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十二岁以前的姜至渝不是众人眼里的好宝宝。

　　姜至渝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就抓起雪地里的雪块扔向老师，那天小姜至渝站在滑梯前面看幼儿园阿姨脸上被雪块里的石子刮出一条红印子，鼓着腮帮子跑的老远。

　　因为这件事早上刚把他送到幼儿园的妈妈没多久就又干到那里，看着他的眼神有怒有怨。那天姜至渝好看的眉毛皱成波浪形，在幼儿园校长办公室站了好久。

　　于是，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到五岁的姜小朋友开始了他和姜妈妈的漫长较劲。

　　他会拆散自己的小车，会抓妹妹娃娃的头发乱扔，会踮脚在妈妈的菜埚里加一大勺盐，还会偷偷把彩墨洒到幼儿园老师的白裙子上。

　　姜妈妈一直是一个要强的女人，这类女人大多数都会认为她自己强还不够，她的孩子也一样要强，因此每次姜妈妈领着姜至渝和姜纪格出去都会把他们打扮好一阵，女的美男的帅。

　　可姜至渝不甘那样子被别人左捏捏右抱抱的，他都会在妹妹奇怪的表情下把衣服弄得脏脏的，这样那些人就不会总是张手要抱他了，小姜至渝重复这么做几次后姜妈妈也就不怎么带他出门了，然后每次妈妈带着妹妹出去回来后就会看见忙碌收拾的保姆和不停跑的姜宝宝。

　　后来他长大一点了，也知道害怕和低调的笔画，但他还是会因为迷上篮球而打碎楼下的玻璃，会因为课间贪玩迟到被罚站。他也渐渐发现她的妹妹在其他人面前乖乖的有多少好处，可他妹妹也会趁妈妈不在偷用妈妈的口红化妆品给她的芭比用，她自己也会用。

　　后来一直疼他的爷爷走了，他站在一边看身边走过的一个个大人，脸上的表情都好严肃。

　　那天奶奶抱着他，他在奶奶臂弯里看见他的爸爸在哭，他的妈妈在哭，就连他的妹妹也在哭。抱着他的奶奶哽咽着声音对他说：你要懂事。

　　之后九岁的小姜至渝也哇一下的哭了。

　　自那起姜至渝就真的懂事了，大人都认为他懂事了。可他还是会偶尔迟到，偶尔欺负妹妹，甚至偶尔翘课去网吧。

　　记得有一次翘课打游戏的姜至渝为了躲掉来抓他们的老师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然后面对其他人的指证认真且高傲的说着没有。

　　看吧，他还是他。

　　一直不服管教，却学着懂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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