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可奉告的理由
“刀掀毅,交出‘烈焰刀’,我等便速速离去。”
“倘若刀某不肯交出‘烈焰刀’呢?”
“那便不要怪我等不顾及江湖道义。”
“哦,是吗?你等争抢本堂‘烈焰刀’何曾顾及‘江湖道义’。”
“刀掀毅,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诸位既要与刀某动手,那便怪不得刀某了。”
刀掀毅起身,看着面前站着为数不少的各派人士。
此刻,焚添教的翅悠子道:“刀掀毅,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那‘烈焰刀’本是本教没药娘子之物,只是早年丢失,后来被你堂刀庆焰捡到而已,既是如此,刀掀毅,你是否该将此‘烈焰刀’物归原主。”
“满口胡言!”
刀掀毅身边的革映约走到翅悠子面前,便是一巴掌往翅悠子脸上扇去。
翅悠子被打,摸着被打的脸气怒道:“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敢打本悠子。”
革映约道:“打你又如何!胡言乱语!你不该打么!”
“你!”
革映约此刻走回刀掀毅身边站着。
刀掀毅道:“不好意思,小丫头疏于管教,得罪了。”
“哼!”
此刻,铃脱寺的方丈化净和尚道:“刀施主,还是交出‘烈焰刀’吧,免得一场事非。”
刀掀毅道:“出家人应修佛普度众生,救济世人,没想到为了‘烈焰刀’,出家人亦参与江湖纷争。”
此刻,一旁有人插话道:“我看你们这些人真是枉为名门正派,为了一把‘烈焰刀’在这儿逼着人家!”
此刻,一个一身布衣,年纪轻轻,剑眉星目,一脸英气,一副好相貌,身后背着一把用布包起来,不知是何物的年轻人道:“真是枉被人尊重!”
刀掀毅道:“多谢这位少侠出言相助,改日刀某定当答谢少侠。”
靳越南道:“那就不必了,我出言不是为了帮何人,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此刻,站在人群之中的邱鼓却将这一切看在眼底。
“去,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含丹楼的周莫声道:“刀掀毅!要打便打,废话这么多做甚!”
刀掀毅道:“你们一起上吧。”
周莫声道:“好,我们一起上。”
“哇,这么多人打一个人!”
周莫声再道:“臭小子!你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打!”
“哼!我好怕哦!”靳越南不屑道。
邱鼓一旁看着,呵!这个人真是多事。
“臭小子!岂有此理!”周莫声拔出佩剑便向靳越南刺去。
靳越南哈哈一笑道:“你想跟我打,我还不想和你打了,免得弄脏我的手!”靳越南快似流星冲出人群。
“臭小子!你莫走!我先杀了这臭小子,再来对付你,刀掀毅,你等着!”周莫声快步追去。
“到底打是不打啊?”此刻人群中有人道。
“自然要打!”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拿着自家兵器,动手招架将刀掀毅团团包围。
而邱鼓也在人之群中,不过邱鼓却没有动手,因为她要亲手杀了刀掀毅,亲手砍下刀掀毅这颗人头,而这种行径她不屑为之。
她走出人群,离去。
而被团团包围的刀掀毅此时此刻却看着离去的邱鼓身影。
片刻,便传来刀剑碰撞声。
远来客栈
邱鼓独自一人喝着店小二苗下坡送来的茶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茶,邱鼓喝着却淡而无味。
此时此刻,远来客栈便她一人,宁静的有些清冷。
片刻,邱鼓起身走出远来客栈,手里拿着剑,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一个人闲逛着。
记得小时候,她与邹旭出去逛花灯会,邹旭还给她买了一盏花灯呢,那花灯虽然普通,但她却很是喜欢。
“买冰糖葫芦了,买冰糖葫芦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人从邱鼓身边经过。
此刻,靳越南手里头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走到邱鼓面前道:“你喜欢吃冰糖葫芦吗?这串冰糖葫芦便送给你吃。”靳越南说着将冰糖葫芦递给她。
邱鼓驻足道:“是你,你自己留着吃吧。”
靳越南道:“你不吃,那我吃了。”
邱鼓接着走路,靳越南一旁跟着道:“你叫什么?我叫靳越南。”
片刻,邱鼓道:“我叫邱鼓。”
“邱鼓,很简单的名字。”
“靳越南,很好听的名字。”
“不过邱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刀峭堂?你也是为‘烈焰刀’而来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为刀掀毅而来。”
“原来你为刀掀毅而来,我懂了,邱鼓,你跟刀掀毅有仇啊?刀掀毅他杀了你全家吗?或者刀掀毅‘欺负’了你?”
“你这个说话真啰嗦,我看不是为了这个‘而来‘。”
“那是为什么?”
“这个嘛,这个……呃,‘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我眼下可是你的朋友了。”
“你这个人真是吊儿郎当的,眼下我可没有把你当‘朋友’。”
“可我把你当‘朋友’便是了,我向来便是这个样子啊。”
“混江湖的人都有门派的,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无可奉告。”
“还是无可奉告,唉!你不说算了,不如我便告诉你,我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吧,我是雾樟观的弟子。”
“你是雾樟观的弟子,浊世道长是你师父?”
“非也,非也,我师父是雾樟观古道长古三旬。”
“哦。”
“我这次是奉师父之命前来拜见掌门师伯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你师父既是雾樟观的,为何要你去拜见浊世道长。”
“我师父不住雾樟观。”
“哦。”
“不过你为何不去拜见浊世道长?却在此跟我讲话?”
“这个很简单,跟你’投缘‘吧,一来我想结交一些江湖朋友,二来我在山上待久了,想出来走走,见见世面,所以,我不忙着去拜会掌门。”
“哦。”
“你住哪?”
“我住远来客栈。”
“哦。”
片刻,靳越南道:“不如我们一起结伴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结伴同行,你不觉得太‘唐突
’吗?更何况我有要事要办。”邱鼓道。
靳越南看着邱鼓道:“‘唐突’,我不觉得啊?”
邱鼓此刻沉默不语,往前走去。
靳越南走在后面道:“喂,你等等我嘛,怎么说走就走啊。”
远来客栈,靳越南跟着邱鼓而来,订了一间客房住宿,便在邱鼓隔壁。
邱鼓走入客房,便关上门,坐在凳子上沉思。
而隔壁客房内的靳越南此刻却躺着歇息。
翌日。
邱鼓,靳越南同坐一桌吃着早点。
靳越南见邱鼓只顾着吃早点,不说话道:“你今日打算去何处?”
邱鼓沉默片刻道:“刀峭堂。”
“话说刀掀毅眼下麻烦了,你想杀刀掀毅轻而易举。”
“我要亲手杀了刀掀毅。”
“亲手?”
“是啊。”
“唉!”靳越南叹口气,摇摇头。
“你为何叹气?”
“江湖上的打打杀杀真是无趣。”
“我其实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不过我身不由己。”
“哦。”不过,靳越南看着邱鼓迟疑片刻道:“原来你是奉命行事。”
“不错。”邱鼓道:“不过,你还挺聪明的。”
靳越南道:“不过,你挺笨的,你这么笨怎么混江湖啊?”
“你。”邱鼓立刻起身离去。
“喂!我不过说说而已,你生气了。”靳越南立刻起身跟着邱鼓。
只见,一旁看戏的一个粗布灰衣的白头发,白胡子痴颠老者道:“好一对‘打情骂俏‘的年轻人。”
只见,一旁坐着的一个一身粗布朱衣的黑发米落老人不屑道:“一把年纪,你也不害臊。”
“唉!老婆子,我说这一对年轻人,干你何事?”
“去,老头子,你还是留点口德吧,你没看见众人皆看着我们呢。”
“哦。”痴颠老者此刻一看周遭,老婆子说得到没错,众人皆看着他何老婆子,痴颠老者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片刻,众人皆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唉!不吃了!”痴颠老者起身离去。
米落老人从袖内拿出银两,放在桌上,也起身离去。
楼上,靳越南站在关着的客房门前道:“喂,你还生我气呢?”
邱鼓倒没有生靳越南的气,而是想着今夜一探刀峭堂。
“邱鼓,我不是有意的,我跟你陪不是了。”
唉!这个靳越南真是烦!此刻,邱鼓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靳越南道:“我没生气。”
“你没生气。”靳越南不解道:“那你方才为何起身离去?”
邱鼓道:“我只是吃饱了而已。”
“哦,原来如此。”靳越南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邱鼓呵呵一笑:“没事,没事。”不过,她却发现原来自己除了对绝生门的人会笑疑外,对旁人也是会笑的。
她笑起来真好看。
靳越南摸摸脑袋。
黄昏。
邱鼓手里头拿着剑,走出远来客栈,靳越南一旁跟着道:“你要去哪?不如我跟着你吧。”
邱鼓道:“刀峭堂。”
“刀峭堂,原来你想夜探刀峭堂啊。”
“不错。”
“刀峭堂守卫森严,你想夜探刀峭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夜探刀峭堂我去定了。”
“可是你独自一人去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定能全身而退,活着回来见你,你便不用跟着我去了吧。”
“哦,可是我想跟着你去刀峭堂。”
“多一个碍手碍脚的,你行走江湖难道不知晓么?”
这回轮到她说靳越南了。
“我可不管,我跟定了。”靳越南说道。
“唉!算了算了,不跟你废话了!由着你吧!”
邱鼓往前走去。
靳越南跟着走在后面。
刀峭堂
昨日那些个江湖人士都全数被刀掀毅打得遍体麟伤,跪地求饶,垂头丧气走了。
刀掀毅这时正坐在三刀殿里喝着茶,忽听弟子禀报说有人擅闯刀峭堂,便起身跟着弟子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来是昨日那这个不死心的江湖人士擅闯刀峭堂山门,被发现活捉了个正着。
刀掀毅道:“你等这些人,真是冥玩不灵,本堂主昨日已放过你等这些人,你等这些人竟还来自寻死路。”
被活捉的一个门派弟子不屑道:“哼!刀掀毅,你若不交出‘烈焰刀’,你刀峭堂便将永无宁日。”
“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押下去,关入刀峭堂地牢。”
“是,堂主。”
即刻便有两个弟子抱拳答应道,押着被活捉的这些门派弟子离去。
刀峭堂山门,邱鼓明目张胆走上青石阶,一旁的靳越南道:“你不是说夜探刀峭堂吗?你这般走入刀峭堂,难保不会被发现。”
邱鼓沉默不语。
片刻,便有人道:“什么人!竟然擅闯刀峭堂。”
邱鼓道:“这便是贵堂的待客之道么?”
一个人刀峭堂弟子道:“你是何人?”
邱鼓道:“我是何人,你无须知晓,我来是见你们堂主的,劳烦你通传一声。”
“请出示贵派令牌。”
“我没有令牌。”
“那便请两位速速离去,本堂无令牌恕不见客。”
“哦,是吗?”邱鼓出手便是一招点住这个刀峭堂弟子的穴道。
“得罪了。”往前走去。
“身手不错嘛。”靳越南道。
难怪她会明目张胆的从刀峭堂山门而入了,有意思。
此刻,一个刀峭堂弟子前来通传抱拳道:“禀堂主,此刻山门处,又有一男一女擅闯刀峭堂。”
刀掀毅思虑道:“又是何人。”
一个刀峭堂弟子道:“弟子也不知晓是何人。”
“你不必多说了。”
因为此刻,邱鼓,靳越南已经明目张胆的走到了刀掀毅面前驻足。
“是,堂主。”转身回头看着身后的邱鼓,靳越南生生吓了一跳退下。
“原来是少侠。”刀掀毅客套道。
靳越南道:“刀堂主。”
“昨日多谢少侠,刀某不胜感激。”
此刻,靳越南抱拳得意道:“客气,客气。”
刀掀毅亦抱拳道:“不知少侠贵姓?”
靳越南道:“哦,我姓靳的靳,越来越远的越,南方的南。”
刀掀毅道:“靳少侠好名字。”
靳越南道:“过奖,过奖。”
此刻,刀掀毅看向一旁的邱鼓道:“昨日,刀某也见姑娘前来本堂,来者皆是客,不知姑娘贵姓。”
邱鼓简单明了道:“邱鼓。”
“原来是邱姑娘,幸会幸会。”刀掀毅亦抱拳道。
邱鼓不似靳越南话多,无意多谈,沉默。
刀掀毅见此道:“既然两位前来本堂,本堂定会好生招待,只是天色已晚,两位贵客今夜便在本堂歇息一晚,明日,刀某定设宴好生款待于两位,不知两位贵客毅下如何?”
靳越南想都未想,随即答应道:“好,多谢。”
邱鼓片刻道:“多谢,打扰了。”
刀掀毅随即命刀峭堂弟子将靳越南、邱鼓带入晴藻殿,野煦殿歇息,片刻,刀掀毅离去。
翌日午时。
刀掀毅设宴午赏欣殿。
看着坐在下首左右两旁位子上的靳越南、邱鼓道:“两位贵客,且莫客气,举筷多吃些。”
靳越南道:“刀堂主,客气,客气。”
邱鼓沉默着没有讲话,但心里却在想,这个刀掀毅葫芦里到底买着什么药,刀掀毅出道这么多年,刀欣毅应知“绝生四君三惊”这个名号,而眼下刀掀毅却设宴款待于她。
嗯,静观其变。
不过,靳越南此刻却想着邱鼓见到刀掀毅为何沉默不讲话。
刀掀毅见宴上沉闷无比,便命弟子找来歌姬乐师弹琴,跳舞已助兴。
靳越南看着歌姬跳舞时婀娜多姿的身段,一时目不转睛,对面的邱鼓见着,不禁想男子都是这个样子吗?要是邹旭、漆禽呢?……
刀掀毅道:“不知两位看得可尽兴?”
靳越南赞道:“不错,不错。”要是邱鼓也这般跳给他看,那就好了。
对面的邱鼓沉默不语。
刀掀毅道:“两位尽兴就好。”
一个时辰后。
刀掀毅自称堂内还有司事尚待处置,便自行离去,留下四名刀峭堂弟子陪伴在侧。
靳越南看着沉默不语的邱鼓道:“邱鼓,你怎么了?你今日沉默不语,似乎不开心啊?”
邱鼓道:“我没事。”
三刀殿,刀掀毅负手而立,绝生门的人难道也想杀他。
是为了‘烈焰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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