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扶那位兄弟过来!
话音落地,数十张强弓齐刷刷抬起,箭镞森寒,直指马腾等人。
马腾却朗声一笑,抬手拍了拍马超肩头,声音温厚如旧:
“孟起啊,临了能见你回头,爹这辈子,值了。”
“今日父子同赴黄泉,莫怪爹没把你教好啊……”
马超浑身一颤,猛然抬头——只见父亲脸上沟壑纵横,鬓角霜雪刺眼,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像小时候牵他学步时那样暖。
鼻尖一酸,热泪夺眶而出,一颗接一颗砸在焦土上:
“父亲!全是孩儿造的孽,怎敢让您替我担这刀斧之祸!”
他一把甩开银枪,“咚”地滚落马背,重重跪在云凡马前,额头触地,泣不成声:
“云大都督!千罪万过,皆由马超一人所起,与家父毫无干系!超愿横刀自尽,换父亲一条生路!”
马腾扑通下马,一把攥住儿子胳膊,老泪纵横:
“超儿!莫傻啊!”
云凡策马上前,朗声一笑:
“知错就改,才是真英雄;错了只知抹脖子,那是逃兵,不是汉子。”
“死,能填平你欠下的债么?”
“活着,才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
策马扬鞭,云凡已驰出军阵数里。
马超听见这话,脊背猛然一僵,勒住缰绳,目光灼灼望向云凡:“末将罪孽深重,都督竟仍肯收用?”
马腾也怔在原地,喉头微动,不敢眨眼——生死悬于一线,云凡这番话,莫非真要留他们性命?
云凡朗声一笑,声音清越如裂云:“马孟起乃神威天将军,一身胆气震西陲,平定凉州,非你不可!我只问一句:愿降否?”
“神威天将军”五字入耳,马超面如火烧,双膝轰然跪地,额触黄沙,哽咽难言:“都督莫折辱末将!蒙您不弃,已是再生之恩,马超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愿效死命!”
马腾见状,亦扑通跪倒,声音发颤:“马腾愿降!”
云凡大步下马,双手托起父子二人,笑意酣畅:“得二位鼎力相助,凉州自此无忧矣!”
马超父子眼眶发热,胸中翻涌,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余下深深一拜。
身后庞统等人相视而叹——恩如春雨,威似雷霆;这一手刚柔并济,终使马氏父子俯首归心,凉州之患,至此烟消云散!
西凉一役,终以一场焚天烈火收场。
此战连同营寨固守伤亡,云凡部折损一万五千余人;却一举击溃敌军十余万众!
西凉联军当场战殁两万余,大火吞没烧伤近万人;内讧自相残杀逾万,溃散逃亡者逾两万。
战后清点:俘获敌军四万有余,其中羌胡士卒近两万。
面对胡卒,云凡只一道令:押为苦役,削去右足大趾,发往南疆修筑栈道。
将士方面,一举擒获马腾、马超、阎行、马岱、庞德、马玩、杨秋等一干悍将。
韩遂谋主成公英拒降,在囚中横剑自刎。云凡亲临其尸前默立片刻,厚棺敛葬,礼遇如宾。
除马腾父子、庞德、阎行外,其余割据诸将尽数羁押,以作招降西凉残部之资。
阎行被囚半月,便慨然投诚,披甲复归帐下。
战利之中,粮草辎重尽付一炬,唯余战马未损。
西凉本拥铁骑五万,云凡缴获完好战马逾四万匹!余者或焚于火海,或惊窜密林,再难寻回。
单论马匹,已是泼天之功!
凯歌未歇,云凡即挥师东进,直指冀城。
两军合流,裹挟降卒,浩浩荡荡,已逾十万之众。
……
天水·冀城。
云凡端坐堂上,左列韦康、庞统、陆议、杨阜、司马懿等文吏;右列赵云、黄忠、徐盛、陈到、魏延、董袭、马腾、马超、庞德、马岱、阎行等猛将。
满堂英杰,冠盖云集,云凡环顾四座,心头豁然——此生至此,夫复何求?
天下英才,除死忠他邦者、尚在襁褓者外,几已尽揽麾下。
相较曹营之肃重、刘营之温厚,此刻云凡帐中,猛将如云,锋芒毕露。
若日后主公称王,册封上将,旧日“五虎”之名,必列首选!
而张辽、甘宁、太史慈三人,亦与五虎并肩,足可共尊“八虎”。
再往下看,魏延、庞德、徐盛、孙贲、董袭诸人,虽略逊半筹,却也是响当当的沙场宿将。
将星辉映,锋刃所指,何敌不克?
云凡抚案而笑:“凉州大局已定,接下来,该做长远布置了。”
“士元、文长,烦你们留守此地,马腾将军协理军务,稳住西陲。”
“韦主簿、杨先生,安抚流民、整饬户籍、重建屯田,全仗二位老成持重!”
众人齐声应诺:“谨遵钧令!”
云凡又转向马超与阎行:“孟起、彦明,你二人旧怨,我素有所闻。不强求同帐共事——谁愿赴京供职?谁愿随我帐下听调?”
阎行当即拱手,神色恳切:“都督仁厚,家父垂暮,唯盼安养。恳请准我南归奉亲,此生感念不尽!”
马超抱拳昂首,声如金石:“马超愿随都督鞍前马后,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云凡颔首,目光沉静。
凉州听着不起眼,实则幅员辽阔,下辖敦煌、酒泉、张掖、武威、安定、北地、金城、陇西、天水九郡。眼下攥在刘备军手里的,不过陇西、天水、安定三郡而已。
想彻底扫平西凉,仍是千头万绪的大事。
可马腾既已俯首,韩遂授首身死,西凉境内便再无成建制的强敌。
云凡留下三万精锐,又收编西凉旧部一万人,足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残余势力逐一驯服。
其余兵马,他则打算悉数调往长安,以备镇守京畿之需。
临行那日,云凡驻马回望,目光落在庞统身上,朗声一笑:
“士元,整个西凉大州,今日起就托付给你了!”
“凭你的才略,收拾这方土地,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咱们的眼界,不能只盯住西凉——西域,才是真正的棋局落子处!”
庞统闻言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都督,莫非意在重设西域都护府?”
西域都护府,乃西汉所立,专司节制西域诸国、维系丝路安澜。
鼎盛之时,都护麾下囊括大宛以东、乌孙以南三十余邦,号令所至,驼铃不绝。
可惜东汉中衰,府署早已形同虚设,只剩个空名在史册里喘息。
云凡重重颔首:
“正是此意!”
“西域于我大汉,从来不是边角之地,而是血脉所系!”
“此番经营,当以怀柔为先,兵锋为后,让汉家旌旗未至,威名已远播沙海。”
“至于羌胡部众,能驱则驱,切勿纵容坐大。”
“西凉人勇烈刚直,却也赤诚可信,士元须多与韦康、杨阜诸公商议,不可独断。”
庞统深深一揖,腰弯至膝:
“都督嘱托,统字字刻心,不敢稍忘!”
他肩头压着千钧重担,胸中却燃着一团火。
大汉征西大将军之职,向来只授给开疆拓土的柱石之臣。
若真能重立西域都护府,他庞统这一生,便足以青史留名!
想到此处,他再拜而下,声音微颤:
“都督厚恩,统粉身难报!自随都督帐下,方知何谓‘国士无双’——
都督于统,亦师亦父,今后统愿执弟子礼,晨昏定省,终身不渝!”
云凡朗笑一声,翻身上马:
“凤雏振羽,必令八荒侧目!西凉这片天地,是你的疆场——我该走了。待你功盖寰宇,我在未央宫前,为你温酒相候!”
话音未落,战马长嘶,铁骑如潮,卷尘南去。
庞统立于道旁,凝望烟尘渐远,心头虽有离绪,却更知——从这一刻起,整片西凉,真真正正,只余他一人掌舵了。
他蓦然转身,面带笑意,朝众人扬声道:
“诸君!都督托以干城,我等岂敢懈怠?速回府衙,议事!”
韦康、马腾等人齐声应诺,拱手而从。
……
云凡率军南归。来时六万雄师,去时仍是六万。
只是将士已几度轮替,阵中还多了不少垂首被缚的降卒。
他策马前行,目光掠过苍茫山野,忽觉意绪寥落。
西凉既定,天下能称劲敌者,唯曹操一人耳。
回望群雄逐鹿,恍如隔世。
转瞬之间,他穿越来此,已是整整五年。
三十而立之年,近在眼前。
返程之后,刘备与刘协之间那场无声角力,终究要摆上台面。
对此,云凡早无插手之心——只静观其变,任刘备以岁月磨蚀天子权柄便是。
如今他位极人臣,权倾朝野,既不必提防朝堂倾轧,亦不惧主上卸磨杀驴。
毕竟刘备是他名义上的大舅哥,血亲尚在,忠义两全。
教他背主谋逆?绝无可能。
既如此,不如归去便请辞解甲,静待最终一役。
待天下一统,他便可退居林泉,做个悠哉富家翁。
纵有系统傍身,走到今日这步,他也确已筋骨俱乏。
念及使命将尽,唇边不由浮起一丝淡笑——
成家立业,四字已满,再无缺憾。
正思量间,忽见前方官道尽头,一骑如电,孤身疾驰而来。
云凡当即扬鞭喝令:
“全军止步!”
号令传下,六万大军霎时勒缰停驻,刀甲森然,静立道旁。
那一骑奔至近前,战马骤然悲鸣,前蹄一软,轰然跪倒,口吐白沫,瘫在尘土之中。骑士猝不及防,被狠狠掀落,滚地数圈,跌得龇牙咧嘴,左腿明显歪斜,一瘸一拐爬不起来。
云凡眉峰一蹙,急令:
“快!扶那位兄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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