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半生泪·鬼手医妃 > 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慰问

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慰问


  楚将离莫名其妙地义诊了一整天,累得在将军府里赖在床上不想下地。玉瑶给她按摩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把楚将离的小腰给按直溜了。

  “我就是个操心受累的命。”楚将离面朝下,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玉瑶嗤笑,转身端起茶杯:“主子,喝口水。”

  楚将离爬了起来,刚喝了一口茶水,门外忽然传起一造作的声音。

  “离儿啊!开开门啊!大伯母有事求你!”

  楚将离愣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这故作娇柔的声音是陈慧芸的。说来,她可是有好一阵子没见过这位大伯母了。

  “开门。”楚将离懒洋洋地说道。

  玉瑶起来开了门。陈慧芸一进门,见楚将离趴在榻上没起来,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主子先前闪了腰,不便起身。夫人您请坐。”玉瑶熟练地搬来了椅子,并为陈慧芸倒了杯茶。

  陈慧芸白了玉瑶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伺候人的。”

  “主子教得好。”玉瑶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转而不再看陈慧芸,而是继续坐在榻边给楚将离捏腰。

  楚将离也懒得抬头,脑袋陷在床上低声问道:“大伯母,怎么了?”

  陈慧芸长叹一声,挤出几滴眼泪:“离儿,别提了。你说香雪那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

  “嗯?”楚将离来了兴趣,将头稍稍抬离了床铺。玉瑶连忙拿过枕头,垫在楚将离的脑袋底下,

  陈慧芸用帕子擦着早就风干了的眼泪,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楚香雪嫁给上官邈的第二天,楚香雪的哥哥楚明山便主动辞了官。巧合的是,当天下午,兵部尚书,上官邈的父亲,也在今天早上提出辞官。如今他们已经举家搬出了尚书府,住进别的宅院了。

  楚香雪就这么由嫁入高官之家变成了嫁入普通百姓家。听说还大闹了一场,楚长清更是因为自家儿子辞官的事儿而着急上火,跟他的好闺女很是默契地一同病倒。几个时辰前,楚长清还吐了血。

  楚将离听得津津有味,慢慢地爬起来坐正,然后一抬手。陈慧芸正一头雾水,只见玉瑶轻车熟路地拿过茶桌上的瓜子,递给了楚将离。

  陈慧芸险些把自己的指甲给掰折。合着这楚将离不但不替自家人着急,还当成听说书直想吃零嘴!

  “离儿...那毕竟是你的二伯和堂姐...不如...你去给看看?”陈慧芸摆出一副菩萨脸说道。

  楚将离心知肚明。这爷俩一起病了,无非就是做贼心虚。兵部尚书和楚明山双双辞职,定是因为怕景王同党混入迎亲队一事暴露而断臂求存。可怜兵部尚书,老大一把年纪,没熬到功成名就告老还乡,让自家儿媳妇在半路来了个截胡,直接坑了个辞官。着实令人唏嘘。

  陈慧芸本料定楚将离不会去看楚长清和楚香雪。毕竟楚将离这怪脾气摆在这儿呢。没曾想,楚将离忽然一拍大腿悲叹一声道:“呜呼哀哉!我得去送送堂姐和二伯啊!” 

  陈慧芸嘴里的茶水噗地喷了一地。玉瑶嫌弃地拿帕子挡着楚将离,生怕喷到她身上。陈慧芸咳嗽了半天后惊喊道:“还没死呢!”

  “快了。”楚将离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跳下床榻喊了声:“玉砚!替我更衣!”

  于是楚将离就这么穿着素得不能再素的白裙,妆都没化,带着两个小丫鬟,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出了府,留下陈慧芸在风中凌乱。

  楚将离不请自到地拜访了前兵部尚书——上官裘。上官裘在临近郊区的地方买了栋宅子,匆匆立了块匾额“上官府”。这府邸虽说还算得上宽敞,但总得来看确实有些寒酸。整个院子很是陈旧,正院更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品。

  “想必皇上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也没给这位前兵部尚书留面子。”楚将离心想。她并不同情上官裘,毕竟儿媳妇是他拍板同意的,混到这个地步怪不得旁人。

  上官裘一身布衣走了过来,冲着楚将离敷衍地一拱手道:“不知县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楚将离挑眉,见上官裘别着头压根就不瞅自己,不由得哼笑一声:“您客气了。我无意叨扰您,只是来看看我那病重的堂姐。”

  “老夫会请大夫好好救治她的,县主多虑了。”上官裘的脸色极为不佳,似乎带着丝丝怒气。

  楚将离并未说话,倒是玉砚忍不住多了嘴:“上官老爷,我家主子来都来了,不如请进去喝杯茶?”

  “草民怕区区陋室,怠慢了县主。县主还是请回吧。”上官裘居然一甩衣袖,直接下了逐客令。

  玉砚恼怒,刚要上前分辩,楚将离忽然冷声道:“玉砚,怎这般没规矩!我让你说话了吗?”

  “主子息怒,奴婢知错...”玉砚连忙退了回来,缩在楚将离身后垂手认错中。

  楚将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伯父,不知小女哪里得罪了您?”

  上官裘冷笑道:“得罪?不敢!县主乃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何谈得罪!”

  楚将离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想必是那楚香雪添油加醋地把干出来的腌臜事儿全推卸给了她。楚将离歪了歪头,嘲讽十足地说道:“我本以为,伯父就算辞了官,好歹也是官居高位十余载,想必也是有大智慧的人。如今看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您能替你家三儿子选了这么个好媳妇。”

  “...她是你们楚家的人!”上官裘勃然大怒。

  楚将离波澜不惊地回道:“对,是姓楚。不过她可不是我家的人。我爹可生不出这般出色的女儿。再者,现如今你嫌弃我家姐姐了?当初是我求着您把她嫁给三公子的吗?不是吧?”

  上官裘被楚将离的一席话气得面红耳赤,他嘴唇直哆嗦地说道:“我...我不跟你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楚将离走近,一把扯住上官裘的衣领。上官裘大吃一惊,望着楚将离那冰凉凉的眸子,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楚将离笑笑,松开手为上官裘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伯父啊伯父。您把知恩图报说成一般见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说我掌握了生杀大权?别人要这么说我不敢认,您这么说我可就认了。伯父...您好好想想吧。您这一家老小能有命活到现在,到底是谁的功劳?”

  说罢,楚将离转身往府邸深处走去。上官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喊出声:“是你们楚家连累我们...”

  楚将离回过头:“伯父,您又贵人多忘事了。我是楚长风的女儿,她是楚长清的女儿。我们楚家早就在家父刚刚身死前便分了家。若不是还有血脉连着,我们早就变成姓氏一致的陌生人了。”

  上官裘捂着心口,不可置信又有些惶恐地看着楚将离。楚将离微微一笑,中指竖于唇边嘘了一声,然后轻声道:“另外,我以后...是要进穆家的。”

  楚将离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进了上官府的里院。上官裘呆呆地看着远方,突然跌坐在了地上。

  “爹!”上官邈跑了过来。他其实早就在这里了,也听到了楚将离所说的那些话。

  “...爹是糊涂了。”上官裘抓着上官邈的胳膊,一脸的落寞,仿佛一夕间苍老了数十岁。

  上官邈心中一揪,连忙安慰道:“爹,没关系的。无官一身轻...更何况,还有孩儿们替您分忧。”

  上官裘看向上官邈,眼里突然含了泪。他何尝不知道,若是没有楚将离瞒着,这事情暴露他们上官家肯定全部人头落地。

  至于楚家?楚将离跟朔王爷有婚约,已经不算是楚家的人了。就算始作俑者楚长清被下了大狱,楚将离想必也不会保他,不跟着落井下石都是不错的。毕竟,楚长清和楚长明将楚将离赶到深山充耳不闻、任其自生自灭数载,全京城早就传了个遍。 

  上官裘有四个孩子。头三个是儿子。然而老大经商不走仕途,老二懦弱早早地倒插门进了一富商人家,如今家里落难,他连个信都没有。唯独老三有些出息。虽为庶子,上官裘心里还是对老三上官邈寄予了厚望。

  可惜,上官邈没福气。他第一个妻子是祁家族人。生子时难产血崩,早早地去了,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孩子。

  上官裘为上官邈续弦,特意挑了楚家。虽然他明知楚香雪名声不好,但,楚家有楚将离这位大佛罩着,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没想到,他这小算盘只打出一通闹剧,还险些赔上身家性命。

  “爹?”上官邈见上官裘眼神飘忽,不由忧心不已地低唤了一声。上官裘站了起来,靠在上官邈身上无力地说道:“你去看看晗风县主做什么去了。楚香雪毕竟已经过了门了...”

  “是。”上官邈垂下眼帘,将上官裘扶进了厅堂,连忙往里院走去。

  楚将离刚一走进后院,便听闻院里传来小孩子的啼哭声,夹杂着楚香雪气急败坏的嘶吼。

  “哭什么哭!丧门星!给我闭嘴!”

  楚将离蹙眉,刚一走近,忽然有一矮小的‘圆团子’滴溜溜地跑了出来,一头撞在了玉瑶身上。

  玉瑶慌忙扶住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胖乎乎的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很亮,满脸的鼻涕和眼泪。

  楚香雪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指着那孩子刚要骂,一抬头愕然对上楚将离冷若冰霜的面孔,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又不是见鬼了,跑什么啊?不是说她病了吗,这不挺生龙活虎的。”玉砚不满地嘀咕着。

  楚将离没管楚香雪,而是垂下头看向那男孩脸上极为明显的巴掌印。

  “下手够狠的。”楚将离眉头紧锁,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子,摸出一个小巧的药瓶。

  男孩正委屈地哭着,忽然觉得脸上一凉,连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楚将离等人。玉瑶揽着他小心地涂着药膏,时不时给吹一吹。

  “你叫什么名字?”楚将离小声问道。

  男孩怯怯地攥着玉瑶的衣襟说道:“我叫小峻...” 

  上官邈赶到后院之际,玉瑶正一手抱着小峻轻声哄着。小峻嘴里叼着糕点,泪痕还没擦干净,脸上却带着可爱的笑容。见上官邈走近,小峻张开胖乎乎的手甜甜地喊了声:“爹...” 

  上官邈环视四周后低头问道:“姑娘,请问县主去往何处了?”

  “主子去追楚夫人了。楚夫人见到我家主子跟见了鬼似的跑远了。”玉瑶的视线依旧停在小峻身上,淡淡地回答道。

  上官邈连忙转身就要走。玉瑶突然又说了句:“我家主子做什么自有分寸。倒是你,别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死了还不知。”

  上官邈顿时大惊失色,悠地转过身来。玉瑶抱正了小峻,将他脸上尚未消退的巴掌印展示给了上官邈。上官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娘不疼,爹又不管。我家小峻真可怜。”玉瑶不知哪儿来的火气,忽然冷嘲热讽了一句。

  上官邈有些恼怒地回答道:“姑娘,这是我的家事。”

  “是,你的家事。”玉瑶白了他一眼,低头亲了亲小峻的小脸蛋,逗得他咯咯直笑。

  上官邈尴尬不已,直觉颜面扫地。他一伸手喊道:“小峻,别累着人家姑娘,来爹爹抱!”

  然而小峻不但不吭声,反而又往玉瑶怀里缩了缩。

  上官邈顿时有种自家儿子被拐走了的感觉。


  (https://www.biqudv.cc/98_98166/534801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