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黑马尾 > 102.【第一百零二章】十个飞坦七个都是傲娇,真俗套

102.【第一百零二章】十个飞坦七个都是傲娇,真俗套


  如果“官方”抓捕sonro的动机是□□或者抹除,那么现在仍然不肯停止的那些人的动机就可谓千奇百怪了,但他们的“好奇”与“恶意”却是统一的。

  擅长变装的伊尔谜受伤了,为了确保sonro的“影子保镖”的存在不被发觉,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也就导致了他穷追不舍时被跳墙的群狗咬了一口。凝住血的口子在热水的作用下又有些“化开”了,附着在创口上的微量毒素跟蒙蒙水汽充斥在密闭的浴室内形成了股奇异的味道。

  孙露脚上的平底鞋就蹬在刚好一脚宽的窗沿边,拉开窗腿往里迈的同时与打开浴室门的伊尔谜撞了个正着,两人四目相对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孙露抓着窗框已经将自己给翻进了屋,并十分机警的回头去关窗。结果却闻到一股说不清气味后发觉手指前端竟然发麻的没了知觉,随即立刻停止了将窗户紧闭的动作,留下约一掌心宽的缝隙。

  “抱歉,没事先跟您打招呼就过来了。”来不及拍掉手上的灰尘,注意到他身后向外散着热气的浴室,“您又中毒了?”本能的没有离开新鲜空气的来源。

  孙露话里的“又”字显然刺激了他的记忆,两者相比对他而言,这比上回要好受的多。随手打开浴室内的换气扇将门紧闭,站在吸水垫上穿上拖鞋。“暂时能清静一会儿了。”原本他是可以在这短暂的清闲里睡个好觉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是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吸引人。”

  嗯…?

  被人撵着迫害怎么从您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好事呢?艺高人胆大啊。

  “先生跟我说过了。”所以她才一个人爬着外墙翻过来,“谢谢啊。”没他们挡着,这毒就得她来受了,钱花的倒也十分合算。

  将口袋里的钥匙递向他,“我想请您去帮我取件东西来。”她将它存在了银行保险柜内,“变成我的模样跟先生一起去,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明面上她和萨尔维诺住进了酒店,尾随者被伊尔谜扫除后这里就暂时干净了,没人会知道他们的酒店隔壁还住着他,即使有后来者,这里也是相对安全的。

  正常距离内不难看出他的眼睑有些肿,她就是猜不出是毒素在体内造成的,还是在浴室里被挥发的余毒熏蒸出的,想从他一贯表情匮乏的脸上看出轻重就更难了,也就估摸着“先休息吧。”不急于这一刻半刻。

  空气里的气味散去了,浴室门推开一条缝儿确保都散光了才进去洗掉这一手的灰,出来就见着伊尔谜手里拿个小药盒喉头隐约滚动了一下。

  特效药?

  大少爷表情不丰富的事大家都知道,但他到底不是个吝惜言辞的人,从进来后觉着的那么点儿违和经过她的大脑加工后,就开始往不好的方向揣度了。“您伤的很严重么?”她的确没往这方面细想过,他在暗地里杀了多少人,有没有受别的伤,她不知道,他和萨尔维诺也不会跟她说这个。

  “交易终止吧。”

  孙露原本的计划也是在伊尔谜替她取回银行里存放的东西后,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就圆满结束了。现在提早一步问题不大,因为有预料之外的萨尔维诺堵漏,能走的路相对也多了一条。

  “这算我违约在先,您看怎么算吧,然后把数额发给我。”捡起桌上的钥匙收进裤子口袋里,回头开了窗户要“原路”再爬回去。

  伊尔谜看她双手往后撑着窗台坐上去后,以一种十分蹩脚的方式腿弯卡住窗沿背向外高举双手,找着来时用来借力抓扶的位置后,收腿站在了窗框外一脚宽的边沿上,整个过程都是悬之又悬。

  走到窗边抬手挡住她那跟杂耍似用脚关窗的动作,刚吃下的药已经开始发挥效力,最明显的就是对喉咙产生了强刺激,异常干涩。“你现在提出终止,我很伤脑筋。”

  脚上感觉到阻力时孙露就已经下意识把手上抓的更紧了,原地挪了挪脚站稳了些,“所以我说要付给您违约金。”她连价都不问了,很诚心了。

  “药已经吃了,吐不出来。”

  嗯?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攀爬上,脑子一时间不是很够,听起话来都是没带过滤的几乎直进直出反应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扶着窗框重新蹲回不宽的窗台上,“那不是缓和用的特效药?”

  眼看着伊尔谜已经从窗口让开了,她也干脆又回到屋内关窗拉窗帘一气呵成,她特意挑了晴朗天气的黄昏时分,人的视觉在这期间是最差的,但不包括她一直挂在窗外让人有机会看个仔细。

  最后一切还是回到了她最起初的计划上,伊尔谜一跳出窗外就再也捕捉不到身影,孙露背低着墙壁还在琢磨他后来说的那些话。她有一阵子没动过脑子了,因为目前为止所做的都是曾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的结果,过程也都算得上顺利几乎没出什么意外。倒是他那几句不轻不重的话,让她突然又有了“知觉”,开始想一些有关她自己的,有的没的,与现下情况毫无关系的事。

  ...

  顶着孙露外表的伊尔谜和萨尔维诺已经去到了相隔甚远的目标银行,经过严谨到繁琐的流程后,亲手取出了保险柜内的箱子。配合使用上她提供的钥匙和数字密码,才真正见到了目标物件——长形盒子和信封。

  【见者亲启】

  所指的自然是这封信。伊尔谜手指挑开没封口的信封,从里抽出一张白纸,上面的内容让他有种身为棋子的感觉,并且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设计好了。只可惜他向来不擅用表情,所以没能对萨尔维诺表示出怜悯,好歹他是为了生意,可这个男人却是自己毫不知情撞进来的。

  依照信里所指的位置,他们在公园偏僻处找到了静候的夜枭。揍敌客家也有驯养猛禽一类做信使的经验,特别是在人与科技都信不过的时候,这种古老的方式就有了必要性。目送夜枭展翅冲上云端,伊尔谜罕有的生出了感慨。这女人好像生来就会利用人似的,精准的选择对象,有问题便果断抛弃,然后不留余力的尽情指使。杀手说白了就是个工具,揍敌客将他们培养成杀人的机器,他喜欢在心理上能无所顾忌驱使自己的操刀者,只是很少能遇上罢了,这里面的难点大概就在于,人与生俱来的发达情感可以控制,却无法拔除。

  他现在有点儿明白孙露起初为他俩互相引见的用意了,因为他们在这之后便要“朝夕相处”了。他得继续扮演着孙露,而保镖,仍旧是保镖,他们会吸引掉全部的视线,让真正的孙露悄无声息的消失。

  Sonro的消息泄露过,却也被人及时补救过,现在只剩下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被继续传的神乎其神。泄露第一手资料的是萨尔维诺,那是sonro不被保护后他在协会里的工作,而之后的二次三次泄露便是拿到过第一手资料的那些极少数人。他们未必想将信息与他人共享,只是这世上本来就没有能共享成功的秘密。消息无声的走漏了,补救的人却是糜稽揍敌客和萨尔维诺博古,前者是协助自家大哥的生意,后者是主动提供帮助,因为这世上怕再没人比他更了解sonro的生活讯息了。

  (你是管理员?)

  (不是。)

  得到的答案为“否”,其实糜稽心理上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种“我想也是”的轻松。他与那个管理员“接触”过,虽然隔着网线在“厮杀”互相看不着,但操作和意图是能描绘出一个人性格的,并且还是不加修饰过的。

  靠在椅子里没多久便又敲过去一行字。(你知道管理员是谁么?)

  (不知道。)

  萨尔维诺清楚对方所指的“管理员”是指谁,稍微关注过sonro的人其实都知道,他还有个“壕挂件”的戏称,以及这戏称来源的一个久远故事在那个圈子里流传着。这位管理员似乎关注sonro颇早,并且十分忠诚,这些都没问题,一般人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古怪。但萨尔维诺和糜稽不在那其中,他们一个为公一个为私,都“研究”过那位管理员,结果是手段用尽了,对方却干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这还正常吗?

  他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与sonro什么关系,所属势力,都一无所知。

  他就那么隔三差五的出现在sonro的直播间里,出现在网上有关sonro的话题里,像个影子幽灵,发表对sonro狂热的言论,清除非议sonro的声音,做着管理员该做的事。只是他的能力太大,管的也太宽了,别人是一粉顶十黑,他却成了sonro身上最大的黑点。有人猜测他只是个小号,是运营手段,是蹭热度的,是别的什么具有功利目的的东西曾闹的沸沸扬扬。他没辩解申明过,sonro也没说什么,他们都跟不知道有这事似的,一同选择了不加理会,一次都没有回应过那些声音。

  他也在保护sonro的秘密,曾经数年里和他干着同样事情的萨尔维诺发现这一点并不难,但这次如此严重的信息泄露,他却没有出现。糜稽在正事之余会好奇,其他人就更是了。这位管理员不知不觉中也被当作了sonro的一部分,sonro在多数人眼中不再只是个单一的虚拟形象,它还有个影子,大家都习惯性的觉得两者相加才是一个完整的sonro。

  有了诱导视线的替身,孙露大大方方孤身行走也不再有危险,等来了为她送货的夜枭后,就离开了伊尔谜所住的那间旅店奔向她的下一个目的地。

  铃声响了许久,旁人几乎都要出言提醒她了她才忽然意识到,这响声是从自己包里传出来的。放开刚上的还没吃上第三口的午餐,找出那个不属于她的手机,一看屏幕显示顿时感到莫名。但最莫名的还是她接通后放在耳边近一分钟都没听见对方的动静,在反复查看了信号和不断增加的通话时长后,确信既没有断线也没有收讯不良。

  迟疑地试探,“…飞坦?”

  啧。

  熟悉无比的情绪,就连表情都要在她眼前成功具现化了。既然有了回应又可以确定对方是谁,孙露也就不那么端着了,平淡的告诉对方“那挂了啊。”

  “试试。”

  闻言孙露下意识将目光斜向一边,是个“我怎么那么不信”的表情。她听到的是飞坦带着笑意说的话,一样是那种阴嗖嗖的笑,一股子胁迫味儿。可他现在人偏不在,隔着信号谁还真怕了谁不成?

  “吃饭了么,我正吃呢。”他们本就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也没什么友好的关系,他既然绕着弯打到侠客的手机上来找她,那就是有事,可他却偏不说,这就气人了不是?所以啊,孙露也就对抗似的跟他闲扯,看谁比谁沉不住气。

  但这次她没料到飞坦直接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

  接着吃完了午餐稍作歇息加点了一杯清茶,脑子转过弯了慢悠悠拿出手机打开新建消息编辑着内容。

  【非常遗憾我还活着。其实如果你担心我,完全可以去关注我的频道。】

  笑着点了发送,然后压了小费便起身又出发了。

  那一头的飞坦读了信息后怒极反笑,这反应看的芬克斯一身的寒意,他错了,他再也不当着飞坦的面说俏皮话了。本来看见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他再一想到执念缠身,就觉得那女人能活到启航那天的几率低的可以忽略不计了,也是想提个醒,他们别太当真了把宝全压在一个女人身上,省得到时候鸡飞蛋打。做个两手准备,万一她真提前死了,他们也能顺利登船,这才是正事。

  结果飞坦听完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现在就是这么个结果。所以啊,“干脆你闲着就先‘上任’呗。”反正到时候也还是个“保镖”的头衔。

  就当看在侠客的面子上……?那还是算了吧。

  芬克斯心里把自己否了个彻底,因为想想都觉得恶心。

  这女人还是自己先死了好。

  就在飞坦收到她那条消息后的第二天,sonro的频道就没再更新了,至于电话?噢,他不会打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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