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黑马尾 > 103.【第一百零三章】这位UP主啊,脑子里乱的很

103.【第一百零三章】这位UP主啊,脑子里乱的很


  卡金国境以北的邻国多佛市内,有一位不得了的古怪医生,对,就是先前被金富力士骂作“秃子”的那位。孙露在与保镖们分道而行后,就第一时间去拜访了这位医生,这次他同意治疗孙露了,可喜可贺。

  没有了官方支撑的抓捕就像每季的流行元素似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淡忘抛弃,算不上新闻了,也就没有再占着前排曝光率的必要。越来越无事可做的伊尔谜最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顶着孙露的脸回家了,随后又恢复为杀手继续接着新生意,赚着新的戒尼。至于萨尔维诺,伊尔谜也没忘了雇主的好,爱屋及乌的随手在家里给安排了个住处,退一步说他们也共事过,没准什么时候雇主想起他们了,他们还得第一时间出现。至于萨尔维诺提出要义务去帮伊尔谜去做点儿危险任务的事,大少爷表示没有理由拒绝。他要对保镖脸改观了,孙露是个好雇主,保镖脸是个好保镖,人以群分原来是这么个道理么?那还真是个不错的组合。

  Sonro也好,孙露也好,就这么蒸发了一段日子,由于也不是头一回了,各方面的反应都挺淡的。没人刻意去找她,也就没人扰她,后来她治疗结束被医生扫地出门后,就彻底再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事实上,孙露只是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去了卡金,与半年前来这里的时候不同,她现在能清晰的嗅到空气中弥漫的兴奋和高昂,这股气息将一直持续叠加至启航的那一刻集中爆发出来。还有半年时间,国境内就已经涌入了大量的外来人,形形色色的为这个国家增添虚幻的繁荣。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住处,打算是长住的。店家也见怪不怪,现在来的人多半都是长住,不用说都知道是干什么来的。

  很快孙露就知道了自己邻居们大致的身份,例如她左右的邻居一个是记者,一个是物理老师,楼上住着位会拉大提琴的厨子,楼下是位精通多门语言的翻译作家。她每天踏着琴声出门,坐20分钟的车去上半天的舞蹈课,午饭也在外面吃,下午就去首都图书馆,并且在六点之前回到住处,洗完澡后等待包含在房费内的晚餐送上来,之后她便不出门了,看看新闻或者购物频道直至入眠。

  后来她也烦了每天下午都去图书馆,就拿着传单去报了上面的花艺培训,然后又是游泳健身,家政培训,形体管理之类完全摸不着关联门路的业余爱好,没有明确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虽然每天看着忙忙碌碌的,却十分规律,就像又回到了上学那会儿。只是她的频道仍没有更新。

  舞蹈课后,孙露在街道间穿行,在这附近有一片开阔的广场,所以无论何时这里总是熙熙攘攘的。

  有人将她拦下客气的询问她,是否能为他们拍张照。手机被递到手中,男女也一同小跑过去摆好了姿势。

  Smile

  笑容和甜蜜被定格。

  告别后,孙露继续前行,风抚过耳畔的碎发,十分温柔。她又想起了侠客,虽然他们并不曾有过合照,可她偏偏在刚才的那一瞬找到了共通感,就像他们也曾有过这些寻常的小动作似的。

  这里说到“又”。

  是的,她越来越容易想起他,不论场合,也不限于特定的某种事。

  也许是因为在之前浑浑噩噩的半年里,她都做着同一个梦,梦到以前,梦到小的时候。这个梦很长,不好,也不坏,带着插叙的手法,一段一段的跳跃式出现,像个富有年代感的幻灯片。她是唯一的观众,一幕幕看过,一幕幕的淡忘,等到醒来时,一切都变的空白了。

  医生有些诧异,又是检查又是核对记录数据,仍是无果。他担心他把孙露的脑子弄坏了,可是没有。仅仅过了一晚,她觉得一切又都正常了起来,然后她被像“驱逐”一样的请了出去。

  从那之后,她的梦逐渐变的缓慢而清晰,一帧一帧不断滚动着,展现出全然陌生的画面。

  灰暗,明灭的晕眩,剧烈的摇晃,重复的鸣响,有人说话,有人大笑也有人尖叫,有不新鲜的褐色血液,有残破的尸与骸。

  虫寂,枯叶,风起,色彩艳丽的鳞片与猩红口中弹出的毒牙,腿脚弹动挣扎的兔子,蒙尘的赤眼再也照不出翩然斑斓的蝴蝶。

  喘息和心跳声骤止,她从梦中惊醒,漆黑的屋顶,房内滴答作响的时钟,以及泛着灰白光的窗帘,窗外已然天亮。

  她记得梦里有人要向她诉求些什么,总也听不清。

  月白色的碎花裙摆从手中滑落垂至小腿,做了数十年裁缝的男人调整完毕后直起背,眼中尽是满意的神色,目光灼灼同孙露一样注视着镜中整体的造型,他从心底喜欢自己的每一件作品。多角度的镜子不存在死角照着也格外的方便,无需再改动也没有多的言语,她光顾这里多次了,老裁缝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尺寸,每次都是这么恰到好处。

  茶叶需要时间舒展,孙露的目光从手中的茶杯移向桌面的一小盆水仙,静谧的空气中传出相机的快门声,孙露回头与拿着相机的老裁缝显示一笑,好像默契十足了。老裁缝习惯在争取过顾客的同意后,将自己的作品和顾客一同拍下,在店内的一面墙壁上成为了他的勋章。

  “我真是太喜欢你了,你总微笑着,像个幸福的小姑娘。”

  老裁缝的贴面礼伴随着他对她一成不变的赞美,他就像个善忘的人,总对她说着同样的话。在后来的某一天里,sonro不再那么神秘,她摘去面纱坦然沐浴在阳光下,会有很多人像疯了一样去踏寻她曾经的痕迹。那时候,老裁缝却将墙壁上的照片小心的取下收入他的工具匣内,他希望这里永远都很安静。像那一杯茶,像桌上的水仙,像从窗外透进的阳光,像坐在阳光底下看着水仙安静微笑的小姑娘。

  孙露从她的舞蹈老师那提前毕业了,她的老师,除非伴随着音乐伸展肢体外总是不苟言笑的瘦削面庞上终于隐约透露出了不舍。

  她说:“我以为你会留在这里更久一些,直到习惯这里,爱上这里,更久的留在这里。”

  便于伸展的黑色练舞衣被汗水浸润,却也没妨碍孙露去拥抱她。她拍着孙露的背,轻道着保重。

  越是在不知觉中,平静的时间越是格外的快些,仅仅一个恍然,她再回过神来就发现已经该准备启程了。

  8月初,蜘蛛们在前往卡金的途中陆续汇合。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死了吧。”

  芬克斯说的漫不经心的有些风凉,在同行人之中却又没人搭理,他也不觉得恼,面上的表情和方才说话的语气一样不甚在乎。毕竟他心中所想的还是这样的结果最让他感到满意,也最合情理。因为一个寻常人根本熬不过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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