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5章 出大事了
智元那句认栽的话说出口，等来的不是余天河挂断的提示音，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他刚想松口气，余天河的声音又从穹顶压了下来。
“别废话。把大夏的情况，从头说一遍。”
智元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老余这趟是来兴师问罪的。这句话的走向不太一样。
他理了理思路，从大夏最初出现在盖亚讲起，讲到他们在青禾星落地，讲到他在盖亚亲眼见过的一切和查过的每一条记录。
“他们穿过来的方式，跟飞船没有任何关系。盖亚外围的很难正常降落，青禾星外围的监控也没报。我也仔细查看了所有数据，他们的人确实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中间缺了所有该有的轨迹。”
余天河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的火气已经散干净了：“所以真不关你事？”
“我做的事，虽然不怎么地道，但是我敢认。这次真跟我偷懒无关。他们是真有办法，在没有飞船的情况下，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要是普通的文明，我犯不着这么上心。这种无视距离穿越的手段，我们自己也做不到。”
那头又安静了几秒。余天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对他说的。
“智枢，你怎么看？”
一道柔和的电子音接进来：“理论上，不存在。”
智元咧嘴笑了一声，冲着虚空抬了抬下巴：“你这家伙，在怀疑我？”
“实话实说。”智枢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那份不在意比任何反驳都刺人。
余天河那边传来一声叹息：“行了，都少说两句。”
这两个人工智能一碰面就这副德性，他早习惯了。智枢是星枢科技最新一代的核心，认真负责，眼里容不下智元这种全身上下写满不对劲的叛逆型号。
智元又是公司造出来的第一个人工智能，是她的前辈，论资排辈该喊智元一声大哥，偏偏智枢连正眼都懒得给他。智元性子又倔，对方越看不上他，他越要证明自己配当这个大哥。结果两个人只要出现在同一个频道里，火药味就没散过。
“智枢，把目前所有数据调出来，分析完再下判断。”
“是。”
通讯频道安静下来。
片刻后，智枢的声音重新响起：“分析完成。大夏确实有非常大的可能掌握某种未知手段，可以成规模地向青禾星投送力量。手段的性质接近空间传送一类，超出当前科学框架的解释范围。”
智元嘴角刚往上翘，话头还没冒出来，余天河已经截住了他：“你闭嘴，先聊正事。”
“好好好，你就向着她。”智元的声音里带出一股委屈。
他好歹也是智械集团的创始人，手握一大堆头衔，很快就会变成保护人类的支柱，共和国之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都给我等着。
余天河没理会智元的小九九，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几下，开始盘算。星际远航，拖一支舰队横跨星域，他们完全能轻松做到。但大夏这种手段不一样，它跳过了中间所有的路程，把一整支队伍直接放在目的地。跨过多少个星系都算不出来，这种手段让他也觉出几分匪夷所思。
“有获取的可能性吗？”他问。
智元收起那副委屈腔调，认真起来：“只要没找到大夏的母星，可能性极低。我在青禾星观察过他们的行动，他们的方法是时效性的，而且是可控的。一旦感觉到危险，他们会放弃盖亚，彻底关闭通道藏起来。
能开启通道的东西，你别指望大夏会拿出去四处招摇，他们不傻。那东西要么藏在他们母星，要么就藏在通道附近。我敢保证，只要出现任何风吹草动，打开通道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盖亚。”
“可惜了。”余天河顿了顿，“智枢，你怎么看？”
“比总督最近收编的那个小文明更有投资价值。”智枢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报表，“前提是，他们能在接下来的局势里活下来。”
余天河的手指停住了：“把情况整理一份，我一会过去找总督。”
智元捕捉到话里的异样：“出啥事了？咱们的总督怎么在发展小弟了？”
“总督在不久前打掉了一个星际海盗团，背后有赫利俄斯帝国的影子。”余天河的声音沉了两分，“他们又开始活跃了。下一次大战，很可能就要爆发。总督想发展一些低级文明，替我们挡住对面那些低级文明。
你转告大夏，尽快处理掉那个什么复兴社。赫利俄斯帝国的掠夺者小队，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智元的心往下沉了沉，那句抱怨脱口而出：“不是吧，我才舒服了多久。”
“现在没空管你那一大堆投诉信，还有你偷偷摸摸搞的小动作。晚点再找你。万一后面真打起来，他们那个通道要是摆在前线，我们的后勤速度能高出几倍不止。”
“我会通知大夏的。”
通讯结束后。智元坐在那片刚铺好青石板的街道中央，身边是还没完工的城墙基座，陷入了沉思。
“啥运气呢，等老余发现我偷偷用光量子芯片和基因强化剂搞公司，我不会被人道毁灭吧？这不能够吧。我怎么感觉我的处境比盖亚还危险。”
青城的光影在他睁眼的一瞬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头顶斑驳的树叶和茶盏里的半杯水。
他低声骂了一句，翻身坐直，拿起通讯器。号码拨出去之前，他先清了清嗓子，把语气里那点委屈压下去，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陈主任，出大事了。”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陈江的声音，带着警觉：“智元先生，出什么事了？”
“老余发现我的小动作了。”
陈江那头顿了顿：“……哪个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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