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买断。
姒玖牵着张起灵停在一家挂着“妙衣成衣铺”匾额的店铺前。
她转头冲他挑眉：“哑巴，进去挑两件新衣服。”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长衫，又摸了摸袖口——虽然旧，但很干净。
他认真回道：“这个……很好。”
姒玖忽然凑近，夸张地嗅了嗅，随即退开掩鼻：“好什么好？你都馊了！”
张起灵的脑袋微微偏开，反驳道：
“不馊。”
他明明每天都有洗澡的。
他甚至还扯起衣角闻了闻，证明姒玖说的不对。
姒玖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往铺子里拖：
“逗你玩儿的。不过这身黑布衣服确实该换了，天天穿得跟个乌鸦似的，跟我一点都不搭。”
她拉着他在货架间穿梭，指尖拂过那些用苏绣和云锦裁成的衣料：
“就买几套浅色的吧！我就喜欢仙气飘飘的颜色。”
“试试月白色？或者霜青色？衬你。”
张起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颜色素净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看着姒玖的眼神，他脑海里又闪过她在水下吻他时的模样，最终他乖乖点头：
“好。”
帘子一掀，张起灵穿着那件月白色长衫走了出来。
原本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竟被这颜色化开了几分，添了些清冷贵气。
姒玖眼睛瞬间亮了，围着他又转了半圈：“不错，不错！这身段，这气质……”
她伸手，指尖在他腰侧比划了一下：
“小美人，别愣着，转个圈给我看看？”
张起灵身体僵硬了一瞬。
转圈？那是小姑娘穿新衣服才干的事。
但在姒玖的目光下……他还是笨拙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划出一道温润的弧线。
姒玖看得乐呵，直接拍板：“买。”
两人刚迈进方宅门槛，陈皮那双像装了钩子的眼睛，瞬间就钉在了张起灵那身月白长衫上。
他“噌”地就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姒玖！你太偏心了吧！给这哑巴买新衣裳，怎么就不带我一份？”
姒玖斜睨了他一眼：“小皮狗，你怎么就不懂感恩呢？你身上这套难道不是我掏的腰包？”
她向来大方，毕竟“炉鼎”得保养，阳气才足。
陈皮被噎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确实比跟着她之前圆润了不少。
这段日子不愁吃穿，不用在刀尖上舔血，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像“人”的日子。
可越是安稳，他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他看着张起灵那张脸，心里猛地一沉。
这哑巴看姒玖的眼神，虽然淡淡的，但姒玖看他的眼神……不一般。
那不是看“食物”的眼神，倒像是看一个……旧相识？
这时，张启山踏入方宅。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白衫的张起灵。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啧，姒玖这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 这女人怕不是个专吃“绝色”的妖精，看着顺眼的就想往嘴里送。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上海战事迫在眉睫。
他马上换上一副公事公办却又带着讨好的神色，看向姒玖：
“姒玖，我们能谈谈吗？”
方宅客厅。
“张启山，你又想谈什么？”姒玖微微倾身。
她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可没白嫖，报酬每晚都结得清清楚楚，连个铜板都没欠过。
张启山端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神色肃穆。
但他此刻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怎么才能合情合理地从这位姑奶奶手里讹到几箱炸弹。
他清了清嗓子：“姒玖，是这样啊。老八，你没忘吧？”
“齐铁嘴？你提他干啥？”
“我作为九门之首，自然是不能让你白啃他。所以你这边多少得给点彩礼吧？还有张屿山和张九思那俩傻小子，刚下山就被你给夺了清白，多少也得赔偿点吧？”
“呵。”姒玖冷笑一声，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货哪是来谈正事的，分明是纯来讹她的。
“张启山，你看我像傻子吗？”她身子往后一靠，眼神锐利。
张启山心里咯噔一下，但一想到前线的局势，心一横——拼了！大不了再躺个三天三夜嘛。
“姒玖，我也没办法呀。”他苦着脸，语气里无奈，“他们三个人，你多少给点儿啊？”
姒玖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绕弯子：
“你要那么多炸弹干嘛？”
她记得这段时间给的够多了，这张大佛爷不会是想另起山头吧？
张启山神色一凛，思虑片刻，压低声音道：“给你透个内部消息，日本人狼子野心，不出两月，上海那边就开战了。”
姒玖听完：“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当山大王呢。”
张启山苦笑，揉了揉眉心：“这长沙城的布防官，都让我累得要死。”
姒玖垂下眼帘，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军火库。
这是她一路搜刮来的战利品，机枪、掷弹筒，成箱的炸药和炮弹，多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确切数量。
这些玩意儿堆在空间里吃灰，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不如……
反正比起这个连手机都没有的年代，她还是更怀念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生活。
那里好歹有空调、WiFi，还有打不完的游戏和看不完的小视频。
更何况……她虽然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但看那些耀武扬威的鬼子不爽，却是实打实的。
“行啊，佛爷，这次买断。”
……
齐铁嘴站在张公馆门口，脚像灌了铅。
他心里七上八下：佛爷突然急召，不会是我跟姒玖那点破事败露了吧？
他默默给自己判了死刑，这绝对是鸿门宴。
张启山那家伙，搞“鸿门宴”都搞出职业病了。
他苦着脸，心里哀嚎：姒玖啊姒玖，你真是我的桃花劫！我要是真死在这儿了，你以后想起我来，会不会掉滴眼泪？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张日山立刻迎了上来，笑得一脸和气：“八爷，你可算来了！快，先把这身换了。”
说着，塞给他一套轻飘飘的衣物。
齐铁嘴低头一看，手里的布料薄得跟蝉翼似的。
这衣服，一看就不正经啊。
“副官……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张日山拍了拍他的肩，笑得高深莫测：“八爷别问，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佛爷安排的，错不了。”
齐铁嘴抱着那套专用服，脸都绿了，连连后退：“副官！我齐铁嘴虽然穷，但我……我不卖身啊！你们这是要干嘛？是要我穿着这个去给佛爷表演个‘天女散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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