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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争抢的人头


  邱鼓喜欢待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绝生门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但邱鼓却觉得绝生门还不错,因为绝生门的人不错,因为绝生门的人恩怨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冤枉人,也不会放过多事的人。

  邱鼓不喜欢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因为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让她觉得厌烦。

  不过邱鼓觉得做人要开开心心的。

  邱鼓闲时会擦一把剑,但这把剑却很旧,连树木都砍不断,邹旭常说她如果拿着这把剑去杀一个人,自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不过邹旭这个人说话向来很认真,所以他说得话,她很是相信。

  不过她相信邹旭又如何,以后的路是怎样她也不知晓。

  白茫俏师父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待她很好,可是白茫俏师父却过世的很早。

  她是一个孤儿,小的时候多亏白茫俏师父收留,将她抚养成人,教她武功,想起小时候白茫俏师父对她的“好”,她会很“难过”。

  不过白茫俏师父虽然不在了,但白茫俏师父永远活在她心里,她永永远远会记得白茫俏师父待她的这份“温暖”。

  还是和往常一样,邱鼓擦完这把剑便睡觉了,因为绝生门每日都有很多活等着她去做,因为她排名“最末”。

  比如,辰时起来做饭,做完饭去浇花、浇花后去学习毒术,再去练剑等等,邱鼓的日子过得忙忙碌碌。

  而且近来桑筑跟她找了一个活儿干,这个“活儿”便是要她帮他去后山“道殊崖”上砍一些竹子,因为桑筑他打算让她帮他砍一些竹子建一个小筑,不过邱鼓本来不想答应,但看到桑筑平日里毕竟待她还不错的份儿上,便答应了他。

  砍啊砍,砍啊砍......邱鼓一根根的砍,用车子把竹子运送下山堆放在一处,接着又去砍,午时,回去做饭,吃了又去砍,直到黄昏为止。

  眼见天黑,邱鼓放下所有活儿,一个人回去。

  夏日炎炎,风吹在脸上,身上,她感到闷热无比,快步走回她所住的汶淮殿。

  回到殿里,看到殿内桌上摆放的西瓜,她拿起一块西瓜吃着。

  此刻,师板走入殿内,看着坐着吃西瓜的邱鼓道:“你说过不吃我的东西的,可今日你却吃了我的西瓜。”

  邱鼓立刻放下西瓜道:“不过吃了你一块西瓜罢了。”

  “可你却吃了我的西瓜。”

  “赶明儿,我买一个西瓜给你便是,真是,小家子气。”

  “不过是一块西瓜而已,那以前你吃过我亲手做的阳春面,难道说你吃了我的阳春面,我也说你吃了我的阳春面,唉!真是!”

  “可这却是你说的。”

  “是我说得又怎样?你这个人真是榆木脑袋瓜!”

  “你骂我?”

  “我是骂你又怎样?”

  “不跟你说了。”

  师板转身离去。

  “我才懒得跟你说了。”

  ......

  “怎么样?你待她好,却碰了一鼻子灰吧,我说得没错吧。”腾喻道。

  “你闭嘴!”师板没好气道。

  “我知道你喜欢那丫头,可那丫头的心未必却在你这。”腾喻笑道:“与其喜欢这丫头,不如喜欢我。”

  “你,你算了吧。”师板即刻离去。

  腾喻看着离去的师板道:“总有一日,你会喜欢上我的。”

  因为她对师板的心都是真的。

  利呵殿

  师板坐在桌旁擦拭着他的这把剑,这把剑是他师父楚墨衡赠送给他的,他的师父赠送他此剑的寓意是希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惩恶扬善”可他如今却辜负了他师父对他的期望,与邪魔歪道为伍,背道而驰。

  师父,弟子对不起你,是到如今,弟子已无回头路可走。

  不过便在他心灰意冷之时,幸好他遇到了邱鼓,这丫头虽然性情古怪,但,她心地善良,她与其她姑娘不同的是说话直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从不做作。

  喜欢一个简单的人,爱上一个简单的人,其实这是一种幸福。

  虽然邱鼓眼里心里没有他,但是只要他喜欢她,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这就足够了。

  翌日,道殊崖。

  邱鼓自言自语:

  “桑筑啊桑筑,你何时回来,我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邱鼓。”

  邱鼓转身看着面前的漆禽道:“漆禽,你回来了。”

  漆禽还是与往常一样离去,沉默寡言的,只有对着她和门主之时,才会说一两句话。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每看到漆禽,心底总有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是因为漆禽性子沉默寡言,冷冷冰冰的吗?

  待在绝生门这么多年,绝生门的事,绝生门的人,她也知晓一些。

  邹旭正直,漆禽冷漠,师板多情,桑筑诡异,还有腾喻,华认,她,江湖上号称“绝生四君三惊”,江湖上闻风丧胆。

  可惜这个名号背后,却很是无奈。

  因为,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心不由己”的人,这就是拜入“绝生门”的悲哀。

  不过,我们每隔十五日便要去绝生殿见一下门主,因为门主每次见我们都有事给我们做,而每次任务都有所不同,幸运的还能保全性命回到绝生门,不幸运的便不能活着回到绝生门,或者缺胳膊断腿的,死在外面都没有人收尸,是生是死都由老天爷做主,这便是我们的命。

  而门主惩罚“叛徒”也最是“极刑”的,所以但凡是拜入“绝生门”的人,都情愿“听命行事”,也不愿做“叛徒”。

  而我们每个人都是有“生死卖身契”的人,此“生死卖身契”除了门主无人能解。

  而过两日便是我们去见门主之日。

  而在去绝生门的路上,她心里却一种说不出的“不祥”的预感。

  师板向来是最关心她的,他见她如此一边走路一边道:“你怎么呢?”

  她道:“没什么,不过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罢了。”

  “‘不祥’的预感。”师板重复着这句话。

  她道:“也没什么。”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

  “那道是。”

  绝生殿

  “你们来了。”

  我们一行人见到门主皆抱拳道:“见过门主。”

  不知门主这次会派什么任务给我们。

  千绝响戴着“千翼面具”,看着我们几个一会道:“邱鼓,上次受得伤,你可曾好一些?”

  “谢门主关心,邱鼓的伤已然痊愈。”

  “你的伤既已痊愈,那本门主便命你去办一件事。”

  “是,门主。”

  一个时辰后,汶淮殿。

  “想不到门主这次要你办的事,竟然是去刺杀刀掀毅。”漆禽道。

  “放心吧,便算任务再凶险,我也会完成。”邱鼓收拾着行装道。

  “刀掀毅这个人武功是个练家子,你要小心。”

  漆禽说罢转身离去。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不过,她却发现漆禽原来也是关心她的。

  翌日,邱鼓背着包袱,手中拿着她的剑,骑着马离开绝生门。

  绝生门山门处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面雕刻着“闲人莫入,擅入者死。”这八个字。

  混江湖的人皆知这“八个字”的意思。

  离开绝生门,邱鼓骑着马赶赴“鹤鹰城刀峭堂。”

  却在路途怀荫林碰上一些闲人。

  一个吟风弄月白面树,一个艳丽如花林逸仙。

  “哟!这不是绝生门的‘四君三惊’邱鼓吗?”

  “怎么,你们绝生门这次也打着刀掀毅这颗人头的主意吗?”林逸仙道。

  “怎么,你们‘幽情双煞’也有兴趣?”邱鼓道。

  “不错。”白面树道。

  “刀掀毅这颗人头,我们绝生门要定了,幽情双煞,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邱鼓道。

  “绝生门那是自然不敢得罪的,不过想与你这丫头一块行事罢了。”白面树道。

  “哦,是吗?不过我们绝生门的人行事向来不与旁人合作。”邱鼓道。

  此刻,林逸仙脸色突变,不屑道:“哼!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我们走着瞧!”

  林逸仙白面树离去。

  呵!看来刀掀毅这颗人头还真抢手。

  黄昏。

  远来客栈

  “哎!我看刀掀毅这次死定了,得罪这么多门派。”

  “是啊!眼下各门派的人都找刀峭堂茬了。”

  “刀掀毅一人能抵挡的住各大门派的茬吗?”

  “唉!我看也不一定。”

  “唉!我看我们还是一旁观戏的好。”

  “是啊。”

  “免得自找麻烦。”

  呵!不过便是一个“刀掀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刀掀毅这颗人头她要定了。

  刀峭堂

  一个刀峭堂弟子走入萧奈殿抱拳禀报道:“禀堂主,雾樟观的浊世道长前来见堂主,道是与堂主要事相商。”

  “哦,本堂主知晓了,你且去吧。”

  “是,堂主。”这个刀峭堂弟子依言离去。

  萧奈殿

  待弟子看茶罢了,坐在上首主位椅子上的刀掀毅道:“不知浊世道长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坐在下首左旁椅子上的浊世老道道:“江湖纷争不休,还望刀堂主终止江湖杀戮。”

  “浊世道长真是太高看刀某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纷争不休,岂是刀某所能终止的。”

  “近年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都与刀峭堂有关,刀堂主只要给各派一个合理的交代,自然便能终止这场浩劫发生。”

  “‘交代’,本堂并无得罪各派,倒是这些年来,各派为了争夺本堂的‘烈焰刀’而‘自相残杀’而已。”

  “刀堂主只要交出‘烈焰刀’,当面毁之,便是给各派一个合理的‘交代’。”

  “‘烈焰刀’乃本堂‘镇堂之刀’,浊世道长要刀某当面毁之,试问刀某如何向先烈‘交代’。”

  “这。”浊世老道迟疑片刻道:“为了阻止这场浩劫发生,还望刀堂主三思。”

  “三思。”

  “刀某心意已决,浊世道长请回吧。”

  “刀堂主既如此,那贫道也不再言谈,贫道告辞。”浊世老道叹口气,起身。

  刀掀毅即刻吩咐一旁所站一个刀峭堂弟子道:“你且送浊世道长离去,不得怠慢。”

  这个刀峭堂弟子抱拳道:“是,堂主。”依言走到浊世老道面前抱拳道:“道长,请。”

  浊世老道:“好。”跟随这个刀峭堂弟子走出萧奈殿离去。

  浊世老道走后,刀掀毅便吩咐一行刀峭堂弟子道:“本堂主近日闭关,一律来客闭门不见。”

  一行刀峭堂弟子抱拳道:“是,堂主。”

  走出萧奈殿。

  收机殿

  刀掀毅走到殿内的一书架前,从书架第二层第二个格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右手打开小盒子,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串钥匙。

  这么多年了,他也该去见见这个人了。

  他将小盒子放回书架第二层第二个格子里,走出收机殿。

  前往刀峭堂密室。

  刀峭堂密室只有一盏烛台,烛光昏暗,密室内皆青石板所建造,密不透风,而每走上一段,左右两旁都有一个乌金打造的牢。

  刀掀毅一直往前走去,直到走到第三十六间牢驻足,拿着钥匙打开牢门走入牢内,看着青石板的墙壁角落处,倚着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一脸脏兮兮的一个女人。

  她的手脚皆被铁链锁着,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

  片刻,沈查碟道:“你来了。”

  刀掀毅道:“我来只是看你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我也被你关了整整十年了,你是否也该给我自由,放我出去了。”

  “我从未打算放你出去。”

  “你。”

  “你竟然食言。”

  “是又如何?”

  “因为我要你生不如死的活着,更何况你手脚筋脉尽断,便算我放你出去,你又能去何处?沈查碟?哈哈……”

  刀掀毅笑着走出牢,关上牢门,锁上牢门离去。

  沈查碟看着刀掀离去的身影道:“刀掀毅,我一辈子都恨你,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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