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往事
慕容华坐在运动场跑道外围的围树椅上，看着足球场的球员们拼死拼活的抢球。杨晨、王健和顾良三人也在球场上，他们号称足球场上的拼命三郎，踢起球来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架势。每当杨晨在点球区罚球的时候，他就会虎视眈眈的盯着足球门，等裁判的哨声一响，咬紧牙关一脚射门，明明只是踢个球，他却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每当看到他这副模样，慕容华就会觉得好笑，因为他自己是个不爱运动的人，更确切的说他是跟运动不沾边的人，所以无法理解拼命三郎的体育精神。来了上海大学一年，除了军训和体育课之外他连跑步都没有过，用拼命三郎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没有运动细胞的理工男。
这场球赛踢得还算是精彩吧，今天可是个阴天，从下午开始天空就更是阴沉，现在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愿意站在跑道上观看就足以说明这点。曾珊珊和付君玲也站在跑道上，其实曾珊珊是个看小说狂人，只要手机在手去哪不重要，因为能看小说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的。看，虽然说是来看球赛，人也站在跑道上，但她却只盯着手机时不时的傻笑几声。说起来慕容华和她一样，都是被另外几人拽来的，每个星期至少有一回，多的话来看个三次是肯定的。而付君玲来完全是出于喜欢热闹的心理，她喜欢人多的地方。这也是她仗义的一面，她虽然不是每次都会到场，可只要来了，就会为拼命三郎打气，她可不会像另外两人那样，看小说或干坐着。当有大规模比赛，她还会找来一帮姐妹组建成拉拉队，为球队呐喊助威。
慕容华对足球赛实在是提不起观赏的兴趣，他换了个方向，坐到围树椅的另一边，不再关注球赛，而是看向离运动场门口不足十米远的圆形大花坛。这花坛是美术系学生在学校里描绘最多的景观之一。如今正值春季，花坛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有的含苞待放娇羞无比，有的蓓蕾初绽清新脱俗，有的摇曳生姿妩媚动人，有的洁白如玉，有的黄似柠檬，有的火红如秋天枫叶。花坛周围是几个美术系生正架着画板描绘，也有把画架架得远点的，呐，他的左边不远处就有位名满校内的女生正画着。因为天气的影响，不止看球赛的人少了，画画的人也少了。
“轰隆隆”
终于，酝酿已久的大雨倾盆而下，而且这雨来势汹汹，运动场上的人才刚开跑就大雨滂沱了。他是跑得最早的那个，不过当他经过那个女生身旁的时候停下了，他看到她不但画架没来得及收，而且画笔和颜料还撒到了地上。他急忙的从地上拾起画笔和颜料塞进她的画包里，又对她喊了句“快跑”，然后直接扛起画架狂奔，她背好画包，跑着跟在他的身后。雨实在太大，他觉得还是等雨停回宿舍比较好，拐过一个弯，他带着她躲到了旁边的窗檐下。
“谢谢你，慕容华。”女孩把背着的画包放到窗台，稍稍整理自己的衣袖。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把画架放下。
“我不但知道你叫慕容华，我还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程序员。我是在上学期看到你参加学校举办的黑客大赛上记住你的，而且最后你拿了冠军。”女孩那两个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我那是侥幸而已！”被人这样盯着看，他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我也知道你，你是美术系的何洁！”
“你也知道我？”何洁有些意外。他可是学校里的怪人，他也会关注到她？
“这还用我说？全国大学生美术赛的亚军。”他对这些自然不感兴趣，这都是他不经意从学校的公告栏上看到的。
“我哪有你厉害，画画我是从小就学起的，你才学了半年编程就是冠军了。”她坦白直言。
被人这么直接的恭维，他更不好意思了，摸摸后脑勺。“你的亚军是全…国…”性字还没说完，他就突然目光呆滞了。
顺着他的眼光，“啊！”她先是发出一声惊叫，然后双手立马按在胸前转过身，今天她上衣穿的是白衬衫，淋湿以后内衣“暴露”了。他也发觉失态，转过身，只是心脏跳动的加快了。两人背对着，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气氛有些尴尬。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想回宿舍回不了，无聊的他把画架转过来看看。“你画的是素描，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的…颜…颜料？”他越看越吃惊，眼睛瞪得出奇的大，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幅画虽被雨水淋过，但依稀可以看得出，那画纸上画着的，居然是他坐在围树椅上的侧身。这可惊到他了，他一愣一愣的回过头瞅她。
“你怎么知道是素描？”她随口应，下一刻她眼睛也瞪大了。啊！画架上的画！她迅速回身，却没想到他脸也正对着她，窗檐本来就小，两个人站的又近，她回身又那么的急。
于是，他们嘴对嘴的吻上了。
他们的瞳孔迅速放大瞪着对方，眼珠来回的左转右转。“啵”的一声她推开他，接着又是“啪”的一巴掌甩到他脸上，而后迅速的走到他身后挡在画架前，两个人换了个位置继续背对着。
“你干嘛打我。”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捂着脸，他心里就一个字“疼”。
“谁让你…谁让你把我的初…初吻夺走的。”她脸颊嫣红，低头捻着衣角。
“我这不叫‘夺’，我这叫‘被夺’，这也是我的初吻，好吧！而且是你自己扑过来的。”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这什么世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夺了我的初吻，还刮我一巴掌。”
“你…你…”被他这么一说，她的脸就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想不到他那么牙尖嘴利，本来还以为他是那种呆头呆脑的理工男呢！想不出反驳的措辞，她开始蛮不讲理。“反正就是你的错。”然而她微微的笑了，这也是他的初吻。
“好吧！那就算是我的错，也不用刮我一巴吧！”说着他又摸了摸脸，“而且下手也太凶狠了，牙都差点给打飞了。”
她噗哧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其实她刚才恼怒之下用了最大的力气。“我一个画画的小女子，哪能一巴掌就把你牙打飞了。”
这一闹，尴尬的气氛得到了缓和，他没有再接过话，两人又沉默了，跟刚才不同的是，这个窗檐下变得温馨起来，有些淡淡的浪漫气息。雨终于停了，窗檐上的雨滴，滴落到地面积满雨水的小坑里，响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前方小树林散发着湿漉漉的空气，雨后的氛围，清雅而静谧。
“还疼吗？”她语气柔软的问。
“早没事了，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他笑着说：“好了，雨停了，我走了。”
“等一下。”她捻着衣角。“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画你吗？”
“我看你是一时兴起吧！”
“不是。”她眼神幽幽的看着他。“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的，那叫暗恋。
她突然靠近他，她的唇迅速在她打过的那边脸颊印了上去。不待他有所反应，她立马就跑出窗檐飞奔进小树林，走上两排树木中间的垂直小路，她放慢脚步回过身，犹如阴天森林里倒飞的精灵，仙姿缥缈。他有种错觉，眼前的她和景色自成一幅画，两边的树木如同两列火车在前进，而她深情凝望着他在后退。
“包里有你的画。”她跳着脚轻灵旋转，挥着手穿过小树林。
他怔怔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居然亲我！天呐！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边想着边背起画包收起画架往宿舍走。哎呀！还没问她住哪一栋女生宿舍，怎么还给她？算了，现在也找不到她，先回宿舍再说！他又摸摸脸颊，那个吻让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身心轻快，走路都扬着嘴角。
一看到他进宿舍杨晨就问了起来：“慕容，你刚才跑哪去了？”
“刚躲雨去了。”慕容华把画架放到窗户旁。
杨晨“咦？”的一声指了指画架。“这画上的人是你吧！谁画的？”
“这是一个美术系生随手画的。”慕容答。
“男的女的？”
“女的。”
“她叫什么名字？这些东西也是她的吧？”杨晨好奇心大起，这家伙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慕容华可不会把刚才的一切告诉他，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他的球队。“阿健他们呢？”
“不问就不问，真小气。”杨晨冷哼一声。
说着他冷不防的迅速上前想把包抓过来，却没想到对面的人早有防备，一个转身躲了过去。慕容华抱着包，斜着身子对着他说：“你有完没完？都说是别人的咯。”
“唉，不管你了。”没能得逞的杨晨拿起吹风机吹头发。“晚上球队在321宿舍聚餐，阿健跟顾良去买吃的去了，你要不要去？”
“我就不去了。”慕容华毫无兴趣。“我可不想跟你们一样变成酒鬼。”
“不近人群的怪物。”杨晨短短的头发三两下就吹干了，吹风机一放立马甩门而出。
跟往常一样，慕容华换上拖鞋准备洗个热水澡，就打开电脑敲代码！可当他把画包放到床边，心里蓦然间响起了何洁那句话“包里有你的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忍不住打开了包，不管那些画具，他直接拿出画册，放到键盘上打开，里面一张张画纸，画得果然都是他，只是只有背影或侧脸，每张画纸的背面都写着短短的句子。
“我只是匆匆执笔画下你，而你却成了我记忆最深刻的驻足──一辈子。”
“你侧脸的弧度，是我生命里不可磨灭的烙印。”
“在路上想起你的时候，我就会回头看看，因为前方的路没有你，我希望转身可以看到你。”
“从你身旁走过，我总是羞涩的低下头，那是我从未有过的紧张，而你视而不见。”
“我甘愿跟在你的身后，不是因为没人要我，而是你的背影比起那些人的拥抱，更让我想要依靠。”
“没有你的风景，画面不会完美。”
“遇见你的那一刻，我知道，爱上你是我今生的宿命。”
“爱情可以是两个人的拥抱，也可以是一个人的想象。”
“因为想你，每一个明天，都充满期待。”
“黑夜与白昼，寂静与喧哗，无论何时，我的眼睛都在说──我想看到你。”
十幅素描十个句子，看得他心里软绵绵的，他起身站定到画架前，盯着那幅没取下的素描，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心里甜甜的、暖暖的、轻飘飘的...
“叮叮”
三天后，慕容华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打开：现在有空吗？把画架拿给我。
是何洁！
他：有空，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她: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我问君玲要的。
他:不会的，你们认识？
她:何止认识，杰铭是我发小，我又跟她同一个宿舍，我们是好朋友好不好。
他:哦，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把东西拿过去给你。
她:都过去三天了才想到拿给我呀！
他:我不知道你在哪！
她:哼，你要是真想找我肯定能找到，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理我！
他：没有，你别多想，把地址发来。
她：你现在把东西搬到女生宿舍的大门就可以了。
他回到宿舍拿上画包画架下楼，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距离并不远，十来分钟他就走到了。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来来往往的女生很多，女生宿舍的大门口只有他一个男生，身上又背着包扛着画架，当然会引起关注，他觉得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看，浑身不自在。
“在这里。”何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回过身，看到她就想起那天的吻。他放下画架，把包递给她。“那我就放这里给你了。”
“你怎么不把这幅素描取下来。”她有些不悦。
“还是由你取下来吧！我笨手笨脚的怕撕烂了。”他看着周边摸摸后脑勺。
“怕什么。”她说。“撕烂了我再给你画。”
“唔...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她低下头，样子有些委屈。“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喔！”他只想赶紧离开。“我先走了。”
“喂…喂…”她对着他喊，她可不会管那些路人的眼光，可她喊的越大声他走的就越快，最后他还跑了起来。她跺跺脚，这样不清不楚的算怎么回事，她“哼”了一声，气急的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付君玲。
“喂。阿洁。”君玲的电话很快接通。
“君玲，我有事要你帮我一下，我们现在花坛见，行不？”
“行啊！要不要叫杰铭过去一起帮你忙？”
“不用了，你一个人就好。”
“那好！”
何洁说了声“等会见”就挂了电话，把东西搬到宿舍后，她直奔花坛，到的时候看到正在君玲讲电话，她便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嗯，阿洁来了，等会我们再聊。”君玲挂了电话说:“大美女，找我帮你干啥啊！”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跟杰铭了？”何洁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的事！天天呆一起都腻死我了。”
“那就好！”
何洁和谭杰铭是发小，君玲一直都挺介意的，虽然她从来不提。
“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说了怕你笑话我。”
“你说吧！我不会笑话你。”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何洁指了指。
“唉，你还真是麻烦。”君玲挎着她的手臂走到运动场旁边的围树椅坐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真要说了，何洁又轻咬薄唇的犹豫起来了。
“你倒是说啊！”君玲不耐烦的催促。
“那好。”何洁不确定的问：“你真的不会笑话我？”
“啧。”付君玲没好气的扬起眉。“真的，赶紧说。”
何洁把暗恋慕容华和那天和他相遇经历说了出来，说到亲嘴的部分她满脸通红。听完整件事，君玲的眼睛瞪得出奇的大，而后一拍大腿大笑起来。
何洁瞪着眼，有些恼怒。“你说过不会笑话我的。”
君玲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依然在继续笑，眼泪都笑了出来，她真的是乐了，心里那份芥蒂不存在了！
“早知道我不跟你说了。”何洁起身要走。
“喂，阿洁。”君玲连忙挽住她的手。“你别生气，我不是笑话你，只是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居然会喜欢他，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来暗恋这一套啊。”
“你别提了。”何洁撇撇嘴。“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别想了，我现在就让他过来给你个交代。”
“这样好吗？”
“放心，有我在。”君玲拍拍胸口，说完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珊珊，你来运动场这边……有事，来了再说！”
“杰铭，你现在来运动场这边……过来就知道了！”
“杨晨，你们三个把慕容带过来运动场这边。……问那么多干什么……理由自己编。”
她挂断电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你让他过来就好了。”何洁问。“干嘛叫上其他人？”
“人多热闹嘛！”
“那要是被拒绝了，岂不是更丢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君玲抿抿嘴。“慕容这个家伙对待女生可以说跟唐僧一个样，他的女性朋友都只有我跟珊珊。你是没看到，上次他拒绝一个文学系的女孩，直白的简直没人性，他会对你这样，肯定是有意思，你就放宽心吧！”
其实这都是她的猜测，可她就偏偏能说的跟是事实一样。
“真的？”何洁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君玲忽然拉起何洁走到空旷的草地，对着运动场的入口招手喊：“这里、这里。”她微微低头说：“等下你别说话，我来说就行。”
何洁“嗯”了一声，她一看才知道，是谭杰铭来了，他走过来笑着对她打了声招呼，又向君玲问：“你找我来这里干嘛？”
“别问，等下你就知道了！”
转眼曾珊珊也到了，和她一起来的是游子牧。又过了一会，他们才看到杨晨几人走来。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人。”杨晨走近后有些讶异。“何洁！”
“哪呢！哪呢！”王健和顾良纷纷凑上千前来，拼命三郎的默契看来不赖，而慕容华则是若有所思的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别闹，今天我是要向慕容个说法。”君玲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慕容华。
“他得罪你了？”杨晨皱了皱眉。
“他倒是没得罪我，可他欺负了我的朋友。”
“谁？”
“何洁。”君玲接着说：“慕容，你是不是应该过来给人女孩一个说法？”
“给什么说法？”慕容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别装了，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那我明说了。”君玲回头对正扯着她衣袖的何洁低喊一句“别怕”又问：“你是不是亲了我们家的何洁？”
“噢...”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都明白怎么回事，然后跟着起哄。
“是。”慕容华咽了口口水。“但我是不小心的。”
“噢...”拼命三郎喊：“慕容好样的...”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亲了，你给得给人一个说法。”君玲据理力争，她把何洁推到慕容华的面前，在她的怂恿下，其他几人站成一个圆圈，把他们围在里面。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人家吧！”珊珊稀奇的不看小说。
“就是，慕容，亲都亲了，赶紧表白。”杨晨跳出来帮腔。
“男人要敢作敢当。”王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都别说了。”顾良拍掌大喊一句：“在一起。”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拍掌喊了起来：“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好了，好了。”何洁突然抬头打断周围的鼓动，她深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她向前走近他，眼光深沉而神情坚决：
“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我也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不管是哪一种结果我都能接受，但我要听你说出口，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也会等到你喜欢我的那一天。”
慕容华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可这两个字此时就从内心深处迸发而出，他从没见过这么勇敢的女孩，也从没有女孩给过他这样一种感觉。
“喜欢”
“噢...耶，亲一个。”君玲拍掌鼓动，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喊了起来！“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慕容，你还等什么，我急的都想上去替你亲了！”君玲话音刚落，所有人一哄而笑，气氛更活跃了。
慕容华和何洁被周围的人推着几乎是粘到了一起，他看着她在笑，她也看着他在笑。他紧张而冲动的揽住她的腰，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臂闭上眼。
这一吻，他和她恋爱了。
青春在这一刻被爱点亮，爱，是青春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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