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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何谓幸运


  第五章

  宗玺神色一变:“他现在人现在在哪儿?”

  柯甲喘了口气:“……在韩公子手里,韩杨韩公子。他一路尾随着,柯乙前几番都甩开了,昨日去接应文木,顾忌着被他瞧见,又是在城中需顾忌着追兵,只来得及将文木安顿妥当了便被捉了。”

  柯乙于气息与轻功上很有些造诣,只是实打实动起手来便稍逊色于柯甲等兄弟们,更不用说遇上韩杨这个练家子了。

  宗玺沉吟了下:“你见到他人了吗?”

  “未曾。”柯甲神情有些急切似的,“韩公子看来也没有十分的恶意,他是通过柯乙给咱们留的话,言说只是有些话想问问清楚,不然心里觉得不舒服。”

  “他原不是个这么拖泥带水的人啊!”玉笛声没什么好气了,若不是碍着腿脚不好都想在屋子里走上两圈泄恨,“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宗玺也哼了声:“看来京城中关于他的风评很有些水分!传闻中他是位不爱计较、甚为潇洒的人物,看来他只对官场中事不上心,其余事上还真是够婆婆妈妈的!”

  “少爷,眼下怎么办?”

  “眼下么……”宗玺想了想,“反正他也没别的要求,那就任他等着罢!既然他看起来那么闲的话。”

  宗玺像是认真的,说着便已经摸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看了一眼一旁等回话的柯甲,挑眉道:“傻站着做什么?没瞧见天已经快黑了吗?”

  柯甲恍然大悟似的给他家少爷点了根蜡烛,回过头看玉笛声。她神情有些焦灼,柯乙毕竟在韩杨手里,尽管心里知道韩杨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还是愧疚难安。

  宗玺手里捣鼓着茶壶,看都没看她一眼,过了会儿却淡淡说道:“柯乙那小子近来是越发不像话了,查人查不出来,推说专业不精,这也罢了,无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逃跑不是本能吗?难不成如今已经安逸到没本能了吗?”

  柯甲大逆不道的白了他家少爷一眼。

  玉笛声知道宗玺这是不让她内疚的意思,但她还是过意不去。于是少有的扭捏道:“我觉得,还是早些了断这桩事比较稳妥……不若今晚我便去会一会他罢!”

  “你哪里来的信心去‘会一会’韩杨?”宗玺扫了眼她的残腿,“就凭你现下这副样子?你只祈祷着他存着些同情心不会对你下手就是了,若是有一个万一,便是他缚上一只手你也回不来个全尸。”

  玉笛声心里默念着“他没坏心眼他只是嘴贱再说现下动手委实也打不过他”,顿了顿才道:“那便去个信令他过来好了,这里似乎安全些。”

  “你以为这里能任人随意进进出出的吗?”

  玉笛声“嘶”了一声:“那要怎么办?总不能留柯乙在他手里罢?”

  “暂且留着罢!”宗玺看了眼窗外,淡淡道,“等夜了瞧瞧我心情如何再说。”

  柯甲知道这是应下了的意思,玉笛声却还不确定:“不然我与你一同去罢?若遇上个什么也好有个帮手!”

  “你现下的状况可称不上帮手,”宗玺扬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的腿,“我带柯甲都比带你去要好许多,最起码逃起来他能不拖后腿。”

  这话近两日真的是日日都听,简直提不起精神来跳脚了。

  不过玉笛声忽的想起一桩事。初初相识她便在宗玺的马车里提议要来京城,宗玺当时的表情写满了不情愿,言语间也多有拒绝。进了城更是从未主动出过门,总是缩在屋子里,不见天日似的。

  “那个,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出门……如今已经不碍着什么了吗?”

  “我非但不爱出门,还不爱喝药、不爱人叽叽喳喳的说话,亦不爱被拖累,”宗玺四两拨千斤一项本事运用得甚是娴熟,“最近不都做全了吗?也不差这一项。”

  玉笛声觉得不自己问得不很明确:“你是不是在京城有什么仇家啊?”

  “仇家算不上,但若是一不留神被人发觉了有些麻烦是没错的。”宗玺想了想,又道,“不过也没有很夸张,不会像过街老鼠那样就是了。”

  韩杨这两日的日子不大好过。

  先是跟着柯乙那个滑头小子在那样冷的风里等了一夜,冻个半死没接到人也就罢了,还被人到他哥哥跟前参了一本,言说在玉笛声逃狱那个夜里,在牢前头眼睁睁的瞧见了他,赖也没得赖。

  韩榉仁慈,没告知父亲,但还是捉了他问了一通,最后拍拍他肩膀冷笑着警告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从前他如何交朋友他都没理会过,若是往后再这样添乱,便万无轻饶了他的可能了。

  韩杨心惊胆战了一刻钟,便又被愤怒牵着走了,他起先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将她安稳送出城,没经他手也没什么。不过毕竟朋友一场,虽中间有了些不愉快,但也是一同喝过酒的交情,这么一直躲着是什么意思?怕他对付他们?

  揣着这个想法,韩杨揪住了胆敢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不思悔改的柯乙,忍住打断他腿的冲动,指挥着他给他主子去了个信,之后就开始了焦灼的等待。

  韩榉不知从哪儿晓得了他手里捉着一位与玉笛声有交道的人,隔半个时辰便着人催他将柯乙交到他手里。韩杨顶着压力着实辛苦,心里更是将玉笛声骂了几个来回。

  沉息先生也不知去向了。和乐楼突然关门,是整条马行街都热议了许久的事情。同韩杨只一同待了一日,他便不知去向。凭他的本事,有心不愿让人知道,江湖中还就真能没他的消息。毕竟,他是个能一藏便十年的人。

  韩杨暗中探过韩榉的口风,被韩榉一眼识破,精明如他似笑非笑的:“你别来我这儿耍心眼,有什么说什么便是了。那位先生,我只知他多年来一直在父亲手下,但父亲也听闻了和乐楼的事,却没什么大反应,想来应是一拍两散了罢?”

  这些东西还不若沉息同他讲得多,自此他便算是没了他的消息。

  柯乙被灌了泄功散绑了扔在和乐楼里,那里如今废弃了,偌大的楼里只有他跟韩杨。他也曾对韩杨说自己不会逃跑,试图不吃那个让人脚使不上劲儿的东西,但韩杨相当友好的将那个东西溶进酒里,话语间还带着笑意:“这东西没什么味道,且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效用,即为令我放心。”

  韩杨看起来很无聊。他那日起了一坛子酒后,出于好奇又往旁边挖了挖,竟发现了源源不断的好酒,闻起来绝不止十年的窖藏。既然这里已经没了主人,也不能人这些好酒躺到天荒地老啊!韩杨很关怀的想。

  左右这里也没人,倒成了韩杨的私宅似的。待了许久也没人打扰,韩杨反而觉得有些沉闷。无奈之下,他拎起瘫在一旁的柯乙放在桌子另一旁,亲自给他斟了酒:“不得不说,你可真是有些运气。”

  浑身没力气的柯乙:“我觉得我若真的有运气应该此时生龙活虎来着……”

  “你懂什么?”韩杨将酒塞到他手里,“你被我捉了是你没本事,但如此没本事的你还能遇到善良如我、喝到如此美味的人间精品,不是运气是什么?”

  最贱的柯乙:“据我看来,那是我的修为到了。”

  “有意思,”韩杨不怒反笑,“像你家主子。”

  宗玺的人,家生的自小长在身边的都跟了主家姓,称呼上也很近:少爷。诸多在外历练的金、木、水、火、土字辈的兄弟习惯性称呼主子。韩杨委实不会知道。

  柯乙像他家少爷,极少喝酒。不过此时也实在无聊,照那群人的效率,少爷铁定已经知晓。迟迟没来,要么是惩罚他柯乙,要么是不想惯着韩杨而已。

  这么想着,柯乙不禁悲从中来,一仰脖干了那杯酒。

  韩杨手里的酒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他这么利落爽快,惊喜之余立即又给他满上了:“瞧不出来,你的气度倒不错。”

  柯乙像没听到似的,第二杯直直的往嘴里倒去。然而这一口酒还未咽下柯乙便顿住了,他憋得脸色通红,良久还是吐了出来,拍着胸脯咳个不停。

  韩杨心疼的瞧着他:“你知道这酒存了多久吗?你这样会夭寿的你晓得吗?”

  柯乙气若游丝:“少爷!”

  “你别以为你装一会儿柔弱我就能请饶了你。”宗玺的声音不知从哪儿响了起来,“说起来,你真是自小在家享福太多了,死于安逸啊!”

  “小的如今被下了泄功散,正生无可恋呢!幸好您来了!”柯乙以往是万万不会说软化的,但他家少爷此时气场强大,想来眼瞧着他和韩杨喝酒,应是有些愤怒的。

  韩杨也有些意外,喝酒的时候他是满心的放松,自然不会分神去注意四方——这也是他的缺点,他对许多门派的功夫都通晓,但少有精通,比如诸多精于气息的人即使是在夜里睡着的时候,也能察觉到杀机,韩杨却不行。

  “放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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