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认识之前的他吗？
方宅的走廊里静悄悄的，陈皮竖起耳朵，直到确认姒玖出门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张起灵的房间。
张起灵正安静地坐在桌旁，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陈皮身上，没有说话。
陈皮凑上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压低了声音，语气试探：“喂！哑巴，你和姒玖以前是不是认识？”
张起灵：？？？
姒玖认识之前的他吗？
他努力在空白的脑海里搜寻着，却只捕捉到一片混沌的迷雾。
他记性不好，每到一个地方做完事情，就会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去过哪里。
“我……忘了。”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吐出这几个字。
陈皮闻言，翻了个白眼，嫌弃撇嘴：“我发现你这人真无趣，不爱讲话就算了，脑子也不好使。”
说完，他像是觉得没趣，转身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张起灵抬手轻轻揉脑袋。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难道……姒玖带他回家，根本不是一场意外？
那……姒玖给他买好吃的，给他买新衣服。
她对他这么好，都是因为……她认识之前的自己？
而此时，张公馆的地下军火库内。
姒玖随意地一抬手，成批成批的武器便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地上。
张启山死死盯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军火，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姒玖……谢谢你！”
姒玖却不吃他这套，她上前一步，伸手警告：“你最好是用在战场上。要是让我知道，你敢用它们去争权夺势，你就死定了。”
张启山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低下头，亲吻她的手背。
“我……绝不骗你。”他的声音低沉。
姒玖把手抽了回来，白了他一眼：
“最好是这样。”
随即张启山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姒玖，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要看看吗？”
“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
姒玖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没忍住吹声口哨。
好家伙，张公馆这是要开“天上人间”分号吗？
张小鱼他们几个也就罢了，连齐铁嘴那个小神棍都被扒了算命袍，换上了这欲遮还羞的轻纱。
这阵仗，说是误入大型男色现场都是轻的，简直是张启山给她准备的“视觉盛宴”。
她转头看向张启山：“行啊，这回是真上道。”
张启山轻咳一声，压下心底那点别扭：
“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姒玖笑了，毕竟以前那些男人……可没这么会讨她欢心的。
她优雅地往沙发上一靠，开启了享受模式。
齐铁嘴还没从那身薄纱的羞耻感里缓过神，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张小烬这小子居然屁颠屁颠跑过去，半跪在姒玖腿边，手法生疏却卖力地给她按起腿来。
张小鱼和张日山一左一右挨着姒玖坐下，甚至主动抓着姒玖的手，往自己紧实的腹肌上按！
齐铁嘴感觉自己的三观像被人拎起来狠狠摔在了地上，还在上面踩了两脚。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捋了捋，原来姒玖不是佛爷一个人的女人，她……她是整个张公馆的女王啊！
他……这分明是进了她的后宫！
他连滚带爬地窜到张启山身边，声音带着哭腔：“佛爷！佛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我走吧！我以后再也不给姒玖上供了。”
张启山被他晃得心烦，他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老八，你怕啥？姒玖你又不是不认识？她以前不也‘检查’过你道心吗？现在不过是换个方式‘检查’罢了。”
齐铁嘴听得心都凉了半截，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懊悔。
桃花仙，桃花仙……我早该想到的！这女人是桃花仙转世，怎么可能只采一朵桃花？
我真是蠢！以为她只盯着我一个人呢！这桃花劫……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有，而是张公馆人人有份啊！
……
张起灵洗漱完，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他那个小本本。
他翻开本子，拿起笔，一笔一划地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事。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姒玖的，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说了什么话，给他买了什么，牵了他的手几次。
他写得很认真。
写完后，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枕边，然后安静地坐着，侧耳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他不想睡觉。
他想等姒玖回来，然后问她：“你是不是认识我？”
然而，他等了很久。
姒玖……还没回来？
他微微蹙眉。然后，他站起身，走了出去，敲响了陈皮的房门。
陈皮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拉开门，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不睁，满脸写着“谁敢打扰本大爷睡觉”。
“哑巴，大晚上不睡觉干啥呢？”
张起灵站在门口，声音低低的：
“姒玖，还没回家？”
陈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稀奇！你以为她就我俩人啊？她外面还养了一堆呢！”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故意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跟你说，姒玖她就是个花心的女人，你趁早离她远点，小心哪天就被她给始乱终弃了。”
张起灵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反驳，没有追问，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转身，像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
陈皮站在门口，嘟囔了句：“跟姒玖一个德行，都没礼貌。”
说完，他“砰”地关上门，倒回床上，翻了个身，没两秒就睡着了。
晨昏交替，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姒玖才推开了房间门。
她眉眼间满是潇洒了一夜的慵懒与餍足。
她刚一抬眼，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只见她的大床上，张起灵正安静地坐着。
姒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走近：“哑巴，你怎么在我房间？”
张起灵闻声抬头看她：“等你。”
“等我干嘛？”
他沉默了片刻，才将那个困扰了他一整晚的问题问出口：
“你……是不是认识之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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