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残酷

　　躺尸结束后的库洛洛，趁着医护人员移动患者吸引了注意力的空隙，顺利离开了色梅塔利大楼。看了眼逐渐远去的救护车，拨通电话。

　　“是我。不要袭击救护车。接下来就按照顺序做。”拆除额头上的绷带，比起往日的纸醉金迷，今晚友克鑫的夜风里更多的是硝烟冷却的味道。不过，他在这里事已经结束了。

　　在蜘蛛们布置完假的尸体蒙混视听，并在后台操作拍卖会时。孙露坐在店主店员以及客人路人都跑的没影儿的荒凉露天咖啡桌前，开着电脑传视频，手指无聊的敲击着桌面。同时，边上还放着一罐她从旁边便利店买来的果汁。

　　找到在包里狂震不止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更是吓了一跳。“怎么了妈？”

　　“你现在还在不在友克鑫？”

　　“在啊，怎么了？东西不好要退货啊？”

　　“啧！你心眼儿还真大啊！你都不知道吗？友克鑫发生了恐怖事件！网上全是那些人拍的　　视频，你可别乱跑啊！太吓人了，本来我跟你爸都准备睡了，一想到你我就睡不着。你就在酒店好好住着，别往外面去，不安全。等事情平静了赶紧离开那，一秒都别多待，知道了吗？”

　　“是~我知道了~多谢您老的关怀，我一定躲的好好的！”眼前的椅子被一只手挪开，她视线顺着手往上，就看见了库洛洛温文尔雅的一张脸。如果没有伤痕和血迹，或许效果能更好一点。

　　啊，妈妈，恐怖事件的引导者就在我面前坐下了呀。您的女儿最近运势不太好，改天一定去拜拜神。

　　“那你们早点休息啊。”

　　“你别乱跑！记住了没？”

　　“记住了，别担心了。我明天早上再给你打电话啊，这下放心了吧？”

　　在她继续一阵诺诺称是的应答后，那当妈的这才肯挂电话。手机塞进包里还来不及开口，库洛洛就像是一早就有了疑问似的。

　　“你父母？”她的语气和表情只有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变化，像是头疼的不得了，却又无法掩饰声音里的高兴和依恋。跟那个提起父亲就愠怒的女孩儿不一样。家人啊？挺复杂的，书和现实看的再多，他都很难体会这样类似的感觉哩。

　　“嗯。”撑着头，打量着他这身特别的造型，里面的衣服哪去了？散着头发穿大衣，配上现在的表情，还挺违和的。不过，这究竟是团长鲁西鲁，还是晋江鲁西鲁？

　　从旁边椅子上的便利袋内，拿出一罐多备下的果汁放到他面前的桌上。“他们看了视频担心的睡不着，打电话过来叨叨几句，让我别乱跑。”

　　单手打开易拉罐，平静坦言道，“挺尴尬的。”

　　孙露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啊，尴尬的不行啊！现在大街上就剩下她跟恐怖分子头领坐一桌喝东西啊。

　　“我记得婕羽拉小姐是个准备万全的人。”

　　“万全不敢当。”推开面前的果汁，把腿上的包放在上面，“胶布还是有的。”

　　脸上消完毒的伤口看着有些泛白，对准胶布上的药棉后轻轻贴上，肤色的胶布在光线不够强的地方，并不显眼。收手退回正常距离，“好了。”微微向后靠在座椅里。夜风牵动两人同色的发丝，刚才凑近时，闻到了很淡的浴液味，想来已经好好洗过那一身的灰尘了。能力和拍卖品偷盗成功，与揍敌客交手，又洗了个澡，他现在应该挺轻松惬意的吧。

　　他的视线从开始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倒不是想看透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和她坐着感觉很平静，都忘了不久前才从“热闹”中抽离。

　　“我们今晚就会离开。”语调淡然的就像袖口上随风微弱浮动的白色皮毛。根据他的占卜诗所言，旅团会有半数的人丧命，那么就没必要再贪图剩下的拍卖品。而且经他们这么一闹，地下拍卖会绝不会再明目张胆召开了。

　　自然的勾起嘴角，“那我也可以走了~”声音很是轻快。

　　听不出言语之间的情绪，“庆幸”“迫不及待”“掩饰”“嫌厌”“麻烦”或是其他什么，照常来说总会有一两个，但她只有自然而然的平静。不仅是他们，在任何一处，人跟人的相处其实都挺难的，不止是靠脸和魅力就能轻而易举成功，这需要很多的技巧和时间。所以很麻烦。即使是同伴，活动结束后他们也喜欢各走各的。相比之下，能跟他们相处这么久，双方还都相安无事，她也挺厉害的。

　　“这几天麻烦你了。”

　　嗯？这麻烦从何而来？

　　忽略这个没来由的问题，“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侠客在电话里说的。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结束，他不想让你等太久，让我顺路过来先带你回去。”

　　啊，之前侠客口中“特别好相处”的团长，好像还真有点儿这个意思了。

　　视频上传完毕，摇了摇桌上的易拉罐，空空如也。抬头询问道，“那走吧？”

　　跟着起身，拿包的同时捡起桌上两个空罐放在便利袋里，沿着路边在经过垃圾桶时扔了进去。一路上时不时看着库洛洛的背影，孙露突然切身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是团长。看一部作品时，很容易对人物形成既定的印象，因为篇幅有限和读者观阅体验，作者不可能把每一个人物都像主角那么来精细刻画，所以我们也就只记下了人物印象最深的几个点。就像库洛洛那截然不同的两面，而他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空白，远不仅如此。

　　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就应该整天老谋深算，心思诡谲，霸气凛然？

　　神经病。

　　氛围热烈的会场内，随着最后一件商品被诺斯特拉帮的酷拉皮卡以29亿戒尼成功夺标，拍卖会落下帷幕。

　　“您是诺斯特拉帮的人吧？恭喜您得标。这是您标到的商品。”

　　族人的眼球就在面前，灼热泛红的双眼被黑色镜片遮盖，垂下眼睑。“...嗯。”

　　戏做全套，派克负责推送展示的拍卖品，芬克斯则尽职尽责地将货品打包，系上缎带。这一幕曾被孙露批为是FJ通篇最大的残忍。如果酷拉皮卡得知，此刻装点自己族人双眼的人，正是当年亲手将它们挖出的凶手，他应该会当即痛哭出来。好过亲手将眼球送去那女孩手上，再独自一人沉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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