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论茶吃饭
明湘虽不觉得他可怕，但也不敢表现的太放肆——
毕竟这是一个皇帝杀人不犯法的时代。
回到司马岳的太极宫，一时，两名公公，来请用膳，司马岳说：“现在倒也不饿，就拿到这里，随便吃些罢。”一名年纪大些的公公听说，便去命人抬了两张茶几来，又端了两个小捧盒。揭开看时，每个盒内两样，一样是麦粉桂花糖糕，一样是松瓤鹅肉卷，那盒内是两样清蒸的，一样是只有一寸来长的玉米饺儿。
司马岳看了那饺子一眼，问：“什么馅？”那年老公公忙回：“是螃蟹。”司马岳听了，皱眉说道：“这油腻腻的，谁大晚上吃这个？”又看那一样，是用奶油蒸出来的各色面果子。也不喜欢，问明湘：“你喜欢吃吗？不喜欢就换。”
明湘见那小面果子玲珑剔透，各式各样，便捡起一朵玫瑰花样的尝了尝，香甜滑嫩，入口即化，味道跟现代的奶油蛋糕差不多。这玩意吃多了是腻人，但见还有糕点和饺子，两个人吃绰绰有余了，便说：“不用换了，不过，你身子确实是不适合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明湘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向那年轻的太监招手道：“这个面果子和螃蟹饺子给您吃吧，劳烦您给御膳房说一声，弄一个炖蛋，炒一个蔬菜，谢谢。”
司马岳看她一本正经的客客气气，莫名想笑，心情也好了一点，说：“这些东西都赏你们了，传膳。”两名公公大喜，一人端起一个捧盒，同时转头大喊：“传膳！”司马岳看他们一副如获至宝的神情，忍俊不禁笑道：“你们俩退下吧。记得趁热吃。”
明湘听到传膳就知道肯定会是满满一桌子的菜，果然，清宫剧也不全都是唬人的，最起码，皇帝吃饭，菜多的令人目接不暇是真的。
明湘喝了几杯茶，已经有些饱，再看到这——
具体多少碗？明湘点点手指，开始无声数了起来。等数到三十八碗时，被司马岳出声打断了：“明湘，怎么还不吃？这么多菜就没有一样符合你胃口么？”
“吃吃吃。”明湘缩了缩脖子，拿起筷子，视线停留在了一盘藕片上面，不需要她开口，旁边布菜的太监立刻就夹了三片放到了她碗里。嗯，鲜脆入味，好像还加了一点虾肉。明湘又看向了那碗藕片，立刻，又有人给她夹菜，不过却是藕片旁边的冬瓜。
明湘道：“我不要冬瓜，我要藕片。”布菜的小太监看向了司马岳。
司马岳笑说：“她还是个孩子，不需要讲那么多规矩，全部捧给她吧。”明湘留神看小太监是怎么行事，只见小太监捧出了一个龙头式样的雕漆填金食盒——
明湘看到他这打包姿势，无语，心道：“你直接给我端过来不就行了？放进去再拿出来，就这么几步路，咱至于吗？”说道：“陛下，您每天一个人吃这么多菜？是什么感觉？”
司马岳优雅的抿了抿嘴角，说：“不是每天都一个人吃，有时候会陪太后，有时候余姚也会过来，唔，还有宫中的后妃，她们偶尔也会陪我吃饭。”
明湘趁他说话的时间，已经优雅又快速的吃掉了半碗藕片，笑道：“我若是您。天天聚餐，您那么多女人，围在一起吃多热闹啊。”
司马岳莞尔，说道：“是挺热闹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淡淡的嘲讽。明湘立刻会过意来，一桌子大小老婆，的确是挺热闹的，不仅热闹，应该还挺闹心。明湘立刻补救道：“当我没说，对了，我刚刚吃的茶，是什么水？觉得很淡，不像是井水。”
她一出口，四名布菜太监立时都暧昧地笑了。明湘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司马岳轻咳一声，道：“你没有说错，那是母后初入宫时在梅花树上收集的雪，总舍不得吃，埋在地下，今年夏天才开了，我只喝过一回，这是第二回了。”
“噢？”明湘微微吃了一惊说：“我说怎么那么清淳了，原来如此。”
司马岳微微赞赏道：“你居然尝的出来。我是吃不出有什么特别，感觉跟隔年的雨水没什么区别。”
明湘听了，想了一想，微笑说道：“拖您的福，我竟然能吃到二十多年前梅花上的雪。”司马岳知道她是真风雅之人，便含笑道：“这雪应该给你喝，给我不过是浪费了。”
明湘连连摆手道：“我虽懂得，给我喝却也是糟蹋，岂不闻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驴饮了，我刚一口气喝了好几杯，该变成什么？”说的四名布菜的小太监，和司马岳都笑了。
一顿饭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司马岳领着明湘来到了书房，在青铜龙形的照耀下，司马岳的脸上微微有些灰白。明湘正想细细问一番他的身体状况，就听小太监来报，太后来了。
司马岳便带着明湘来到前殿，磕过头后，明湘就自觉的立在一侧充当隐形人。她知道太后此来，肯定是因为余姚公主被禁足一事，不过既然太后不急着问罪，她自然也不会傻到往枪口上撞。
这对天下最尊贵的母子先是聊了聊最近的天气，然后又聊了聊边陲的民生战事，都说的很浅，不痛不痒，显然母子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太后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稍稍提高了声音：“你就是秦明湘？抬起头给哀家看看。”
“民女正是秦明湘。”没办法明湘只得又盈盈拜倒在地，然后不疾不徐的抬起了头，她按着规矩，并没有直视褚太后的眼睛，只是把视线放到太后的脸上。
前世历史上，这个女人三次临朝，辅佐四帝，功绩可以媲美孝庄，只不过东晋这段历史罕为人知，她也就没有吕后，孝庄，武则天那么出名，说起来，历史上第一个垂帘听政的女人，就是这位褚太后——
褚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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