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还好不是族长
姒玖望着眼前人，思绪微顿。
她认识的，是未来的他，而非过去的张起灵。
“不认识。”她轻声答道。
张起灵显然不信，又追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张起灵啊。”姒玖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哑巴，你不会真失忆了吧？”
张起灵的目光愈发幽深。
这女人还说不认识他，连他失忆的毛病都一清二楚。
他如今只记得自己是张家人，其他记忆却是一片荒芜。
为了怕哪天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靠一个小本本记下零星的事。
“你骗人。”他语气笃定。
姒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哄道：“是是是，我认识你。你上辈子可是我的专属炉鼎。”
张起灵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炉鼎是什么？”
姒玖指尖轻挑，顺着他的衣摆探了进去：“就是要天天被我‘吃’，不然我会饿肚子的。”
张起灵眸色一暗，他自然明白她口中那个“吃”是什么意思。
他抬手，稳稳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
“不能天天吃，会肿的。”
姒玖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索性用力一推，直接将人塞进了被窝里。
“好，不天天吃。睡觉吧，你也一整晚没合眼了。”
张起灵顺势被她揽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冷冽香气，他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将脑袋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猛吸了一口。
“这是什么味道？”他闷声问。
“幽兰香。”
“花？”
“不是。”姒玖没好气地掐了一把他的腰，“废话真多，睡觉！”
……
张小鱼刚迈进方宅，迎面就是陈皮那张写满“我阴阳怪气你又能怎样”的脸。
“天天把姒玖勾引着往外跑，你们张公馆的人，也太不要脸了吧？”陈皮把玩着九爪钩，笑得恶劣。
张小鱼的脚步停住了。
他可以忍陈皮骂自己，但"张公馆"三个字，踩到了他的底线。
他眼神冰冷：“陈皮。你找死？”
陈皮嘴角勾得更欢了：“想动手啊？来啊！要不是姒玖定了规矩，我会怕你？”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空气几乎凝成实质。
可谁也没敢先动手，因为姒玖的规矩，比刀子管用。
于是，杀意化作了口水战。
“烂橘子皮！”
“臭鳜鱼！”
“死八角！”
“死咸鱼！”
骂着骂着，连他们自己都忘了在骂什么，纯粹是比谁嗓门大。
屋内，姒玖闭着眼，听这动静。
这俩小子，骂人水平还停留在小学三年级。
身侧，张起灵动了动。他被吵醒，眉头微皱：“吵？”
姒玖睁开眼，吩咐道：“出去看看。告诉他们……”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恶趣味：“谁再骂一句，今晚的饭就别吃了。”
张起灵起身，推门而出。
他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两个骂得涨红了脸的男人，轻声开口：“姒玖说，再骂，没饭吃。”
两人瞬间噤声。
张小鱼的目光越过陈皮，直直落在张起灵身上。
之前听佛爷提过一嘴，说姒玖身边新添了个人，模样生得极好。
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
陈皮立马凑到张小鱼身边阴阳怪气：
“张小鱼，你看什么看？这位可是姒玖的新宠，这脸蛋，可比你好看多了。”
“管你屁事。”
张小鱼走到张起灵面前，打了个招呼，
“我是张小鱼，比你先进方宅。”
张起灵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知道。”
陈皮见状也凑了上来，开口调侃：“哟，哑巴！你这模样，该不会是刚从姒玖的被窝里爬出来的吧？”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然后转身便朝后院走去。
张小鱼：我没看错吧？
就在刚才，那人抬手理衣领的瞬间，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奇长，那是……发丘指！
难道……这人是张家人？
……
张起灵坐在桌前，正檫着刀。
他抬起眼，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张小鱼，眼神里透着几分淡淡的疑惑。
他想做什么？
张小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发丘指就算了，可眼前这把刀……不会是黑金古刀吧？
那可是张家族长的象征！
他死死盯着张起灵，脑子里轰隆一声：
这人，不会就是张家新一任的族长吧？
当年他跟着佛爷离开东北张家时，族长还是佛爷的爷爷。
可之前听张屿山提起过，说东北张家发生了内乱，老族长没了，他们又选了一位新的族长上位。
张小鱼试探着开口：“这刀，是你的？”
张起灵：“嗯。”
张小鱼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我能……看看吗？”
张起灵递刀：“给。”
张小鱼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这质感……应该没跑了！
他屏住呼吸，仔细端详刀刃。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不对，不对！
刀刃上竟然有一个极细微的小缺口。
黑金古刀作为张家历代族长的信物，由天外陨铁打造，坚不可摧，怎么可能会有缺口？
所以，这肯定不是真正的黑金古刀，顶多是把形制相似的仿品，或者是别的什么刀。
张小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不是！
他生怕姒玖把张家的族长也拐来，摁在这方宅里暖被窝。
这么想来，面前这位应该只是个普通的张家人。
看来张屿山他们说的没错，东北张家是真的乱了，如今……族人四散飘零。
想到这，张小鱼把刀递了回去。
还好他现在脸上的字儿没了，不然这人怕不是要追着他砍。
张小鱼试探：“你张家人？”
张起灵：“嗯。”
“姒玖她好像是很喜欢张家人。”张小鱼感叹。
张起灵：“她喜欢我。”
听到这话，张小鱼：“……。”
他看着张起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同族”解释。
“你可能不知道，姒玖不是普通人，她不用吃喝，靠吸食精气为生。你在她眼里……可能就是一盘好吃的菜。”
张起灵：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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