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信息中介公司
时代背景——
九十年代，随受改革开放的深入，国内天天翻新出奇，到处可见征地修路，装璜商城。一幢幢富有浪漫和诗意的建筑群，拔地而起。流淌着光与色的奇艳瑰丽的霓虹灯，代替了昏暗单调的路灯光，成为城市入夜的一大美丽景观。层出不穷的新鲜事、新名称、广告词，大潮般在中国大地上奔涌，把人们熟悉的僵化的东西冲淡冲净。
许多八十年代激昂文字的书生变成了九十年代的经济动物人，很多人丢弃了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把西方的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作为做人做事的准则，把追求物质利益作为人的唯一生存目的，不择手段的专营挣钱，几乎所有中国人的灵魂，都经历了日新月异的经济大潮和思想大潮的震撼和冲刷，在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的改变自己。
烤鸭店开业半年来，金安虽然每天坚持练功，因为天天骑摩托车购鸭和操劳，病情有所加重，又出现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小便呈酱油色。
我的心被焦虑紧张所笼罩，整日为金安身体担心害怕。趁星期日休假，我亲自到郊区农村，招聘了一个小伙子，代替金安，又买了一辆三轮车给小伙子购鸭用。我自己也学会了骑三轮车，有时同小伙子一起去进鸭，让金安不再劳累，全天休养。
自烤鸭店开业以来，所有朋友都说我变了，坐在琴凳上弹奏《少女的祈祷》浪漫钢琴曲的闲情雅致，已成为昨天的故事。我经常被弄得全身油污，满身烤鸭味，穿着也变得邋踏，不讲究起来。有朋友在背后议论我说，池梅平时自诩超凡脱俗，追求崇高深刻的精神境界，其实怎样呢？并不超脱，不过在追求另一种色彩的庸俗而已。
我单位同事公然讽刺我说，别看她平时目空一切，清高又挑剔，最终也没钓到引以自豪的金龟婿，不过找了个卖烤鸭的，低俗的男朋友，自己也快变成一个实惠而庸俗的小市民了。
还有一些熟人，看到我在烤鸭店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竟装成不认识我，有人甚至微微牵动一下嘴角，轻蔑而不屑地撇开脸去。在他们看来，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文雅姑娘，是无论如何不应放下身架，去干毫无学识气的小市民行业的。
面对这一切，我表面上尽量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内心却是另一番景象。我感到胸腔里，好似万马奔腾过山崖，轰隆振响！
我明白，现在的我，的确像石缝里贫瘠小草，但它无愧于它成长的每一个脚印，脚步卑微，却始终踏着坚实的大地。
我也知道，始终埋藏在我体内的激流和力度，总有一天，会使我像破土的笋，拔地而起，昂起骄傲的头颅，向世人胜利的微笑。
我相信，笑在最后的，是笑得最美的！
可是，要向世人证明自己，要在世人面前展现最后胜利的笑容，要实现我同金安的奋斗目标，成为拥有百万资产的有钱人，只凭一个月收入3000元左右的烤鸭店，是不可能做到的。更何况，烤鸭店还处在层层包围之中，能维持多久，已是个不容乐观的问题。下一步，我该怎么行动呢？
晚上，我在自己好久没呆过的书房内踱来踱去，脑子飞快地旋转着，思考着下一步行动方案。
世界上任何事，都不可能像神话故事所讲的那样，一夜之间，就建成一座美丽宫殿。一夜之间，成为暴发户，只属极少数幸运儿，不属我同金安。我们理想宫殿的建成，必须靠我们用生命一点点积累，用汗水一步步奋斗。
一贯善于咬文嚼字和归纳演绎的大脑，在思考如何挣钱发财问题时，却显得那么平实无能！我在书房来回踱了几个小时，思考却毫无结果。怀着几分失落，几分惆怅，我烦恼地打开书房门，来到阳台上。
今夜没有月亮，黑溜溜的夜空像一张绷得紧紧的黑帐蓬。突然，仿佛一颗璀灿诱人的慧星，从我脑际闪过，黑帐蓬也像被划开似的，闪现一道耀眼的亮光──我想起了在北京为我弟搞申诉时，认识的那个温州化工厂老板。一个大胆念头瞬间便形成了──我要像他那样，建一个私营小工厂，只有搞私营企业，才有希望迅速实现我同金安的目标！
我兴奋地快步走进书房，坐在书桌边，打开日记本记下───九一年九月五日夜，下一步行动方案，创建一个私营小工厂。通过烤鸭店，积攒一些资金，买一座厂房，通过信息渠道，寻找小厂上马项目，说服母亲投资办厂，争取在两年内实现这个设想。
我一直信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谋事包括人内心的设想和实际努力，而实际努力，包括到不熟悉的未知领域去冒险，去闯出一条路子来。
印度哲学家奥修说过，生命的唯一养料就是冒险。没有安全感的生命，才是美丽的，只有敢于冒险，生命才有探索的可能性，才有创造的可能性，才有跨越新领域的可能性，才有令人惊奇的可能性。
为了选择小厂上马项目，我同金安花了一百多元钱邮购了两本《实用科技信息汇编》，又与本市和省城的专利事务所挂钩，请他们给我们介绍最新专利项目和一些短平快项目。
九一年的中国，虽然一幢幢高楼代替了平房，一串串闪烁的霓虹灯成为黑夜不眠的眸子，但信息世界还不像几十年后的今天，掀起了全球信息化浪潮──电脑已走进寻常百姓家，有的小学生已会使用电脑，计算机考级是高校学生必修课，一般公司均用电脑办公。环球信息网以排山倒海之势走进人们生活，上网、网民、网吧、网上连锁函件，识破网上骗局，网上购物，时常挂在人们嘴边。
那时的中国，电话只有少数人家才配备。大哥大（手机）更是稀少珍品，电脑在大的信息公司也很少遇见，阳城和本省的信息渠道，大部分以函件形式来源于信息中心北京。
我同金安一次次飞到北京，与北京十来家大大小小的专利事务所建立了业务联系。北京各专利事务所常举办各种专利项目和短平快项目展销推广会，几乎每次展销会我们都能收到北京寄来的入场券。
信息世界是个纷纭多变的世界，有清澈的干泉令你流连，有葱郁的绿岛供你驻足，有鲜花硕果向你奉献，但也有足以吞噬和淹没你的沙漠、暗礁、风暴和泥坑。那里有极大的选择自由，你不喜欢桔子可以摘葡萄，不喜欢葡萄可以种桑树。
面对北京寄来的一份份信息资料，我眼睛像雷达一样搜寻审视，那贪婪的神情不亚于一个溺水人，望着一根漂浮的芦苇。还没有什么商业经验，又满脑子充满幻想和发财欲望的我，想在那里寻找伟大发现，自信地认为，这充满机遇和挑战的信息世界，是有才华有胆识的商人争雄的战场，自己最终能否崛起，将取决于这场争雄的成败。
每当逡巡在北京名目繁多的专利展销厅，我周身每一个细胞都会亢奋起来，警觉起来，仿佛变成了一只在黑夜中捉逮老鼠的猫，一双专注的眼睛熠熠发亮。我把自己幻想成一个真正的淘金者，深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黄金巨贾。
过分的热情和倾注，固然可以使愚蠢人聪明起来，但也可以使机灵人变成疯子。
我仿佛被一股充满魔力的狂飙，抛到空中，又掷向大海，几乎忘了大海覆舟的恐怖，固执地相信，迎着风暴抢风行驶，比依靠蓬帆橹桨，航行得要快而远。
因为对信息世界近于狂热地沉迷，同时我又发现，阳城有很多企业为了挽回亏损，生存自救，都在积极寻找新的转产和投资项目，便突发奇想，人模狗样地挂牌成立了阳城第一家信息中介公司。
我以为信息中介公司可以收到一举两得的功效：１．开拓视野，为自己未来小厂选个好项目。２．通过中介信息，收取中介费，赚些比较轻松的钱，这似乎比烤鸭店更符合我同金安的素质所长。
我们中介的第一个项目──管道疏通剂。
这是北京三朋专利事务所（属私营专利事务所），寄来的信息资料中一个短平快项目。
资料指出：管道疏通剂，是北京科新技术公司转让的一个发明项目，发明人是清华大学化学系一个教授。此教授到台湾时，看到台湾宾馆洗漱间，备有一袋袋管道疏通剂，带回做化学分析后，又做了创新改动，提高了效能，成为自己的一项发明，目前正在国内申报专利。本疏通剂，功效世界一流，可以在十分钟内，疏道管道内非固体的任何堵塞。北京科新技术公司，寻求联营厂家，包销产品，每月包销十吨（10000千克），以１千克获最低利润５元计，10000千克×5元＝50000元，即每月最少获利５万元，该公司保证与联营厂至少订5年包销合同。以１年获纯利60万计（12×5万＝60万），5年下来，联营厂家至少获利300万。
技术转让费10万元，中介费3万元，厂房100平方米，设备投资7～8万元，工人8～10人。
我把这个项目介绍给阳城市劳动就业局。
局长对这个项目表现出浓厚兴趣，他拍板说，包销产品当然好，依样画葫芦，既轻松又保险，只要能包销５年，赚它个300万，即使以后销不出去了，也可以转产搞其他了。
局长派了本局下属公司四位工作人员，由我带队，亲自去北京洽谈这个项目。
我向单位请了一个星期假，烤鸭店和信息中介公司，由金安负责管理，便同那四位男士，乘火车直达北京。
首都北京和全国其他城市一样，表面上平静而悠然，实质上已悄悄改变了面孔。一个个街道在拓宽，一家家门面房用时兴的装饰材料重新装璜，一座座商业大厦破土竣工。当年风起云涌的□□，早已成为历史，人们以物质胜利法代替了阿Ｑ式精神胜利法。金钱唤醒了国民以往沉睡的荷尔蒙，人们争先恐后纷纷奔向朝钱拜金的庙宇。
三朋专利事务所雇用的接待员，是个四十多岁，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她浅露微笑，话语轻柔，于婉约礼貌中，透着一股成熟有教养的气韵，给我留下很好的第一印象。
但当半个小时后，见到三朋老板，凭直觉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失望，老板是个与我年龄相仿，三十左右的男青年。据介绍原是北京某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他衣着考究，油头粉面，一副心高气盛，踌躇满志的神态。
三朋老板坐下来，与我没谈十分钟，便提出要我们先付２万元中介费做抵押，然后他才安排转让方与我们见面。
我告诉他，市劳动就业局属国营单位，不会像一些不讲信义的个体户，去做那些抄人后路，忘恩负义的事。如果这个项目的确可行，我们不会少付他一分钱中介费。
他最后终于同意，两天后在他事务所，安排我们与转让方代表面谈。
在等待的两天里，就业局四位男士去逛北京城，游览名胜古迹，我则独自一人去参加北京第四专利事务所举办的专利产品展销会。
会上遇到上海一家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他在这次展销会上展销他发明的果茶生产新技术。
我站在他展销摊位前，向他询问一些关于这种新型饮料投产的问题。
当他了解到我是专门为管道疏道剂来北京时，脱口说道，“那个管道疏通剂算什么专利发明，它的配方国内早就有，在两年前出版的一本《科技成果汇编》中可以找到。据说，效果不怎么好，所以至今推广不开，人们仍用机械疏道办法，如果你要配方，回上海后我马上给你寄去。”
我听后，头皮一炸，耳边一片轰鸣，难道上当受骗了？！这些科技人员，难道也会像只狗，为了啃块骨头，连良心都不要了？一贯崇尚正直诚实为经商之本的我，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转念一想，我又悟出人们常说的商场即战场的含义，商场本来就充满欺诈和陷阱，很多人为了那金灿灿的钱，会变成贪婪的兀鹰和吸血的水蛀。看样子，现在，我正面临着一场真与假，欺骗与反欺骗，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两天后，在三朋专利事务所会客厅内。
三朋老板笑容满面向我们一行五人，引见了科新技术公司的代表──一个不到三十岁，提着高级黑色钢化密码箱，西装革履的男青年。
“请问，你见过这项发明的那位清华大学教授吗？”我第一句话问，从容而沉静。
“没有，我毕业于北京政法大学，本是学法律的，现在科新公司负责技术转让事宜，这个项目是教授委托我公司负责转让的。”
代表目光如鹰，面部清瘦而显得瘦骨凌厉，犹如一头蹲伏在黑森林里，目光咄咄的猫头鹰。他说话时，不时神经质地抖煽鼻翼。
“你们有教授的正式委托书吗？”
“有的，不过现在我不会拿给你们看。”
“科新技术公司详细地址在哪里？我们可以参观一下吗？”我问。
“原在北京三环中路，最后我们新迁了公司，打算把公司安置在北京大学附近。”
代表表面上仍一付沉稳泰然的模样，但答话中有明显的闪烁其辞。
“打算？就是说现在还没有确切地址？”我显示了我对语言的一贯敏锐，击破了他的花拳绣腿。
“是的。”代表支吾着回答。
“你们有什么真功夫，能保证包销５年产品呢？”我又问。
“北京一级百货批发站已同意与我们订长期销售合同，我们还打算同上海、天津的一级百货批发站订长期销售合同。”代表答。
“意向和打算能作５年包销合同的保证吗？”我又一次还击他的花拳绣腿。
“只要你们能把产品生产出来，意向就能变成铁定的合同。”代表答。
“产品真能达到你们介绍的那种功效吗？世界一流水平，十分钟内能疏通一切非固体堵塞？”我从座位上站起身说，“空口无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看吧，今天你就当场做个演示试验给我们看看。”
“噢，是这样的，”他鼻翼又神经质地抖煽了几下，烦燥地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谈，“管道疏通剂，我们有三代产品。第一代疏通剂，只能疏道一般堵塞，第二代和第三代，才能疏通严重堵塞。目前，我们转让的是第一代产品，第二代和第三代还在研制中。”
伪装和欺骗的外衣，被他自己脱下来了，裸露出搓衣板似地丑陋肋骨！
我心底愤怒的火苗，“腾”地被他点燃了，但我没露声色，仍平静地与他兜圈子：
“第二代、第三代产品到什么时侯才能研制出来呢？”
“要半年时间吧。如果到时你们愿意生产，需要再交技术转让费。”代表恬不知耻地回答。
“你觉得我们会再交技术转让费吗？”我突然哑然微笑了，眼里饱含着嘲弄，“你那个管道疏通剂配方，是从一本书里抄来的吧？我现在就可以把那本书拿出来，我们当场核对一下！”
虽然我根本就拿不出书来，虽然我明白自己在以诈抗诈，但我的语言却表现得相当自信和肯定。
我话音刚落，那位代表就像被什么利器突然击中，鼻翼剧烈煽抖几下，脸色苍白地垂下头去。猫头鹰失去了捕猎的能力！
一直坐阵观望，始终没发一言的就业局四位同伴和三朋老板，一时间也大失所望，面面相觑，可能还没弄清谈判的节骨眼上，我到底抛出了什么撒手锏。
屋内一时静得可怕，就连羽毛掉到地上，似乎也能听到回声。
“我抗议！你们这是干什么来的？你们到底是搞技术转让，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几秒钟后，那位代表终于回过神来，他像被戳到要害的猫头鹰，瞪着剧痛绝望的眼珠，从座位上蹦了下来，嚎叫道，“我不再同你们交谈下去了，我绝不把技术转让给你们这样的人。”
他提起他的高级密码箱，迅速夺门逃走，逃到他那可怖的黑森林中去了！
三朋老板，垂搭着两手，像个无力反击的拳击手，正经八摆中，露出几分尴尬笑容，看着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带着骄傲鄙视的神情悻悻离去。
虽然没有被引入陷阱，但毕竟白白来了趟北京，犹如做着发财梦的下海淘金者，淘金不成，反而被呛了几口水，我们都感到一种无以言说的沮丧。
因为已临近午饭时间，我们一行五人，来到座落在三朋专利事务所对面的一家“美国加州牛肉面馆”，想在北京品尝一下，近年才进口到中国的，挂着美国加州牌子的正宗中国牛肉面。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被鲜美可口的牛肉面填饱了肚子，准备离开时，面馆又进来了三个东北口音的高大男人。他们每人手里拿了一份三朋专利事务所技术转让资料。
我好奇地伸过头去一看──管道疏道剂技术转让。
同三朋老板给我的那份一模一样！
“这是三朋老板刚刚介绍给你们的吗？”我问。
“是啊，我们是乡镇企业，想转产上个短平快项目，便到北京来找，这是三朋老板刚才向我们推荐的。”一个东北大汉回答，瞳仁里燃着迫切发财的希望火焰。
三朋老板扮演的角色，弹指间也昭然若揭了。原来是个笑容可掬的黑了心的大老虎！
望着那份白纸黑字打印得清清爽爽的信息技术资料，看着东北大汉如获至宝的模样，我不禁苦笑了，曾几何时，我们也同这东北大汉一样，以为它是一块冒油的肥肉，而现在，它在我们眼里，是块臭肉，被苍蝇围着叮咬的令人恶心的臭肉，我只想掩鼻而过！
每当我回想起搞信息中介公司期间，遇到的一个又一个信息骗子，我都会联想到流水不疏，颜色发黑的阴暗下水道。这类品性不端，靠诈骗谋取钱财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大有作为的商人！这类人才是需要用一种药粉，疏通救治的社会渣滓！
阳城的信息中介公司，我同金安搞了近一年，花费了大量精力和资料费、车旅费，竟没搞成一个项目，没收到一分钱中介费。
这段经历，好比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嚼一个泡泡糖，一开始，有汁有味地嚼了很长时间，吹破了几个虚浮的大泡泡，嚼掉了所有的香甜味，最后一口啐去，与之B ye－Bye了！
我灰溜溜地收掉了信息中介公司的招牌，宣告失败！
中西中庸心理咨询师点评——
中国传统文化认为：德是一切的根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挣钱要以符合道德的手段，不能不择手段。
西方的企业管理，也从全面品质管理发展到全面伦理道德管理，西方发达国家已经通过上百年的企业经营得出，要使企业立于不败之地，道德很重要，他们喊出了企业经营的口号，社会责任至上、敬业、诚信、创新。
本章中的国内一些年轻的商人，既没有以中国传统文化的道德标准作为指导，也没用西方的伦理道德管理作为准则，只是以自我为标准，不择手段的挣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缺乏道德教养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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