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高一（2）
你们信不信，这世上有女人天生是祸水。不客气的说，我就是这样的体质。
可惜这不是一篇玛丽苏文，不能因为得到几枚佼佼男性的青睐，我就能一步登天。
相反，这样的体质很容易走上歧途。历史上这样的姑娘，寥寥得到善终。
可惜，那时候我还年轻，没吃过什么亏，反倒尝过几次甜头。
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沈苍之，高二年级第一，不败的神话，混血儿。爸爸是英国某研究所的研究员，妈妈是远近闻名的钢琴家，现在算本地一所私立大学的音乐老师。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他会被怎样的女生迷住呢？
据网上小道消息，沈苍之曾经在一次足球庆功宴上不小心说出自己喜欢的女生类型——温柔知性。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莫名发堵。
温柔知性？
这是我没有的东西。
那时候我认为是原生家庭的错，现在我倒觉得，大抵是我的骨子里就挤着离经叛道的种子。
温柔从来不曾和我沾边，除了王洛河说我在看女生跳脱衣舞时面部表情会特别特别温柔。知性是什么，我看过的小说可以用公斤来形容了，算不算知性？
吴少似笑非笑，看着我。
我手上拿着他给我的沈苍之独家档案，综合评估下定论：那个天之骄子真是太可爱了。
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患者。
认为做什么都要全力以赴，在自己涉猎的领域力争最好。与人来往有礼有节，带着淡淡的疏离。
情窦未开，从小到大被无数女生告白却从来没动过凡心。
宛如天上尊贵的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祇。
相信我！我的遣词造句已经很冷静了。
吴少给我的那一叠资料上各类花痴女整理的关于沈苍之的事迹……真是不堪入目！
回忆零几年，那时我们都是葬爱家族的一份子……45度角仰望星空……穿着帆布鞋时记得要内八……
咳咳。
总之，根据杀马特家族的描述，沈苍之这厮，还是人吗？
看后脑勺就帅得人神共愤，他怕是前后都有一张脸的怪物；穿着校服都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腹肌，怕是要么校服是薄纱装、要么她们有透视眼……啊，不胜枚举。
好在，我这人一向很善于总结，所有的字词包括受伤住院被护士姐姐骚扰云云不过一句话——他很受欢迎。
于是我知道，沈苍之是个很优秀并且很受欢迎的男生。
当我把我的结论告诉吴少和丁琳时，丁琳没忍住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殃及池鱼的吴少摘下眼镜，嘴里骂骂咧咧。
“就这样？你不是废话么？我们要的是作战策略！”
“丁琳你不要急，我在思考。”
他是个很优秀的男生，才值得我去花心思追嘛。
*
一中对高一高二管理比较松，采取的是自由晚自习的教学方式。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但是刷刷脸总是没错的吧？
我开始在每天傍晚，拿一本外国文学精选，特意选了一个能看见不远处的球场的位置，坐在木头长椅上静静的看一个小时。
第一天我穿了一条碎花长裙，长发没有及腰，比披肩长一丢丢……被丁琳各种吐槽。
第二天我穿了条能显出我腿长的牛仔短裤，随意穿了双人字拖。
第三天我扎了个马尾，上面别了个很可爱的小兔子……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星期，我结束了装叉之旅。
丁琳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一直问我出手了没，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无奈地看她一眼，没有讲什么。
废话，我能承认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吗……别忘了，伪装成老司机的我，在谈恋爱这方面，其实是一张白纸呀。
着重突出“白纸”二字。
终于有一天吴少和丁琳憋不住了，当沈苍之在足球场上挥洒汗水时，他俩把我拉过去看。
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我什么预防针都没打就被吴少塞了一瓶水，然后推去给沈苍之。
这么庸俗的桥段他们是从哪学的？
两个人在后方嘻嘻哈哈笑着，很快吸引了足球场上别的同学的注意力。对象是沈苍之，倒是见怪不怪。
我的表情，应该是……便秘的样子？
不过，后来我得知丁琳是这样实时播报的：
晚饭过后体育场热闹非凡，运动健儿们意气风发，夕阳给每个人、每处景镀上了一层金粉。看！不远处足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是一群威武雄壮的汉子。其中罪夺目的一处风景，就是我们的沈苍之！是他！是他！就是他！
手拿一瓶娃哈哈矿泉水，面若桃花，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沈苍之走近的，是我身先士卒的好朋友，叶夜！
看，微风吹拂她的发，她的脸很红！她的心跳很快！
他走近了！走近了！啊！
……
以我的视角，那天的一切好像是——
我穿着我们高中臃肿的校服——虽然以前王洛河说我穿校服的样子很像良家妇女——天知道他是在褒我还是在贬我。面部天雷滚滚，强憋着近乎便秘。
沈苍之独自一人先下场，坐在观众席，抽出纸巾擦汗。运动过后的他浑身散发着热量。
有水滴从他的发尾滴下，把地上一处水泥地晕染出小小的深色。
风很凉。我突然有点点……心跳加速。
沈苍之的水不见了，我猜是吴少弄的。
我淡定地走过去，掌握恰到好处的角度，把水递给沈苍之。“嘿，那边有个女生让我把水给你。”我指了指丁琳和吴少鬼鬼祟祟看我的方向，沈苍之看向丁琳，他俩马上做贼似的，转过身去。
现在如果是在漫画中我一定已经满头黑线了。
水仍在半空中。
我突然后悔这样太过贸然的举动，不应该被那二位猪队友怂恿。他……会随便喝女生递过来的水吗？
从我的角度，能清晰看到沈苍之深邃的眼眶。他的瞳色比常人浅，眉形完美。五官搭配，冷然不说话的样子，倒真有点震慑力。
紧捏着瓶身的手指有一丝僵硬。
“谢谢。”沈苍之的视线轻飘飘地拂过我的鼻尖，终于接过了水。
噢，进展还可以嘛。
我冲他展开笑颜。
是那种很甜很甜、眼睛如同月牙弯弯的笑，我曾经用整个周末的下午对着镜子找出自己最有魅力的表情。
王洛河说我这样笑起来的时候让他特别有欲望。
抱歉，我怎么又想到了他。
转身离去。
“怎么样怎么样！他收下了么！他什么表情！好想拍下来啊啊啊！”
我刚走到灌木丛另一头与吴少、丁琳会合，就被丁琳迎面而来的一番问题砸中。
吴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神情晦暗不明。
我耸耸肩，“就那样，好在他收下了。”
“哇！太酷了！那瓶水是我买的，我买的水现在被沈苍之喝了！我今晚不洗手，你们谁都不要阻止我！”
吴少见不得女生们争先恐后为沈苍之抛头颅洒热血的模样，没好气地说：“去去去，没人会阻止你。以后都别洗了！”
“这不算什么进展，或许他就是不擅长拒绝人的那种。”我忍不住泼冷水。
“那也很酷！至少知道他不会拒绝粉丝送水，我们以后每天都来给沈苍之送水好不好！”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吴少鼻孔朝天，极其不爽地走先了。
那天晚上，躺在寝室。我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还是在卫杨的那个房间，床大而柔软。触摸着我的人变成了沈苍之。
他的动作轻柔，轻轻抚摸着我的身体，进入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向来禁欲的脸上，流露出挠人的痴迷。汗珠从他的下颚流下，滴到我的胸前，我抹去。
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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