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是我的偶像吗?
时代背景——
据国内一家杂志统计，八十年代的深圳，有些白领丽人和上司关系暧昧的传闻。这家杂志社还指出：
如果那些白领丽人自重端庄，不卖弄风情，勤勉工作，许多男性上司会尊重她的，若相反，有些上司老板是来者不拒的。投怀不乱，很有“定性”的好男人是不多的。
“我的座位在头等舱，刚才看你这儿空了一个座位，便坐了过来，你不介意吗？”
那悦耳浑厚的男中音又在耳边响起：“你似乎还在发楞，我是不是像你认识的哪位熟人？”
他眨了眨他那双聪慧锐利的眼睛，一副调侃的神情。
像谁？他个头和脸形有些像曹轶，但比曹轶胖了许多，已有微微凸鼓的将军肚。曹轶似一潭清澈见底的水，他要比曹轶深得多，也浓厚得多，浓厚得叫人看不清水时流动的东西。
为了掩饰自己失态，我急中生智，故意噘起嘴巴反问了他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声音，此时竟显得格外甜脆，还带着娇嗔的颤音。我感到自己宛如忽然变成了一个娇媚活泼的小女孩。
“我猜的，我很会猜心思。”
可能受我声音的感染，他也快活得眼睛熠熠发亮，他说话时对我莞尔一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同时向上翘了翘，他天然有凹槽的很富男性魅力的下巴。
他态度温和，动作从容得体，风度气派幽默，他周身上散发着一种奇特力量──这力量使我眩惑，使我自然而然地放弃戒备心，这力量行云流水般融进我血液，沁进我肺腑，不容我抗拒。
我又一次呆呆地望着他，似乎被他那奇特力量震慑住了。
突然间，宛若说书人的惊堂木“啪”的一声，我猛然得出了结论──多少年了，我一直渴望一个与我相等或超过我的力量来征服我，驯服我，他是至今为止，我见过的所有男子中唯一有这种力量的人！
人生就是这般奇特玄妙，爱情更是奇特玄妙得令人难以捉摸。
有人说爱情是一盆火，人就是宿命中的飞蛾，人世间最真实最强烈的爱是最突兀最盲目的。谁能说清为什么自己内心忽然有了那么强烈真实的爱的感觉？总之，忽然地爱了。谁又能说清那个忽然？
眼前这个陌生中年男人好似拿着贝多芬命运的重锤以完全陌生的方式，猛力敲击了一下我的心扉，在一瞬间对我完成了一次惊人的爱的启蒙。
“你是哪里人？到哪里去？”
我努力抚平内心惶然纷乱的兴奋心绪，清了清有些哽塞的喉咙问。
“猜！”他露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懒洋洋的微笑。
“你有多大年龄？”我又傻乎乎孩子气十足地问了一句。
“猜！”笑意明显加深了。
我又急又羞地噘起嘴唇把头扭向一边：“我猜不出！哪有你这样，老让人家猜！猜！猜！”
他似乎很喜欢把我当成不谙世事的小羔羊来逗趣，故意扬声“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像金属碰撞般清越响亮，引得周围乘客转头注目，他竟一点也不介意，看我窘得面红耳赤，越发得意起来。
“你生气时模样很有趣！”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我手里：“呶。”
香港金华房地产公司深圳分公司
曹岱波 总经理
烫金名片上几个大字赫然跳进我眼帘。同时，他递名片的肥厚右手以及粗圆无名指上一个硕大的金戒指也赫然跳进我眼帘。那纯属商人的手掌和戒指使我心头掠过一丝不适的感觉，好像又瞥见了那个送飞机票给我的温州老板。但我嘴上仍不胜惊讶地说：
“你也姓曹？这么巧！”
“你与我同姓？还是另有某个重要人物与我同姓。”他机敏地反应着。
“我才不与你同姓呢！我姓池叫池梅。”
我微微有些羞涩，小声自我介绍。
“女士们，先生们，请选用自己喜欢的饮料和糕点。”──空中小姐开始发送空中食品了。
食品推车来到我们座位旁，他要了一杯咖啡，我要了一杯矿泉水。
一直平稳飞行的飞机，这时突然急速盘旋俯冲，机身震动剧烈，我感到眩晕恶心，急忙用手捂住了头。
“怎么了，晕吗？”他关切地问。
“嗯。”我像孩子一样委屈地娇声说，“我想吐。”
“把眼睛闭上，头靠在后垫上，静下来，马上就会好的。”他富有经验地沉稳地命令我。
我乖乖照样做了，果真好了一些。等机体恢复平稳飞行后，他打开食品盒，把矿泉水杯递到我手中，柔声对我说：
“来，把这杯矿泉水喝了，再把这些饼干和果脯统统吃掉。”
我皱着眉头瞥了一眼这些食物说：“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想吃。”
“你要听话，吃了就不会头晕了。”他小声地命令道，眼眸中闪动着温情。
我感到蜜一样的情愫在胸中升腾弥漫，忽然想起小时侯玩画片──飞机赢坦克，坦克赢机枪，一物降一物。
一贯心高气盛、野性难驯的小马驹似乎被牧马人一下驯服了！我一语不发地慢慢喝完了那杯矿泉水，吃光了空中小姐赠送的食品盒里所有的饼干和果脯。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我吃，又默不作声地帮我把空果脯盒和饼干屑放进座位前的废品袋里，然后才转过身，凝视着我轻声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年龄？”
“我属虎，27岁。”我低垂着眼脸，不敢直视他眼睛，声音轻柔，如簇新的天鹅绒一般。
“有这么大吗？难以置信，我感觉到你最多二十刚出头。”他认真地说，声音也变得亲密温柔起来。
“你有多大？”我反问他。
“我也属虎，正好比你大一旬。”他说。
“39岁！我感觉到你好像50多岁了，至少比我大20岁！”我似调皮又似肯定地说。
“当然了，你是很小很小的。”他含笑地爱怜地看着我，幽幽地说。声音里饱含着一种很特别的湿漉漉的温情，好似慈爱的牧马人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野马驹那身稚嫩软顺的毛皮。
我的心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柔情和得意猛地撞击了一下，脸也红了，却不示弱地噘起嘴，故意回敬他：
“比你是小一点，但不一定比你主见少。你可别小看我，低估了我！”
“哈──哈──哈……”他又一次旁若无人的扬声大笑起来。
虽然笑得有些兔起鹘落般表演做作，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很喜欢他那宏亮的充满活力的笑声的。这笑声掀掉了长年包裹在我心头的一层厚厚的帆布，使那颗渴慕阳光照射的心灵暴露在暖融融的阳光之下。
止住笑，曹岱波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我一阵，目光热辣辣的，带着穿透力，似乎还带着商人特有的嗅觉，我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又有些心旌摇荡，全身发燥，想站起来躲开，他却用朋友般坦荡真挚的语调说话了：
“你有一个端庄秀美的淑女外表，举止娴雅引人，你不会惺惺作态，你的眼睛、表情和动作都坦率地展现着你的心灵。你有一个坚定个性和自由奔放的心灵，你实际上是个既聪慧又孩子气的姑娘。我说的对不对？”
他的话语正好契入我内心世界，像被施了定身术，我僵坐在哪里不能动弹了。那一刹间，我的意识甚至都陷入了白盲状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一见面就能揭示你身上最本质的一些东西？
他肯定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或许是吃腻了鸡鸭鱼肉，想换个口味调剂一下的情场老手？想到这，我大脑飘过一个沉重问号，心里一阵刺痛。
我潜意识却极力排斥这个念头，我不愿自己破坏他在我心中那美好形象───
不管怎样，他对你感兴趣，否则他为什么要从头等舱坐到你身边来？常言到，一个人品味高低，从他感兴趣的异性身上可略见一斑。你自认为自己是个高品位姑娘，他对你感兴趣，可见他品位不会很低，像伯乐识千里马，说明他有伯乐的眼光和才识。
“你相信直觉吗？你并不了解我，怎么敢对我冒然作出评价呢？”过了一会，我故意问。
“我有一点信直觉，但我更信理智和经验，人具有多维性，是个复杂多面体，常常呈现出假象和欺骗性，只靠直觉是不行的。”他坦然答到。
“我非常信直觉。这种神秘的第六感觉一直是我认识人的最佳方式。”我辩道。
“由此看来，你是个喜欢走极端的人。”曹岱波耐心地阐述他的观点，“单靠直觉做出的判断实际上是一种直线型思维，它与事物本身的曲线性和复杂性不符。”
人与人交往是很有趣的，有些人交往多年依然生疏、隔膜、拘谨，有些人只要彼此对视一下，交谈几句，马上就会像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无拘无束，和谐融洽，无所不谈了。我同曹岱波便属于后面这种情形。
他自然、亲切、随和、成熟，能在瞬间捕捉我的心绪，并“对症下药”，使我不知不觉服从他，跟着他思想转，坐在他身边，我常常不能自禁地像孩子一样装嗔撒娇，在他身上，我找到了我渴慕以久的那种父性气质，找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小说中迈克西姆和罗彻斯特的影子。
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强壮的充溢着男性魅力的侧影，我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向外蜂拥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欲望。我甚至联想到，如果他此刻把我拥在怀里，我会幸福地瘫软在他怀中任其抚爱。我为自己这种突兀的无法自拔的沉醉和痴傻感到恐惧！甚至觉得可耻！我拚命控制自己的眼睛尽量不直视他，拚命赶跑这些唐突念头。
曹岱波告诉我，金华房地产公司总部在香港，他妻子的舅舅是董事长，他当过知青，参过军，上过业余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原是河北唐山市直机关一位职员。五年前，妻子与香港的舅舅取得了联系，他才与妻子双双辞职到金华房地产公司做事。他有一个儿子10岁了，他妻子现在不工作，在香港专职哺育儿子。
他还告诉我，他深圳分公司目前只有三个业务员，两男一女，正在招收新员工，问我是否愿意到他公司给他当助理。我不知他的确是缺一位助理，还是因为喜欢上我的缘故，凭姑娘的直觉，我知道我很吸引他，更主要的是，我忽然爱上了他，27岁了，终于有了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太值得珍惜了！
所以，当２个多小时飞机在广州白云机场徐徐降落后，我改变了原来打算，答应到他房地产公司做他的助理。
出了机场，曹岱波叫了一辆计程车，带我直奔深圳他的房地产公司。
我同曹岱波并排坐在出租车后排，我感到自己人生突然变得美丽绚烂起来，那初爱的情感像东升的旭日冉冉升起，自然而然，毫不造作，我深深地迷醉了。如梦如痴地一语不发地静静坐着，让灵魂静静感受着那心境迷惘的爱的幸福。
路边闪过风景秀丽的亚热带风光。一排排椰子树，披着晚霞亭亭玉立，树冠笼罩着一团团绯红的光晕，棕榈树叶片如巨大精美的剪影贴映在夕阳烧红的半边天上。暖风不时送来阵阵清香的气息，这醉人的气息里仿佛也流溢着爱的温馨和甜蜜，宛若爱神轻灵的翅膀在翱翔，忽闪忽闪地撩拔着我青春的心房。
“你在想什么？”曹岱波在我身边轻柔地问，口中热气拂过我耳根，痒痒的。
我感到一阵羞怯心跳，紧张得气都透不过来，好不容易稳住呼吸答到：
“我似乎正步入一个新生活，那里面一定有许多我不熟悉的未知的东西，我有些害怕。”
“我觉得你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孩，你也会对什么事感到害怕吗？”他眼睫挂着近乎嘲弄的微笑，撇了撇好看的嘴角，又随意转了转右手指上那金光闪闪的大戒指。
“你并不了解我，我实际上是个传统又保守的女性，在很多方面矜持又遵守规范，理想很高，追求品质和人格的完美，是个天性独特的人。”我认真告诉他。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突然又问到：“告诉我，如果给你一串紫葡萄，你是挑又大又好的吃呢？还是先捡又小又瘪的吃？”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
“如果我有了所爱的人，我便先捡又小又瘪的吃，把又大又好的留给他吃，如果我没有所爱的人，我便先吃又大又好的，又小又瘪的吃不了就扔掉。”
他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你既属希望型，又属享受型，爱情对你来说是生命中第一位的。”
原来，他也在分析我，观察我，就像我一直在默默地观察他，分析他一样。
“你相信世界上有圣洁的爱情吗？”我趁机问了他一句。
“我不相信，爱神维纳斯就是个断臂的塑像，爱不可能圣洁，完美，它往往是残缺的，正因为它残缺，从古到今才诱惑着很多善于想像的人去追寻人间绝少存在的尽善尽美的爱情。”
谈到爱情，他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这表情像铁箍箍住了我喉咙，我难过地沉默了。对爱情，他为什么会有如此轻蔑的表情？难道他不渴望那令人神往的花鸟缠绵，弦泉幽咽的爱情吗？或者，他根本就没爱过，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
“看样子，你是个追求幻想的完美主义者。”
他马上看透了我，又说了一句。
“是的！我追求爱的完美，品质的完美，人格的完美，一切的完美，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所以，我处处碰壁，活得很累，很孤独，很失意，很悲哀，你懂吗？”
我发泄地一连向他喊了几个“很”字，同时眼泪在眼眶一个劲打转，我强忍着才使它没落下来。
他又一次深深地笑了，但这次笑声并不响亮，边笑边盯着我眼睛说：
“我也很喜欢你大胆直率表达情感的那副模样。” 在他明显挑逗含情的目光下，我顿时面红耳燥，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起来。
曹岱波似乎没在意我情绪变化，他扭转头，眼睛直视前方，突然沉思起来。
27岁的我，从未真正咀嚼和品尝过爱的滋味，那时还不懂得，爱是一门深奥的学问，不能理智把握情感尺度，一下子便全身心投入，只能是一场愚蠢的有去无回的探险。
尤其是爱上一个已婚男人，那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烦恼和不幸呢？第一次坠入爱河的我，已没有能力作深入思考，似乎被一种无形力驱策着，不顾一切地去突破以往行为和观念的种种禁区。
计程车向前奔驰着，我以为从此紫辉高照，正奔向一个撒满鲜花和掌声的幸福殿堂呢，却不知踏上了一条浸满痛苦，令人沮丧的小径。
那天晚上８点多钟，我俩才到达他的公司。
曹岱波的房地产公司租用了富华大厦第四层的五个房间。他一人住一间房，两个男业务员合住一间房，女业务员，广州的刘小姐，一个住一间房，其余两间是办公室。我到达后，被安排与刘小姐同住。
我同刘小姐的卧房洁静、幽雅、舒适，全壁的落地铝合金窗，流行的陀色丝绒窗帘，饰有图案的水磨石地面，雅致的水晶壁灯，两张高低单人床放在房屋中间，卫生间的电淋浴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这儿比我曾呆过的台湾老板独资的电子公司６人一间的集体公寓条件好多了，那里一年四季只能洗冷水浴。
因为公司三个业务员已吃过晚餐，曹岱波便用他自己的皇冠车载着我到一家海鲜馆吃海鲜。
皇冠军绅士派头地在宽阔光洁的街道上不急不缓的行驶，车内空调凉风阵阵，像暗送秋波的情人的目光。
我悠然地坐在轿车内，看着七彩霓虹灯装点的流光溢彩的特区夜景，看着洋溢着繁华都市气息的车流人流，看着夜商场那一尘不染的大玻璃橱窗内丰盛精美的物品……
连我自己都感到奇怪是──对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并没有新版的灰姑娘得到水晶鞋后受宠若惊的感觉，竟像面对周围空气一样自然而然。似乎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我本来就应该属于这种生活方式。以往那种生活方式都是强套在我身上的沉重假面，今天终于脱掉伪装，恢复了我本来面目。
碧玉般皎洁月亮，在暗兰天幕上亮着弯弯的大眼睛，宛若妙龄少女在痴痴地傻笑。曹岱波把车停在一幢Ａ型建筑造型的海鲜馆前，我款步下车，只见馆前喷泉飞溅，落珠缤纷，华灯四射，金壁辉煌，豪华轿车停放了十来辆。他领我进入一间仿日本式装璜格调包间。
在浅红色迷离灯光下，我与他在餐桌前对面坐着，听着轻松欢快带着鼓点的日本歌曲，吃着精美鲜嫩的海参、海蜇、海蚌、对虾、鲍鱼……我喝果汁饮料，他独自喝了许多红葡萄酒，脸堂通红放光，他不时地为我挟海鲜，随意与我交谈。
我显得那么娇媚，羞涩，活泼，像只被宠爱被呵护的轻盈幸福的出笼小鸟，坐落在温厚体贴的强有力主人身旁，甚至有种靠依傍男性为生的日本谦卑弱女子的感觉。这种奇妙的幸福感使我的心好似泡在浓浓的蜜汁中，甜蜜得发颤。
就在那一刻，我骤然懂得了什么是爱，它不是什么新的感情，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停泊在静静期待中的渴望，现在突然出现了！是一种回归旧地的感觉！
是的，回归旧地！小说中的迈克西姆和罗彻斯特，不都是有钱的男子吗？小说中女主人翁的生活情景，有时不也像我现在这样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恐惧感觉，犹如置身在一个衍射着霞光和彩虹的梦境中，虽然暂时获得了让人震颤不已的巨大快乐，但霞光和彩虹毕竟是转瞬即逝的东西。
吃过海鲜回公司后，曹岱波召集他的三位业务员开会，让我早点回房休息。并告诉我，明后两天公司放假，他开车带我去玩香蜜湖和银湖。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这两个度假村？”我问，心里却猜想他是不是为带我玩，才让公司放假两天。
“在飞机上，你不是告诉我，你前几个月在深圳，除了去沙头角买东西，一直都在公司埋头工作，没玩过任何地方吗？”
我暗暗感叹他的细致和周到，高兴地点头答应了。
秋天的晚上，室内充满柔和动人的阴影，洗过温水澡后，我独自一人躺在卧房的单人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感到那根植在心田上爱的魔树，正在失控般疯长起来。
同自己所爱的人去风景秀丽的度假村，肯定像一首飘逸动人的抒情诗！我不由地对第二天游玩充满了美妙憧憬。
中西中庸心理咨询师点评——
择偶的标准，从心理学角度看，是选择自己的互补基因，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缺失的和想要的东西，希望通过配偶来弥补自己的基因缺陷，使自己获得满足完美。所以，人们常说，择偶是选择自己缺失的另一半，很多成功幸福的婚姻，都呈互补色。
池梅本身是个小职员，事业碌碌无为，又缺乏精神信仰，所以她择偶的条件之一是希望偶像是个完美的精神伟人，事业上有很大建树，有很好的经济地位以弥补自己基因的缺失。曹岱波显然不符合她的这一择偶条件。
但池梅又希望寻找一个具有父性气质的男人，曹岱波显然具备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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