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好，这样最好。
陈皮冲进后院。
他刚回来就听方苗儿那丫头眉飞色舞地说，姒玖又领回来个男人，还“漂亮得不得了”。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不在的时候钻空子！
房间里张起灵正坐在椅子上思考，怎么才能打赢姒玖。
陈皮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随即涌上来的全是火气。
这脸……比张小鱼那小子还白净，还俊！
凭什么？
“你就是姒玖新找的？”他走到张起灵面前。
试图用气场压人：“模样是不错，勾引女人的本事也不小，但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别对她抱有任何幻想。姒玖她……是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你趁早死心吧……”
张起灵听着他叭叭叭说了一通，只觉得这人好吵。
他完全没理解陈皮在说什么，眼神又飘远了几分，继续发呆。
陈皮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反驳，顿时气得脸都歪了：
“喂！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怎么不理人呢？！”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皮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但碍于姒玖的淫威，不敢在后院动手。
只能气鼓鼓的摔门而出。
回到自己房间，他趴在床上，捶着枕头碎碎念：“姒玖……姒玖你个花心大萝卜！等我学会了画符，第一个给你画个王八！”
……
而此时，张公馆。
张启山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面前这两个眼冒精光、坐都坐不住的年轻人，只觉得脑仁疼。
“你们俩到底想干嘛？”
他声音里带着刚开完会后的疲惫，“当初不是你们俩哭着喊着要参军的吗？怎么，这才训练几天，就嫌长沙城里的土不够踩了？”
张屿山往前一站：“表哥！这能一样吗？你守着长沙是没错，可我们是想打鬼子！是去抗日！”
他和张九思这段时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晒脱了一层皮，可日军不断南下的消息像催命符一样天天往耳朵里钻，俩人心里那点火早就按捺不住了。
张九思也跟着猛点头：“是啊是啊，佛爷！你就派我们去前线吧！我们不怕死。”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压下去：“打仗，哪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没有上峰的军令，没有周密的部署，我能贸然出兵？那是去送死，不是去救国！”
张屿山还想争辩，张启山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们有颗救国的心，但这事儿急不得。”
他盯着俩人，语气严肃：“滚回去，把军事谋略给我好好学！你们以为会打枪、会耍两下刀就够了吗？战略部署、情报分析，这些你们懂吗？连《孙子兵法》都背不下来，就去前线送人头？”
张屿山和张九思被噎得哑口无言，对视一眼，肩膀垮了下来，老老实实点头：
“哦……哦。”
俩人灰溜溜地转身，真就“滚”了出去。
张启山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俩臭小子……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想一出是一出，比那姒玖还难伺候！”
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地回放起前几日军政会议上那份加急密电的内容。
不足两月……
情报显示，日本人磨刀霍霍，最多再撑两个月，上海那把火就烧起来了。
到时候，各地势必群起响应，长沙作为后方枢纽，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他猛地收回手，指节在桌沿重重敲了两下。
不够，远远不够。
从姒玖那薅来的秘密武器还是太少了。
……
夜色渐深，陈皮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儿，一头扎进姒玖怀里。
“姒玖……”他声音发颤：“你……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凡人的，对吧？”
姒玖任由他抱着，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脸颊，语气平静：
“陈皮，我们只是债务关系，你忘了吗？”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乏味。
这些被她当作“食物”的炉鼎，怎么总妄想在她身上得到名为“爱”的东西呢？
陈皮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知道！我是卖身给你的，是债务！我问的是你……你不会为了一个‘食物’停下脚步的，对吧？你那么强，那么高高在上……”
姒玖看着他这副终于“想通”的模样，俯身吻住了他。
“聪明。”她捏着他的下巴夸赞。
陈皮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紧紧抱住姒玖，把脸埋进她怀，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一样的，都是食物罢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癫狂的笑：
好，这样最好。
他陈皮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
……
张公馆内，灯火通明。
张启山对着一屋子副官压低声音：
“战事迫在眉睫，都给我动动脑子，怎么才能从姒玖那儿薅到更多装备？”
张小烬闻言苦着脸：“佛爷，就咱们这几个身板……就算把腰子熬烂了，一天撑死换几颗炸弹，能对抗日局势起什么作用啊？而且姒玖她也不是天天有兴致啊！”
张启山瞪了他一眼：“废话！所以我才说之前那种模式太慢了！得找新渠道！”
张日山眼珠一转，摸了摸下巴：
“要想快，还是得找清白身子的张家人。一箱一箱地挣，总比咱们一个一个‘卖’来得快吧！”
张启山眉头一皱：“还有谁？长林还在海外，一时半会儿又回不来！”
一直默默当背景板的张小鱼，弱弱地举了下手。
“佛爷……其实八爷，他也被姒玖‘啃’过了。您是九门之首，按规矩，是不是能去讨个‘彩礼钱’？”
张启山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老八他也……这姒玖是打算把我身边的得力干将都啃个遍吗？”
张小烬一听，也激动起来：“要是按这个算法，那张屿山和张九思那俩小子，肯定也能换点东西回来啊！”
张启山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俩臭小子忘了！对啊！把他们也算上。”
“看来……我又要亲自登门向姒玖讨彩礼钱了。”
“佛爷，要是姒玖不给呢？”
“不给？那我就把她‘啃’过的人，全拉到她方宅门口，让她自己看着办！她姒玖再能耐，总不至于连脸都不要吧！”
“佛爷，这么比起来，好像你更不要脸了诶！”
“统统滚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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