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此二人非救不可
“哎哟——”
忽听身后一声娇嗔,脆如银铃。
云凡回头,甄宓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已凑至眼前,杏眼弯弯,盛满狡黠笑意。
他佯装挥手赶人:
“去去去,一边玩去!大人议事,小丫头掺和什么?”
邹嫣儿顿时面若桃花,耳尖通红。
甄宓双臂往腰间一叉,挺起胸前饱满弧度,扬起下巴:
“哼!人家十八岁了,还叫‘小孩子’?”
云凡抬手摸了摸下巴,点头叹道:
“确实不小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登时羞得跺脚,粉颈染霞,低声嗔道:
“臭姐夫!又偷瞄!”
“我要告诉姐姐去!”
话音未落,裙裾翻飞,人已转身奔向船尾,像只受惊的雀儿。
邹嫣儿望着她背影,掩唇轻笑:
“夫君,宓儿真不小了。近来提亲的媒人,快把咱们门槛踩塌了。”
“不如挑个稳重可靠的,早早许了人家?”
云凡摆手大笑:
“全拒了!那些人,配不上宓儿半分!”
话音刚落,腰侧软肉猛然一拧——邹嫣儿笑意盈盈,指尖却毫不留情:
“我看不是没人配得上,而是某人早把小姨子当自家果子,预备着熟透了才摘呢!”
他龇牙吸气,却梗着脖子不肯认:“夫人冤枉!我这话字字真切!再说,宓儿心比天高,岂会轻易点头?”
小姨子嘛,一半终究是姐夫的。
怎容外人伸手摘?
甄宓与孙尚香,且等青涩褪尽、甜香满枝,再细细采撷不迟。
邹嫣儿见他疼得龇牙咧嘴还不松口,轻轻一叹:
“夫君命中带贪狼,桃花缠身。眼下筋骨强健尚可应付,将来呢?”
云凡转头凝视她,眼中清亮笃定:
“莫忧——于吉老道赠的这本《遁甲天书》,正是解局钥匙!”
邹嫣儿一听,立时明白书中所载非寻常文字,耳根倏地烧红:
“那老不修,怎好意思塞你这种书!”
云凡立刻坐直,神色郑重:
“夫人切勿轻慢此书!”
“里头藏着真本事!”
这些日子他逐字细嚼、反复推演,才真正窥见此书分量——
阵势玄机、破阵诀窍、幻形障目、望气断运、观命知劫、养气凝神、占卜趋吉……无一不是活命立身的大道法门。
最玄妙的,当属其中一道禁术秘数,催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之力,竟能悄然拨弄风势、搅动云气、引雷聚电、调和雨露!当年于吉老道在他眼前施展出的,正是这等虚实难辨的幻法。
不过眼下对他而言,真正管用的,还是那套养气心诀!
这几日他依诀吐纳导引,只觉身如轻羽、双目清亮。虽未见仙侠书中所言的灵气游走,却实实在在筋骨强健、神采充盈,每日醒来都似有使不完的劲儿。
邹嫣儿听罢,轻轻一叹:
“这书里的精要,我自然明白。可里头藏着几门禁术,夫君还是莫要轻易触碰为好。”
“那些术法,若无登峰造极的火候,贸然施展,轻则伤身,重则折损阳寿!”
云凡莞尔一笑:
“我早知厉害,压根没打算动它,只待根基扎实了再作计较。”
邹嫣儿颔首道:
“夫君命途波澜起伏,幸得于吉老道襄助,或可扭转困局。”
云凡闻言,笑着反问:
“既如此,当初夫人怎不早些点明我的命格?”
邹嫣儿摇摇头,唇角微扬:
“命格之说飘渺难测,何况夫君向来主意极正——告与不告,其实差别不大。”
“再者,就算说了,夫君怕也不信。”
云凡点头称是。论起最懂他脾性的,确是陪他最久的邹嫣儿。
两人话音未落,一名小校快步奔来,抱拳禀道:
“都督,船已驶近襄阳,再过半个时辰便入港了!”
云凡起身整衣,淡然应道:
“知道了。”
小校略一迟疑,又补了一句:
“对了,临行前,甘宁将军特意嘱咐小人传话。”
“甘宁有何事?”
云凡略感意外。
小校答道:
“将军说,都督先前托他寻访的岛屿,已有了下落!如今正分批遣兵勘测,稍后定当面详报!”
云凡眉峰一挑:
“倭岛?已经摸到边了?”
小校一拍额头,脱口而出:
“正是!”
“将军指的,就是倭岛!”
云凡目光骤冷,声音低沉:
“好。你回去告诉甘宁——既然已探到,务必把岛上山川水脉、营寨布防、兵力虚实,统统查清,再回禀!”
“喏!”
小校拱手退下。
邹嫣儿望着远处青山叠翠,幽幽开口:
“夫君将来,真要亲征此岛?”
云凡斩钉截铁:
“此岛不除,我寝食难安!”
他抬眼远眺,满目苍翠如画,这锦绣山河,岂容异族染指践踏!
邹嫣儿垂眸,将脸颊轻轻贴上他后背,再未言语。
不多时,巨舟缓缓泊入襄阳码头。云凡尚未踏出船舱,岸上便传来张飞洪亮笑声:
“都——”
云凡含笑跃下跳板,朗声道:
“翼德,莫非又偷着灌黄汤去了?”
张飞摆摆手,哈哈笑道:
“不敢不敢!这几日,俺老张滴酒未沾!”
“从前只管冲锋陷阵,有兄长顶在前头,闲来便喝两碗解乏。”
“如今镇守一方,公文堆成山,军务缠得人头晕脑胀,烦都烦死了!”
云凡心头微暖。张飞看似粗豪,实则早已不是昔日莽汉。从前袖手旁观,如今肩挑千钧,稳重多了。
他朗声笑道:
“既如此,今儿我陪你痛饮三碗!”
张飞挠挠头,咧嘴道:
“都督怕是要扑个空喽!”
“关中庞士元飞骑传讯——西凉马腾、韩遂联手举兵,已将刺史韦端围困天水!”
“韦刺史被马超一箭贯胸,侥幸未死,却已卧床不起,政令不通。”
“士元率三万精兵驰援,急遣信使求援!”
“都督来得巧,兵马粮草皆备,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上!”
云凡眯起双眼:
“主公之前让翼德筹备的事,可都办妥了?”
张飞挺起胸膛:
“南阳驻军已扩至七万!五万甲士枕戈待命,随时可拔营北进!”
“连弩赶制五千具,配箭十万支,全数运抵南阳大营,只等都督调用!”
云凡重重一点头:
“好!我明日一早,即刻点兵北上!”
张飞咧嘴一笑:
“我就说都督是个劳碌命!城里宅子早收拾妥当,夫人安置妥当,都督就能甩开膀子干大事了!”
云凡应了一声,转身便着手安顿家眷。
第三天破晓,他便率赵云、陈到,携亲卫郝昭、司马懿等将,统领八千铁骑直扑北境。疾驰一日,便抵南阳;与徐盛合兵后,五万雄师浩荡入武关,向关中腹地挺进。
关中,眉县。
云凡大军刚扎下营盘,张既、魏延便火速赶来汇合。
云凡端坐主位,赵云、徐盛、陈到、董袭、郝昭诸将肃立左侧;右侧则是张既与司马懿。
云凡目光落向张既,开口道:
“德容,我军初来,对局势尚不熟稔,烦你将眼下战况细细说来。”
张既当即出列,拱手禀道:
“都督,敌军开拔之后,分作两路——一路由马腾、韩遂统率,步骑混编近九万,自西城一线步步推进,连克数堡。”
“另一路由马超亲领三万精锐骑兵,弃西城于不顾,绕山越岭直插冀城,意在逼降韦端。”
“如今马超围而不攻,只把冀城死死箍住,每日擂鼓巡营,耀武扬威!”
“军师接到韦端密报,断定此乃‘围点打援’之计,当即提兵三万,星夜赶赴上邦布防。”
“几番交锋,军师设伏纵火、诱敌入谷,接连击溃马超部万余人。自此马超不敢再轻易南窥,料已屯兵天水,静候主力压境。”
云凡听罢,俯身细察案上舆图,只见图中标注赫然:
【陇西:攻克概率九成五】
【冀城:攻克概率七成五】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
“西城与冀城,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敌军拥铁骑数万,我军能战之骑尚不足一万。”
“一旦冀城失守,敌骑必将如洪流般南下,直扑我腹心之地。”
“诸位,这一仗,该如何破局?”
司马懿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笃定:
“都督,依懿所见,韦端身为朝廷钦命凉州刺史,声望素著,敌军才如此紧咬不放!”
他抬手点向地图,环视众人:
“请看——敌自金城南下,先取西城,再图天水,稳扎稳打,蚕食渐进。”
“可偏偏另遣重骑远绕千里直扑冀城,其意何在?一为胁迫,二为牵制我军必救之地!”
“我若北上,凭韦氏父子在西凉积年恩信,百姓归心,士卒用命,岂有不克之理?”
“故敌此举,确如庞军师所料,正是围点打援。”
“但眼下韦端已遭冷箭所伤,冀城上下人心浮动,士气低迷。待敌军再施压力,恐未战先溃,开城献降亦非妄言!”
“因此,我军须抢在冀城陷落之前,一举击溃马超这支孤悬之骑,而后分兵扼守街亭、冀城两处要隘。”
“如此,敌骑顿挫于坚城之下,久攻不克,自当退却。”
云凡颔首,神色沉静:
“所言极是。韦端、韦康父子在凉州深孚众望,欲取西凉,此二人非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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