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孕期日常
谢微言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大了起来。
无邪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第二件事就是趴到她肚皮上。
“宝宝,我是你爸爸……今天你妈吃了半条清蒸鲈鱼、一小碗米饭、若干炒时蔬,胃口不错。鲈鱼是楼下菜市场买的,活的,清蒸的时候放了点姜丝,你妈妈说好吃。对了,设计院新接了个项目,等你出来我带你去工地看挖土机。”
谢微言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那颗脑袋贴在自己肚子上,一只手搁在他头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你现在比孕期指南还啰嗦。”
无邪抬起头:“书上写了,胎儿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尤其是爸爸的声音,频率低,穿透力强。我每天跟他说话,他以后就能认出我的声音。”
“你最近看书是不是看得走火入魔了?”谢微言笑他。
无邪又把脸贴回去,继续嘀嘀咕咕:“宝宝,你妈刚才这句话不用听,爸爸只是在认真学习。你妈最近脾气见长,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你在长,压到她的胃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辛苦了,老婆你最好了。”
麻团最近开发了一个新的固定位置,无邪的膝盖。
只要无邪坐下来,不管是在沙发上还是在书桌前,麻团都会在三分钟之内精准降落,先踩两下试探软硬度,然后把自己盘成一个黑白相间的团子,开始咕噜咕噜。
无邪低头看着它,手在它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
“姐姐,你看你闺女又来了。”
谢微言从孕期指南里抬起头,看了一眼,
“它明明是你闺女,每次踩你的时候,那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小计谋得逞的,我就知道你会让着我的表情。”
无邪低头看了看麻团,麻团眯着眼,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确实跟他有几分神似。
“……好吧,我承认,我是会让着它。”
“你让着的人有几个?”
“没几个,但你排第一,它现在排第二。”
麻团喵了一声,大概是表示对这个排名勉强满意。
麻团大概是感受到了家里气氛的变化,对谢微言的态度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它对谢微言是那种礼貌的、保持距离的尊重,允许你摸我,但不要得寸进尺。
现在它会主动跳到谢微言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趴在那里,尾巴垂下来轻轻晃着,偶尔用尾巴尖碰一下谢微言的手臂。
谢微言伸手摸它的耳朵,它就眯起眼,咕噜咕噜地打呼噜,四只爪子缩在肚子下面,团成一个完美的毛团子。
有一回谢微言半夜醒了,不是腿抽筋也不是不舒服,就是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床尾有一团黑白色的东西蜷在那里,是麻团。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进来的,窝在她的脚边,两只前爪揣在胸口下面,睡得正沉,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谢微言看着那团毛茸茸的轮廓,刚要叫无邪,转头发现无邪也醒了。
他侧身面对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眼睛睁着,显然也是刚醒。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床尾那团猫。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它就在了。”
“我不是把门关了吗?”
“它大概是趁我倒水的时候溜进来的……算了,让它睡吧。它压在被子上面,压不到肚子。”
麻团睡得很安稳,完全不知道两个人类正在讨论它。
谢微言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旁边睁着眼的无邪,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被枕头蹭得乱糟糟的,手感跟以前一样,软,蓬松,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的毛。
无邪被她揉得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没睡醒的茫然,眼尾微微下垂,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谢微言看着他那双圆圆的狗狗眼,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现在跟以前一样,都没变过。”
“我变了呀,我第一次见你都不敢主动牵你的手……”
谢微言想翻白眼,第一次见面,认识你吗就牵手?
“那你现在敢了吗?”
无邪把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把她放在自己头发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十指扣紧,“这不是正牵着呢?”
谢微言日常也开始撸麻团了,麻团被她摸得咕噜咕噜响,她低头看着这只黑白相间的猫,又想起刚才无邪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给她炖汤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年纪轻轻,就猫狗双全了。”
“我年纪轻轻就猫狗双全了。”
无邪闷闷的声音从她肩膀上传过来:“你说谁是狗。”
谢微言说麻团是猫,小满哥是狗。
无邪说那我呢?
麻团喵了一声。
小满哥的尾巴摇了摇,它的眼睛还是那么温驯,耳朵微微动了动,大概是在说:她说得对。
这个狗特指小满哥还是无小狗,好难猜呀。
孕后期的时候,谢微言开始浮肿。
脚踝肿得最厉害,以前的鞋穿不进去,换了拖鞋,走路慢得像在冰面上挪。
晚上睡觉翻身都困难,翻个身要分好几个步骤,先侧过身,再用手撑着床垫慢慢调整角度,最后把枕头垫在腰后面,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将近一分钟。
无邪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帮忙,因为他每次伸手她都说“你扶的位置不对”,无邪只能跟着瞎着急。
第二天早上谢微言起来的时候,看到他抱着麻团坐在沙发上,跟猫说话。
“你说姐姐昨天晚上为什么翻那么多次身?是不是枕头不合适?还是被子太厚了?我是不是应该去买个孕妇枕?隔壁阿姨说孕妇枕能帮她侧睡,但我不知道买哪种好。网上有U形的,有C形的,还有那种可以调节的。你要不要帮我去看看评论?”
麻团趴在他膝盖上,半眯着眼,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一下。
它大概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它知道他需要跟谁说说话。
“我觉得U形的好,能支撑背也能托住肚子。但那个太大了,占半张床,姐姐会不会嫌挤?她以前睡觉喜欢平躺,现在只能侧睡,侧睡她又不习惯。昨天晚上翻了至少有七八次。”
“喵。”
“你也觉得U形的好?那我去下单。”
麻团没有回答,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继续打盹。
谢微言失笑,他知道无邪这是焦虑了。
谢微言上厕所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一晚起来好几趟。
每次她一动无邪就醒,也不说话,就默默把床头灯打开,等她从卫生间回来,把被子重新盖好,再关灯。
有一回她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无邪已经下了床,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你站在这里干嘛?”
“等你,你刚才说腿有点麻,我给你揉揉,顺便给你倒了杯水,温的,刚好喝。”
“你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没有你重要,你把水喝了,喝完我帮你按按腿。”
谢妈妈中间来住了一段时间,每天变着法子给谢微言做好吃的,顺便观察无邪这个新手爸爸的表现。
住了大概两周吧,她就放心了。
有一天下午谢微言在沙发上睡午觉,谢妈妈在厨房里择菜,无邪在旁边剁排骨。
谢妈妈看着他剁排骨的手法,比以前利索了不少,每一刀下去都稳准狠,骨头的断口整整齐齐。
“小邪,你以前不是连剥葱都差点切到手吗?”
“那是以前,现在天天做,习惯了。上次农庄烧烤,我一个人剁了将近十斤排骨,黑瞎子还嫌不够。”
“你这孩子,学的真快。”
“嘿嘿,这些也都不难。”
谢妈妈听把择好的菜放进水槽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做的这些菜,微言爱吃,以后你孩子也会爱吃。”
无邪说嗯,然后继续剁排骨,剁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妈,您放心,我会把她照顾好的。”
又过了几周,又一次产检回来,一切正常。
无邪把谢微言安顿在沙发上,给她腿上盖了条毯子,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把麻团的猫窝挪到她脚边,把电视遥控器放在她手边,把小满哥的狗窝挪到沙发旁边,方便她随时摸狗头。
然后他走到阳台上,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解雨臣。
“小花,帮我个忙……”电话一接通,他直接了当。
“什么事?”
“帮我找最好的产科医生。北京这边的大医院,我查了几家,但不知道哪个医生最好……你在医疗口有没有熟一点的?或者宝盛医院那边有没有……”
“有,你要什么级别的?”
“最好的,主任医师,有几十年临床经验的那种最好。”
解雨臣那边沉默了两秒,“微言预产期什么时候?”
“还有将近两个月……”
“……还有将近两个月你跟我说这个?你提前两个月就开始找医生?”
“提前准备怎么了?万一到时候约不上怎么办?好的医生排期都很满的,我现在不约,到时候临时抱佛脚,你让我怎么办?”
“无邪,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提前准备,什么事都提前准备好不好吗?”
“你声音都在抖……”
“那是风吹的,我在阳台上……”
解雨臣叹了口气,“行了,我帮你准备,但提前说好,你到时候别又半夜给我打电话,问我产房里的灯光会不会影响孩子视力……”
“产房灯光会影响孩子视力吗?”
“……挂了。”
“等等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帮我问问,有没有那种……就是……万一顺产不行要剖腹产,产后恢复期大概需要多久?不是我想剖,是她最近脚肿得厉害,我怕到时候有什么特殊情况……”
“……行,我记着呢。”解雨臣的声音里有一种认命的无奈。
秦副科长正好拿着报表走进他办公室,听到他对着手机说话的语气,等挂了电话才开口:“谁啊?能让你解工无奈成这样的不多了。”
解雨臣拿起手机翻通讯录,头都没抬,“无邪,他老婆预产期还有两个月,现在就来找我预约产科医生。我说太早了,他说好的医生排期很满。我说你急什么,他说提前准备总比临时抱佛脚好。不知道他是不是太紧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明明弯着。
秦副科长在旁边没拆穿他,拿着报表走了。
解雨臣嘴上说太早了,第二天还是让人帮忙联系了北京最好的产科主任。
他把医生的联系方式发给无邪的时候,附了一句话:“约好了。到时候有什么情况直接联系这个电话。还有,你别太紧张,现在的医疗条件还是很好的。”
无邪回得很快:“我知道,但我忍不住。”
解雨臣看着这条消息,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一声。
无邪第二个打给谢妈妈。
“妈,保姆和育儿嫂的事,您上次说帮我问问……”
“我帮你问了几个,有两个还不错,一个是以前在我们小区带过好几家的,经验丰富;还有一个是隔壁刘阿姨推荐的,人老实本分。我回头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不过现在找是不是太早了?还有将近两个月呢。”
“不早了,好的保姆也要提前预约的,而且来了之后,得先适应一下家里的环境,麻团和小满哥也得先跟人家认识认识。还有厨房的东西放在哪、微言喜欢吃什么口味、洗衣服用什么洗衣液……这些都要提前交代。要是等生了再找,手忙脚乱的,万一找个不合适的怎么办?”
“行行行,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微言最近怎么样?”
“脚还是肿,不过比上周好一点。晚上起来好几次上厕所,我都陪着她。昨天她想吃酸的,我给她做了醋溜白菜,她吃了大半盘。还有……”
“小邪。”
“嗯?”
“你做得很好,妈放心了。”
“……谢谢妈。”
无邪销假回设计院上班之后,每天下午四点半准时收拾东西走人。
组长一开始还试图跟他商量加班的事,后来发现商量不通,也就默认了。
设计院几个年轻同事私下调侃说,无哥现在是被家里那口子拴住了。
无邪现在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换鞋洗手,第二件事是去厨房看今天煲的汤。
谢微言靠在沙发上,肚子已经显了,麻团窝在她腿边打盹。
无邪把汤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去厨房拿碗。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中午吃了什么?刘阿姨说孕期到了这个阶段要多补充蛋白质,我今天炖了鲫鱼豆腐汤。鲫鱼是早上王阿姨送来的,小哥又钓了两条,一条给我们一条自己吃。”
“中午吃了公司食堂的红烧排骨,然后开了两个会,回了几封邮件,下午三点的时候觉得有点困,靠在椅子上眯了半小时。你把汤放下,我自己会喝。你今天上班怎么样?”
“我画了三张图纸,改了两个方案,跟组长吵了一架。后来吵到总工那里,总工说两边都退一步。然后四点就到了,我就回来了。”
无邪把碗放在她面前,又转回厨房拿勺子。
“你跟你组长吵架还能准时下班?”
“吵架是吵架,下班是下班。两回事。我跟他说了,别的时候可以加班,现在不行。现在我得回家看老婆。”
谢微言端着汤碗喝了一口,鲫鱼汤炖得奶白,豆腐嫩得入口即化。
她看着无邪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折腾的背影,好像这个家就是他全部的地盘,跟他在工地上的探方一样,每一寸都是他的责任。
麻团大概是闻到了鱼汤的味道,从谢微言腿上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无邪脚边,蹭了一下他的小腿。
无邪低头看了它一眼,“这汤有盐,你不能喝。你的鱼干在柜子里,自己去拿。”
“喵。”
“撒娇也没用,鲫鱼是给姐姐和宝宝炖的。”
“喵喵。”
“说过了,你不用重复。去跟小满哥玩。”
麻团转身走了,尾巴甩得笔直,路过谢微言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看他,越来越不好说话了”。
说起来无邪有时候还是会哭。
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哭,就是眼圈悄悄红了,然后找个借口去厨房倒水,在水槽前站一会儿。
有一次她在翻一本育儿杂志,上面有各种婴儿用品的广告,她翻到一页婴儿床的图片忽然想起来以前的事,随口说了一句“我以前出差住酒店的时候从来不想家,现在出个短差都想早点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激素变化”。
无邪在旁边本来在给小满哥梳毛,听到这句话忽然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倒杯水”,然后就在厨房水槽前站了好久。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没有转身,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拉过来放在心口上。
“你心跳好快。”
“没有,就是刚才梳毛的时候蹲太久,站起来有点猛。”
“嘴硬。”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我只是在想,你以前一个人扛那么多事,从来没喊过累。现在你怀孕了,腿抽筋、翻身难受、闻到蒜蓉犯恶心,这些事让你难受吧?你每次跟我说不舒服,我心里就揪一下。我觉得做得还不够……”
谢微言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他的背比前些年宽了不少,但那股洗衣液的味道没变,还是淡淡的柠檬味,跟刚结婚时一模一样。
她把无邪拉回客厅,按在沙发上坐好,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
麻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跳到无邪腿上,又从他腿上跳到谢微言旁边,在两个人之间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
谢微言伸手摸了摸无邪的头发,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跟以前一样,被她的手指拨乱了之后会翘起来一小撮。
谢微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这颗脑袋,又看了看趴在他腿上的麻团,又看了看趴在沙发旁边狗窝里、正用那双浑浊但依旧温驯的眼睛看着这边的小满哥,觉得圆满了。
找好保姆和育儿嫂后,无邪特意提前和人说要面试。
面试保姆和育儿嫂那天是周六。
周阿姨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几分钟到,无邪开门的时候,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刚从菜市场买的青菜和两条鲫鱼。
“我想着来面试空着手不太好,就顺路带了些菜。这鱼是野生的,炖汤特别好。”她说话不紧不慢,声音很温和。
无邪请她进来坐下,给她倒了杯茶,然后拿出那个笔记本,开始很认真地提问。
“周阿姨,我想问一下,新生儿洗澡的水温应该多少度?脐带脱落之前怎么护理?黄疸一般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退?产妇月子期间的饮食有什么禁忌……我知道螃蟹、山楂、薏米不能吃,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周阿姨一一回答。
她说新生儿洗澡水温三十七到三十八度,用手肘试水温最准;脐带脱落前要保持干燥,每天用酒精消毒;生理性黄疸一般产后两到三天出现,一周左右消退;月子期间的饮食要清淡易消化,不能太油腻,但要保证蛋白质摄入。
她的回答跟无邪笔记本上提前列好的标准答案逐一吻合,有的细节甚至比书上的更具体。
无邪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育儿嫂面试的时候,他同样问了一长串问题,婴儿抚触怎么做,怎么判断宝宝吃饱了没有,吐奶和呛奶怎么处理,新生儿常见皮疹怎么区分。
对方一一回答,态度专业而不急躁。
无邪又问了一句让谢微言有点意外的话。
“如果宝宝半夜哭,你们会怎么处理。不是问我怎么处理,是问你们自己的处理方式。”
周阿姨说她会先确认宝宝是饿了,还是尿了,还是不舒服,如果是饿了就抱过来喂奶,如果是尿了就换尿布,如果是肠绞痛就会用飞机抱。
育儿嫂说她会先观察宝宝的状态,不会一哭就立刻抱起来,但也不会让宝宝哭太久,要根据不同的哭声来判断原因。
无邪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
“谢谢你们今天过来。我这边还有一些细节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这两天给你们答复。
对了,我们家有一只猫和一只狗,猫是黑白花的叫麻团,狗是老狗叫小满哥,它们都很乖不会伤人,但如果你们对猫毛狗毛过敏的话,得提前跟我说。”
周阿姨笑着说她在老家也养了一只橘猫,不怕猫狗。
育儿嫂也说她对猫毛不过敏。
无邪把她们送到门口,回来之后跟谢微言说:“周阿姨经验很丰富,而且她照顾过奶奶,我放心。育儿嫂也很专业,她刚才说的飞机抱那个方法,刘阿姨也提过。两个人都留下吧,你觉得呢?”
谢微言说好。
解决完这件事后,无邪开始准备布置婴儿房了。
他在笔记本上面画着一张婴儿房布局图,床的位置、窗户的方向、玩具柜的高度全部标了尺寸。
每一个尺寸旁边都标了测量时间和备注,“换尿布台高度90cm,参考姐姐身高,不用弯腰。”
“窗户加装安全锁,防止宝宝以后爬窗台。”
“墙角包边,防止宝宝学走路时撞到。”
他画古墓结构图也是这个习惯,每一根线条都标尺寸,每一处标注都写备注。
又过了一周,婴儿房终于布置好了。
墙面是无邪自己刷的浅米色乳胶漆,家具全是圆角,墙角包了防撞条,窗户加了安全锁。
婴儿床的床垫是他跑了好几家实体店才选定的,无味透气,硬度适中,不会太软影响宝宝脊椎。
换尿布的台子旁边贴了一张他手写的护理流程表,从洗手到换尿布到抚触,每一步都标了注意事项。
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小夜灯,光线柔和,不会刺激宝宝眼睛。
谢微言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无邪把刚收到的包裹拆开,从里面拿出一套婴儿衣服。
那是一件浅米色的连体衣,布料很软,衣领上绣了一只小老虎。
他把衣服展开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把衣服小心地叠好放进衣柜抽屉里,关上抽屉之后站在婴儿床旁边,环顾了一圈整个房间。
墙上挂着一副照片,是他和谢微言的第一张合照,在大理洱海边,阳光明媚,两人笑得灿烂。
(https://www.biqudv.cc/89645_89645166/5489785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