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狗一样的撩妹技巧
戏终人散，这场由他们导演的节目，自然也由他们来收尾。
侠客刚收回插在司仪身上的天线，来不及动手，一旁负责打包的小滴举着凸眼金鱼顺势砸在他的后脑上，脑组织和眼球瞬间压爆了出来，可也一眨眼的工夫就被吸走了，一点儿痕迹都不留。
好暴力啊~新人。指间转动着天线，笑嘻嘻捂嘴站在一边看他们忙活。“待会儿回去的时候顺便带酒庆功吧。”
“庆功？”在卫生间把黑色礼裙换下的派克刚回来就听到这个，不禁想到堆放在临时基地还有一些啤酒，原本是给那家伙准备的。“回去喝了它吧。”
“嗯？”回头看向派克，言语间有些惋惜，“你穿那裙子很好看啊。”
“说什么蠢话。”赞美能力的他们听的多了，也顺耳的多。这种外面人的赞美方式，更像是在开玩笑。
“打包结束。”吸尘器被收回，空出手来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
先一步返回的库洛洛和孙露，临时据点就剩下信长一人。刚坐下碰到包里的电脑时，她突然想起件事。回头问他，“之前说给您看看被我私扣的东西，现在要看吗？”
照片一页页浏览而过，除了单纯的记录型，还有不少她和景色、幻兽的合照，每一张里仅露在口罩外的双眼都因笑容而弯起弧度，像个地道观光客的旅游纪念相册。想象一下，她会在流星街拍下这样的照片吗？
“帮间波察？”
听言，孙露笑了一下，点开图片中间的播放键。视角从一望无际的山坡草地开始，随着视频下方进度条的缓慢推进，绿色草地上开始冒出星星点点雪青色花苞，越来越多。
看他双眼盯着屏幕都不眨一下，像个极度好奇的少年，不禁笑的更开了。
漫长的进度条走到最后一分钟时，满屏花苞瞬间集体绽放。靛青与雪青色相间的剑状萼片，小心保护托举着渐变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半分钟的灿烂到极致后，便全部衰败凋零，枯黄萎缩的残花随风卷落，又只剩下那满屏鲜绿的草地，好像那只是一瞬的梦境。
“我前后去过两次，都没遇上。”言语间带着点遗憾的味道。“原本打算这次活动结束后再去看看。”帮间波察花期大约在四十年一遇，具体时间随机不定，前后浮动五年，属于全凭运气的自然奇景之一。特别是他这种与死亡为伍的人，错过一次，一辈子未必能等到第二次花期。
当作没听出他言语间的情绪，“虽然满世界的花店里都有培育的变种，外观上也别无二致，可到底没有原种这样一生难遇的震撼。这算是罕见所以才美的心理作用么？”
“但是你遇到了。”
“哈！我运气不错。”爽快的接受了他轻微的不满，当时同行的那帮猎人反应比他更大。他们在那附近蹲守了几年，结果她刚去没多久花就开了，满足心愿的同时，又被她这种巧合般的狗屎运气到跳脚。
沉寂无波的黑色双瞳从她脸上撇开视线，虚空地望着前面的某一处。
真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看来，“罕见”会更有掠夺的价值，也会在得到的一瞬更有满足感。美还是不美，倒不是首要去考虑的。
一帮人返回据点，走在最前的飞坦直接推开门，在看到一脸臭表情的信长时，毫不犹豫的开启毒舌模式。“让两个小鬼溜了，你也真长本事了。”当然他更不想看见这家伙傻兮兮的真跟团长去推荐。白毛不错，但那个强化系的他不喜欢。
小滴将今晚和之前从阴兽枭嘴里问出下落的拍卖品，总共三天的货物，全部放出。一个个整齐的箱子顿时填满了空旷的大厅，看着十分顺眼。
顺着出现在她视线里的罐装啤酒，抬头看向侠客那习惯性笑嘻嘻的一张脸。一本正经据实说道，“我不喝酒的，对皮肤不好。”以前也喝，比很多人都疯，谁还没年轻放肆过。二十五六岁后，就渐渐喝的少了，不知不觉成了聚会中滴酒不沾的少数派。
侠客耸耸肩从背后拿出一罐果汁，单手打开递给她，笑道，“庆祝一下吧~婕羽拉小姐。”
挑眉，“从何说起啊？”接下果汁，迟迟没与他碰杯。你们杀人越货成功了搞庆功，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Hum...”抿唇思忖了片刻，狡黠的眨眨眼，“我今天完成了工作啊~”
“嗯，有道理。”嗤笑一声，轻轻碰了一下，嘴唇裹着罐口边缘的卷边都没能止住笑意。这是什么鬼理由，还不如为了世界和平爽快地干一杯呢。
瞥见比她这外人更不合群的西索，食指指尖还顶着手机玩着平衡游戏，恰好他也回过头，对视了一瞬，突然勾起嘴角冲她抛出个眉眼。
撇头当作没看见，继续喝果汁。他显然对自己没多嘴的行为很满意。
放下空罐，拎包起身跟侠客打个招呼，“我走了。”
“现在是夜里哦~”
所以？
“外面好黑呢。”
所以？
“没准会有鬼。”
孙露干笑了一声配合他，“你这笑话真绝了。”
“回来的时候看天气马上会下大雨哦~”
“我有伞。”
“......”沉默了一瞬，笑容褪去虎着一张脸，口吻极度认真，“婕羽拉小姐，你的性格不改改绝对嫁不出去。”
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平复心情，冷眼看向他，“我当你喝多了，这次不跟你计较。”
砰的一声，关门的同时震落下不少灰尘。蜘蛛窝里安静了片刻后，爆发出了对侠客的集体嘲笑声。作为当事人的侠客，叹气的同时摇了摇头。
“她是个准备万全的人。”库洛洛的言下之意，下次最好在她没带包和手机电脑的情况下，比较容易成功。
“啊...我知道。”独立，独立的过头了。完全不给人留机会啊婕羽拉小姐，你这样还能嫁出去才真的有鬼了。
不久前夜空还高悬着皎白的月，孙露抬头看时，已经被云层个遮盖了，就连星星都寥寥无几，风中带着一丝暴雨将至的味道。手在包里摸了个空，其实她忘了这次没带伞，平时都有，只是在参加拍卖时不属于非带不可的东西，所以当时被她扔在了酒店。
打完叫车和订房的电话后，手指停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锁屏放回包里。晚一些再联系他吧，十老头的死未必这么快就会被人发觉，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休息了。或许明天，最多后天，他也会被各种事所累，而忙的不可开交。
从缺口处绕过护栏，雨滴刚落下，车子微黄的灯光便出现在她脚边。到达酒店登记入住后，痛快的洗了个澡。少有的在她爬上床后打开了电视，趴着一动不动根本没想去看，只是因为实在太安静了，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需要点声音来吵一吵。
只要知道了，说与不说在脑子里都是一种思想包袱。加上那些枪炮声中的血肉横飞，她头一回开始有点羡慕小滴的记性。不是她多愁善感心理承受力差，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人死了，就无法再挽回，这是基本的认知。而她所受的教育里，也从来没有要她去伤害别人。可说与不说，都是伤害。假设，侠客在某天知道了她的“秘密”，你说，他会不会因为她的“不作为”而想杀了她？可是，酷拉皮卡又做错过什么？他有复仇的权力。12岁遭人灭族，没有扭曲，没有自怨自艾，走到这一步实在非一般人可及。她16岁来这里，都没他一半的勇气。
像条咸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电视的声音远不及她脑子里的轰鸣声大，还包括麦斯纳，就连帕里斯通都来插一脚。那人是蠢的没边了，可她还是不能心安理得全当他是活该，自己心里没一点愧疚。
她需要排泄情绪。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打开电脑去把之前计划的项目全部报一遍，明天一早跳伞专业陪护教练就会跟她联系。其他的事...先放着吧。让她再做一回怂逼，今后再不参与剧情，有多远躲多远。跟以前一样，远远的在话题外做个UP主，也挺好的。
穿越剧情？老子伺候不来，不伺候了！
在她豪言壮语刚立下flag时，充电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sonro桑~~我下周会死欸~~╮(￣▽￣”)╭】
【怎么了。】抬手冷不丁地拍了自己一嘴巴。
【是个百发百中的占卜上说的(┳＿┳)我好舍不得sonro桑啊嘤嘤嘤嘤~~十多年的感情即将走到尽头，酷爱回来陪人家最后一程嘛~~_(:3J∠)_】
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死的。】时候未到啊。
【欸？？？？？Σヽ(Д ; )】坐在货物堆积的箱子上，一脸不合时宜的笑容，【原来sonro桑这么看好我的吗？？？n(*≧▽≦*)n高兴哭了~~】
【不，按照故事情节而言。】
【o(￣ヘ￣o＃)好气哦！sonro桑一点都不可爱，我才不要死，我要去把你按在地上打，哼唧~~酷爱求饶，我就放过你(*￣▽￣)y】
啊，你高兴就好。【真不去看看医生么，检查一下有没有第二人格什么的。】
【(ノω
好死不死戳中她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sonro桑~~~ヾ(≧O≦)〃嗷~】
【莫非...(′д｀)睡着了？人家都快死了sonro桑居然还能睡得着，宝宝要有小情绪了(>﹏
【嗯。】
【...(￣△￣；)自动回复？】
【不是。】
【不反驳人家的sonro桑超可怕o((⊙﹏⊙))o我一定是快死了_(:3J∠)_】
啧，抖M啊你！【唠叨完了没，我要睡了。】
【唠叨Σヽ(Д ; )原来sonro桑是这么看我的_(:3J∠)_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噢。】
【o桑sonro桑~~理理我~~o(*￣▽￣*)o】
【？】
【没事~(o^0^o)/~~~晚安~】
嘶，你脑子有洞啊！【(＃｀)凸】手机一扔，在床上摊平了。啊，好想掀桌。
另一边的侠客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抱着手机笑出了声。嗯，教会sonro桑用颜文字也是一种收获呢~~
望着天花板，电视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如果他说出“我们认识十几年的交情”之类的话，孙露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真的保守“秘密”。毕竟，没有发生的事，再怎么去推想都是没道理的。或许，没有真正到那一刻，谁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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