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名人效应
见叶宝珠过来，那展位负责人先是一愣，随即手脚麻利地从下头抱出几只里层木盒。
盒盖一开，青白釉的小碗并排躺着，光一照，薄得能透灯。
书瑶小声道：“妈，这像月亮冻住了。”
叶宝珠笑：“那挑四个。你一个，我房里一个，给书仪书敏她们也寄去。”
书瑶点头，又看上一只弦纹小盏，说这个给书蓉姐当礼物。
叶宝珠没讲价，只让随行助理包起来。书瑶又挑了套配木盒的茶盏，说：“这套送给爷爷。”
还有书琳书芸……不得不说，光是齐家自家人，就不是小数目。
那展位的人一听，忙拿出新裁的缎布来包。周围几个华商见状，也上前问价，不消一会儿，那展位又多了好几笔订单。
再往前走，是丝绸区。叶宝珠看得很细，先问有没有素绉。卖货的大姐忙不迭取了几匹，说都是新来的。
叶宝珠伸手一摸，说：“这匹扎实，给你外婆做件褂子。”
又挑了匹灰蓝，说给书瑶做裙子正好。
新加坡女商原在附近看样，见叶宝珠只挑素色，凑过来问：“叶女士，花的不看吗？”
叶宝珠不好说很多图案不怎么符合审美，只说：“花的也好。只是素色更好搭配，这些也不全素，你看这匹，同色系暗纹也很漂亮。”
那女商听完，回头又加了二三十匹素绸，让卖绸的姑娘笑得合不拢嘴。
工艺品区最杂。叶宝珠挑了几把纸扇，几只漆盒。她没催，也不问价。
凡她多看一眼的，后头就有人跟。
有人不买，也要探过头来问那是什么。叶宝珠买了两只龙纹书签。
赵勤远远看着，心里发紧。他低声对杜仲华说：“她再买下去，整个展馆的货，都要被她买涨了。”
杜仲华笑：“那是她的本事。”
正说着，叶宝珠又停在一个卖玉器的摊位前，给叶母和红姐挑了对耳坠，又给书瑶买了枚平安扣。
她没挑最贵的，只挑最入眼的十几件。
老板拿红纸包了，她又从钱包里数出几张票子，说：“别少收。你们也不容易。”
那老板连说谢谢。
消息传得很快。
不少本地参展人员原本不知道叶宝珠，只听说香港来了个女客，走到哪，哪就出货。
有年轻姑娘扯着翻译问：“她到底是谁？怎么那些人见了她都发疯？是电影演员还是歌星吗？”
翻译说：“不是演员，也不歌星，是写书的大作家。也写歌写剧本。听说还在国外拿过奖。”
那姑娘似懂非懂：“那我回头也去看看她的书。”
赵勤耳朵尖，心里一动：何止城市名片，叶女士人站在那儿，就是一张能走的名片。
叶宝珠和书瑶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东西不算少，没有刻意喧宾夺主。她在最热闹处走，在最静的角落停。给这城日渐活回来的面子，又添了几笔。
晚餐是在北园用的。
包间不大，窗外两棵玉兰。菜上得慢，但样样正。赵勤和杜仲华作陪，叶宝珠没怎么谈事，只叫书瑶多喝汤。
饭毕，叶宝珠让助理把几盒鸡仔饼递过去。
杜仲华接住，忽然说：“叶女士，今天你在展馆走一圈，抵我们开十次会。”
叶宝珠笑：“哪有那么神。是你们的货好。”
杜仲华说：“货好，也要有人认才行。”
回到公馆，叶宝珠给纽约拨电话。
那头很快接了。
“妈咪！”齐书敏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你终于打来了？我好想你！”
叶宝珠回：“我也想你。”
书瑶擦着头发过来，接过电话。
书敏换了调子：“书瑶，广交会好玩吗？妈咪给你买什么了？”
书瑶说：“买了好多。有青白瓷小碗，还有银耳坠。你也有。”
书敏“哼”一声：“你倒好，天天跟着妈咪。”
叶宝珠接过话筒：“你马术练得怎么样？”
书敏说：“刚换教练。从德国来的。他老挑我手太硬。”
叶宝珠说：“那你就练软一点。”
书敏说：“我也想。可一急就硬了。明年莫斯科，我得先出资格赛。”
叶宝珠说：“那你好好练。等你上场，我们全家人一起去莫斯科。”
这也是书敏没法来大陆的原因，奥运会明年在苏联莫斯科举办。而大陆，尤其是南方，没有办法提供好的训练场地。
但纽约有贝尔蒙特锦标赛，北美“三冠王”最后一站。还有琴环球马术冠军赛纽约站，全球顶级马术巡回赛之一，即便旁观，也会对书敏累积经验有重要作用。
齐书敏很自信：“妈咪，等我也名冠天下。”
叶宝珠：“好。”
几天后，香江那边也热闹了。
齐书琳收着叶宝珠寄回去的东西，把青白瓷的小盏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她说：“三婶真会买。这颜色，不比古董差。”
齐书芸在旁边拆自己的那份，是两把纸扇。她打开，见扇面绘着骑楼，便说：“这扇子，配我下回活动正好。”
报纸也登了。叶宝珠在广交会的照片，不知被谁拍下，登在《星岛日报》和《明报》上。
标题不一，有说“三月三现身广州”，有写“方悦科技东主低调游展会”。
叶宝珠离港不是什么新消息，她自己半个月没有出现在方悦科技。
《俪人行》拿她几十年前选港姐的照片出来对比。两张并排，竟是差不多，比较明显是去婴儿肥，人比年轻时还好看。
这下茶馆里又聊开了。
有说有钱人保养得法，有说那是港姐底子。可也有人不往好里说。什么特工、替身、养小鬼，几样旧话又被翻出来。
齐书芸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她把剪报一收，说：“这种话，越澄清越多。不如让作品出来说话。”
孔青霜把样章又读了一遍，说：“这书一出，怕是连内地都要传着看。”
沈蕙也在，点头：“对。现在发，时间刚好。也能借一借广交会的风，把人往正道上带。”
叶宝珠也没反对，十月金秋是一个收获的好日子。她的书连载，给人一种未离开香江的错觉，也有利于这一趟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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