场。

  隔壁宴会厅的蜘蛛们在人数上刚好一桌,屏幕关闭后他们仍旧保持着沉默,这种沉默不同于寻常,微微散发着动手前的克制。他们并没有和主厅里的那群“贵人”一样看见什么蹊跷的幻象,那香根本飘不出主会场。可他们并非“肉眼凡胎”,那是什么把戏,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你们,都被蒙在鼓里?”

  伊尔谜就着原有的频率进餐,丝毫没他们那种情绪,他只是直接抛出了自己真实的疑问,至于他们回不回答其实也不重要。

  孙露的金剑放在芬克斯这,纯度太高捏在手里反而感觉十分“柔软”,如果他不多加小心的话,很容易在鞘上留下清晰的指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着实是个累赘,就连剑身都不够锋利,整个就是一装饰品。在拿到手上之前,他都怀疑这东西是否真能□□,结果还真够可怜的。

  他说的是这把剑。

  剑就该饮人鲜血成为凶器,用来作为某种象征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浪费,况且还是被装饰的这么笨拙可笑。

  那边宴会结束后,他们在宴会厅外没等到孙露,后来耐着性子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找去了休息室。

  一推门,里面冷气很足。孙露披着条驼色棉毯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从呼吸声来辨认确是睡着了。裙底的膝盖并在一起,双臂交叠着支撑在上面,脑袋垂的很低,几乎看不见脸,只有白皙后颈上脊椎骨突起的十分明显。

  剑鞘敲击着玻璃茶几的声音刺耳,垂着的脑袋有了轻微的晃动,脖子缓缓直起,几乎能听见关节僵硬后发出的响声。孙露慢慢往后靠在沙发里,缓了一会儿才把眼睛眯开条缝大约看清了来人都是谁。

  “结束了?”

  鼻音有些重,可能是刚睡醒,也可能是刚刚吊着脑袋久了。

  “真不挑地方。”这都能旁若无人的睡着。

  跟着闹大半夜我不累啊?

  却疲于开口。

  适应了灯光睁开眼,带着满眼的血丝,先前就那么睡着了,头充血现在都还有些疼,更别说眼睛了,更是胀的难受。一站起来眼前还一阵黑,胃里连带犯了阵恶心。一瞬间唾液加速分泌,咬紧了后槽牙。

  身上的毛毯一丢,胳膊上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睡的身体都发冷发僵了。顺着指引灯往二层走,能碰上人的几率不大,偶尔有一两个也是各走各的。

  “香?”

  库洛洛不知什么时候从原来中间位置移到了她身后。

  “当然是幌子,普通的线香而已。”

  “唔,难怪…”他没听说过这种香,如果是瞎编的就说得通了。“特质系?”

  “操作系。真不会受影响?”回头有几分认真的询问库洛洛。

  “可能性不大。”他也真的考虑后才回的她,“具体呢?”

  孙露脚下一顿,往旁边平移了半步,现在几乎是跟他并排行走。

  “也就‘放电影’还不错。对这念系我有偏见,既不璀璨靓丽,毫无风度的强行驱使显得也十分下作。”伸出手,“您拿去研究?”

  “不用。”

  像她这种例子不多,本来是值得研究的,但时间点不对,地点也不对,缓缓吧。

  通过检查,顺利到达第二层。礼貌的推辞掉引路人离开戒备区还没走多远,孙露差点被个一身酒气的人冲撞了。她回避的及时,而那人几个踉跄横倒在了他们要走的路上。

  十一双眼睛无声看着那人爬起来倒下去的来回折腾,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大着个舌头不甚清楚。从他身上跨过去,这事显然不合适,她穿着裙子干不出来。扶起来?这里除了他们外四下没人,指望她身后的这帮大爷?算了吧,权当饶他一命,也饶自己一命。

  “先生,您能自己站起来吗。”

  她耐心好的一问,那人就跟没听见似的,但也的确挺争气,在多尝试了几次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眼睛恍恍惚惚的四处看,终于落在了他们身上。

  “呸!”

  一口唾沫就吐在孙露脚前的地毯上。

  【哭笑无主的下贱货!】

  这句他倒是口齿清晰多了,然后晃晃悠悠的转去了另一条通道。

  孙露脚下方向一转,从那团污秽旁绕行,嘴里琢磨着他那句“哭笑无主”,一时生出了点儿笑意。

  “也不像是夸你。”乐什么乐,越看越像越膈应。

  “是没夸我。”向着芬克斯的方向挑高眼尾,“他应该是卡金人,可能还是个有文化渊源的家族。金先生说的是,是有点像卡金古语。”

  芬克斯着意把“文化”嗤笑着重复了一遍,别的也没说什么,可那意味已经很明显了。“20万人。就是那样的20万头猪,管起来都够呛。”低眼瞧了眼孙露,他现在觉得这船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算新鲜事。

  “别这么说。被人说‘媚态怜人’要好过被您说待在猪圈里。您这损人还损己的措辞方式究竟在图什么?”

  懒得跟她杠,这女人好像突然之间就变的牙尖齿利了,以前…没这样吧。算了,没什么印象。

  不过,“媚态”?“怜人”?一词一打量的,他都怀疑这得自恋成什么样了,才能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一张脸不是油盐不进就是笑的莫名其妙,“媚”哪儿呢?看着都可恶,更别提“怜人”了。

  孙露从他的鄙夷里已经看出大概了,都不用他说出来的。

  【kū xiào wú zhǔ】

  “在我那是这么发声的,至于‘媚态怜人’也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文化差异,她懂。“是说我摇尾乞怜呢。”

  “好词。骂人跟夸人似的。”

  “那您嘴上处处跟我过不去,为什么呀?”也没真指望他答,“有兴趣?那我再教您一句俗语,叫‘打狗也要看主人’,这话浅,就字面上的意思。船还一动没动呢,刚才那位就已经酩酊大醉连个正形都没了,在书面故事里这种人通常都活不过三行字。不过我觉得他是在借酒发挥,因为他从头到尾压根没敢正眼看我。”从芬克斯手里拿回金剑随意掂量了两下,“他就很懂这句俗语的精髓。即使我刚才把脸伸过去,他也不敢动。所以,我觉得没准他能活到最后。”

  “绕这么大圈,到底要说什么。”他没那么好耐性一直听她绕,还去猜里面意思。

  孙露不着痕迹的撇撇嘴,“意思是真正活不过三行字的人已经出现了。”

  “真快。”笑声变的有些冷,沉不住气的人比预想的还要多。

  垂手握着剑身,不疾不徐的点了点头。是啊,真快。

  “你们呢?先去找西索,还是再看看?”眼睛随之转向另一侧,这个角度里她谁都看不见,但她认定他已经感应到了自己的视线。沉得住气?那就再往下聊聊看咯。

  “12:15至12:30之间,第一层死了个人。在卫生间内被发现,全身血液都被抽干。如果没有别的意外,宴会结束到未来的2小时内,第14王子身边的护卫会死的差不多,只剩酷拉皮卡和一个可能是协专猎人的人,叫比尔。”

  “他应该已经看见你们了,所以现在不妨猜一下,他是继续保护开局就不利的第14王子,争取获得接近第4王子的机会然后拿回火红眼,还是直接冒冒失失的杀过来?”

  “无所谓。”

  “对我就有所谓了。”嘴唇保持着上扬,“如果他选择后者,我就将手里的火红眼拿给他做个交易,让他来保护我的安全。”

  “你真瞧得起他!”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们都会死在锁链手的手上,简直可笑!

  “关键我也没有瞧不起他的立场啊。”她现在身体沉重脑子却清明的很,感觉或许能应对一些情况,所以…“我们来挑挑故事漏洞吧。”去房间的路还长,为此她还特意挑了“偏僻”的。


  (https://www.biqudv.cc/98_98884/534349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