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手
慕容华情绪紊乱的躺在沙发上问自己:为什么见到她我还是会难过?为什么我还要想着她?为什么还要恨她?她不是已经过去了吗?难道我还爱她?不,绝不,我不爱她。我爱的是如昔,陪着我的一直都是她,她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我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点燃一根烟,他用手枕着头,看那些迷离的烟雾萦绕又散去。
“咔”
房门被打开,如昔愕然的瞪大眼睛,眼前的客厅让她吃惊,茶几上放满空酒瓶,烟灰缸堆满的烟蒂掉落在地,客厅窗户紧闭,阴沉沉的,空气里充斥着一股烟酒味。
“如昔。”他起身。
“慕容。”她哽咽着喊,眼睛霎时通红,心疼的扑到他怀里。“你不要命了吗?抽那么多烟喝那么多酒。”
“不要紧的。”他抱紧她。“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见我。”
“那天我说的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
“如昔,对不起。”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对不起吗?”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想说...”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还在想着她。我知道的,不过这三天我也想好了。”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说:“我要陪着你,陪着你忘了她。”
“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他松开她转过身。
“我愿意。”她从背后抱他。“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只要你还爱我就好。”
“别对我这么好。”他闭上眼。“你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觉得自己混蛋。”
“可我已经习惯了对你好,慕容,这三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的发慌,我好害怕你会不要我,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她抓紧他的衣衫。“我不能没有你。”
“别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他转过身亲吻她的额头。“我一定会努力的忘了她。”
“嗯。”她点着头贴到他的胸口。“我相信你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中午,他们一起收拾房子,掀开窗帘打开窗户,空气焕然一新,阳光驱走了房间里的烟酒味,房子收拾得跟原来并没有不同,只是他们都变了。从那天以后,他变得沉默寡言,笑容少了;她也不同于以前,她变得多愁善感,常常会在深夜里看着他的背影流眼泪。他看到,她脸上透露着和他一样的悲伤。
爱的世界原本就只容得下两个人,一旦有第三个人闯入,那爱就是一种负担。
周末,早上到中午几乎是万里无云的,可到下午,天空突然阴霾,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原本一直对着电脑的慕容华站到阳台上,吸着烟看雨滴,他就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
“慕容。”如昔看着他的背影。
“嗯?”他没有回过头。“怎么了?”
“没事。”她从背后抱他。“我只是想抱抱你。”
他不答话,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沉默了一会。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想起...”何洁?她小声的问。
“没有,你别多想。”他否认。
“别再想以前的事了,好吗?”她像无助的小孩请求。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在想以前的事情?”
“每当你想起以前,你总会一个人站在能看到天空的地方。”
“能看到天空的地方有很多。”他转过身。“你比以前更敏感了。”
“慕容,是不是我不够好?”她问。“你告诉我是哪里不好,我会改的。”
“如昔,你很好。”他笑了笑。“就是你最近太爱乱想了。”
“那我不乱想了。”她轻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点。”
“别乱想,我很开心,有你的日子,即使风雨再大,也是晴天。”
她微微的笑了,然而当她的脸刚碰到他的胸口,眼泪就唰唰的掉了下来,流的那么汹涌那么伤恸。他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不知不觉,他们从容的快乐变成了强颜欢笑,以往的幸福磨灭在平淡的日子里,同一个屋檐下,是两个人心事重重的距离。有时他们说话要小心翼翼,谁都害怕会不经意的提到何洁,相处的有些畏手畏脚,有时他们笑着笑着,突然就会尴尬的沉默下来。他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都工作到半夜才回家,有一次甚至是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每晚,都是她躺在沙发上漫长的等待。她忽然发现,一个月以来,他们没有同桌吃过一顿饭,他们没有一起约会过,他们没有接过一个吻,她和他隔得好遥远。她害怕了,她对他说不想再上班,让他把工作搬回家,她想守着他,他同意了,于是,她辞职了,他们过起蜗居的日子。然而,没有工作的她更不安了,她像是更年期提前来到一样,经常会无理取闹发脾气,可是,不管她情绪多激烈,他都是一言不发的,只有某一次在她提起何洁的时候,他才会暴跳如雷甩门而出。日子越过越吃力,那份爱日渐沉重,神经紧绷的像根随时会断掉的弦,她苦苦强撑,终于到了甘心放手的那一天。
这天,天空又下起小雨,如昔听着慕容华敲击的键盘声,心里一阵烦闷,走到阳台,想看看雨天是否真的有那么好看,她把手伸到护栏外,让雨滴落在她的掌心里。
“你也喜欢雨天吗?”他走出来把她的手收回来。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雨天才出来看的。”她侧着脸。“你能告诉我吗?”
“我也不太清楚。”他微笑。“也许是因为雨天的落寞,也许是因为雨天的清新,也许是因为雨天的温馨。”
“你骗我。”
“我没有。”
“你敢说没有?”她沉声质问:“根本就是因为一下雨你就会想起何洁,你喜欢想起她,所以你喜欢雨天,我说的对不对?”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脸色铁青。
“我不可理喻?”她冷笑一声。“你跟我在一起想着她就合情合理了吗?”
“你...”他转身走回客厅。
“你站住。”她命令般的喊。“慕容华,我帮你说出来是可怜你,我是看你天天想着她,又不敢表现出来才可怜你的,你就是个懦夫,敢做不敢认。”
“泼妇。”他愤怒难平的回过头,脸色阴郁而眼神如冰,语气沉冷。“你就是个泼妇。”
“我是泼妇。”她大声喊:“泼妇也比你这个三心二意的伪君子强。”
“对,我是伪君子,我是忘不了她。”他像头受了伤的猛兽怒吼,“可我已经倾我所有让你开心,可你呢?整天闷闷不乐,摆张臭脸给我看,现在还不知好歹的往我伤口上撒盐,我真是受够了。”
刹那间,她泪如雨下,心像被一把利剑狠狠刮过,伤痕累累。他承认了,她死心了。
“慕容!”她说,语气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们分手吧!”
她走回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他站在房门口,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行李箱塞,他的怒火慢慢平息,理智一点一点清醒过来,他说:“如昔,别这样,我们不吵架好吗?”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想阻止,没想到刚碰到她,她就甩手对他尖声大叫:“别碰我。”她惨恻的哭喊:“我原以为只要陪在你身边,你就会忘了她,是我太天真了,你根本就是不愿意忘记她,你根本就是还爱着她,我义无反顾陪着你只是飞蛾扑火。”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凄厉的咆哮:“你现在受不了我了是吗?我告诉你,我也受够了,我受够了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你心里想着她,我受够了陪你上完床以后听你在梦里喊着她的名字。”
她蹲下身痛哭,心是那样的痛,血淋淋的痛,她看着滴落到地上的泪,像是看着那份爱在碎裂一样,无法拼凑。
他全身僵硬的愣住,怪不得她会在半夜里哭,原来是因为这些,羞愧涌上他的心头。
她合上行李箱往门口走。不,不能让她走,他拉住她的手。
“不要走。”
她沉默的挣脱他的手继续往门口走。
“如昔,不要走。”
他跑到她的面前,抱着她强吻,她推开。
“啪”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出一巴掌,把他所给的耻辱全都还回去。
他没有再拦她。她打开房门,看着走廊上的光点,心底又燃起些许希望,不曾想过,她付出了那么多还是要离开,她不甘心,不甘心。她问:
“你爱我吗?”
“爱。”
“那她呢?”
她多想听到一个能让她不离开的回答,欺骗也好,谎言也罢。
然而他没有说话,他沉默着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看着他,想起那天何洁在咖啡厅的神情,沉痛又无法自拔,那个字就铭刻在他那双眼眸里,深深的,深深的...他怎么可能会忘了她?他怎么可能会不爱她?死心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绝望。
雨大了,她拖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走在狂风暴雨里,此刻也许只有风和雨才能麻痹她的伤和痛。她淋着雨一路走,用湿红的眼睛看这个世界,是那样的冰冷,残酷、绝望。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那么那么的痛,还可以痛那么那么的久,还不会死,还能呼吸,还能想。原来,他们也会有分手的一天,原来,她也会有恨他的一天。
如昔回到家是下午五点,刚踏进家门就听到何妈急切的问:“如昔,你怎么淋雨了?”
她摇头沉默地坐到沙发。
“你等一下,我拿毛巾给你擦擦。”研兰说着走进浴室,等她从浴室出来,如昔已是半个身子躺倒在沙发上。
“哎呀。”研兰急忙扶她起来。“衣服没干别躺着,小心感冒。”
她依旧一声不吭。
研兰帮她擦着头发念叨:“肯定是慕容那小子欺负你了,你别生闷气,等会我打电话去骂他一顿,帮你出气。”
“何妈不要。”如昔抓住何妈的手。
“怎么了?”
“不要提他,不要提他。”
“好,好,我不提他。”研兰坐到沙发。“你别吓我,我年纪大了不经吓。”
她依偎在何妈的怀里点点头。
“那你先去洗个澡,别着凉了。”研兰催促说。
“嗯。”她问:“我爸呢?”
“公司有事,你爸出差去了。”
如昔“恩”了一声起身走进浴室。
接下来的日子,她都是待在家里度过,确切的说是待在房间度过,有时她趴在梳妆台前望着窗外,有时她躺在床上怔怔的看天花板,有时她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曾经,她付出一切去爱他,现在,她恨他,好恨好恨,用所有的时间去恨,用尽全力去恨。家,这小小空间形成的房间,自成一片天,她日夜流淌的泪水,如同一条川流不息的水坝,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如昔的“症状”,研兰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把事情告诉出差的林浩,林浩却在电话里说让她不要插手,让他们顺其自然。她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挂掉电话,也不再插手这件事。
一个月过后,如昔中午出去了,只是她到傍晚回来时,脸色就跟一张白纸一样,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研兰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笑笑不语躲回房间。这天晚上十点的时候她忽然靠着门墙说:“何妈,今晚我们一起睡,好吗?”
“我去拿个枕头这就上去。”研兰没多想就答应了,她拿着枕头走进如昔的房间,躺到床上,如昔抱着她的腰,头靠在她的怀里。
“何妈。”
“嗯?”
“能跟我说说妈妈的事吗?”
“以前不是给你讲过了吗?”
“我想再听你讲一次。”如昔说。“就讲妈妈怀了我到生下我的那段日子,好不好?”
“好吧!”研兰抿了抿嘴说:
“素素知道怀上你是在那年冬天的一个早上,这是家里的大喜事,浩哥乐坏了,他把公司的事全都放下,整天就在家里陪着素素。怀你前两个月一切都挺好的,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素素的肚子有时就会阵痛,刚开始以为没什么她就没说,可到第五个月,她肚子疼痛的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浩哥带她到医院做检查,结果检查出来...”她顿了顿,语气哽咽起来:“是庵病。这种病会在怀孕以后心脏迅速衰竭...回到家以后浩哥坚决不要孩子,你外婆外公也过来劝阻,可别人说什么素素都不听,为了生下你,不惜和你外公外婆断绝关系...”
“何妈。”如昔身子微微颤抖的抱紧研兰。“别说了。”
“嗯。”研兰抹去脸上的泪珠。“你怎么了?”
“我没事。”如昔说。“我只是怕我也会遗传这种病。”
“不会的,医生都说过了,你别害怕。”研兰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如昔“嗯”的一声不再说话。
这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看到了妈妈,妈妈对着她笑笑的说:“如昔,过来让妈妈抱抱!”她喊着“妈妈”跑了过去,可看似很近的妈妈却越来越远,身影跟家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一样慢慢模糊,她追着不停的哭喊:“妈妈,妈妈,等等我,等等我……。”
梦里她终究没能追上,妈妈就消失不见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眼角有泪水,和眼泪同样滚烫的还有她的身体,耳边是何妈焦急的声音:“如昔,你发烧了,赶紧起床,我带你去医院。”
她迷糊的“嗯”了一声,眼皮沉重的睁不开眼。不知过了多久,她闻到一股香味,何妈的声音又在耳边传来:“如昔,我给你熬了粥,起来吃一口。”
她艰难的摇摇头,只想继续睡觉。
研兰叹息一声下楼,打电话找来家庭医生,左盼右盼总算等来了医生。可如昔睁开眼看到医生情绪却激动起来,不知她哪来的力气,坐起身缩到了床的里边大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如昔,你怎么了?他是医生,是来帮你看病的。”研兰赶忙坐到床上好声好气的哄:“你发烧了!听话,先让医生帮你看看。”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你这是要干嘛呀?”研兰急了。“赶紧让医生帮你看看。”
“让他走。”如昔指着医生看着研兰喊:“让他走,让他走...”
“如昔你不要闹。”研兰抱着她说:“乖乖的让医生帮你看病。”
“我不要,何妈。”如昔摇着她的手臂哭了起来。“我好怕,我不要看到医生,求求你,求求你,让他走,让他走...我很快就会好的。”
“好!我们不看医生,你别害怕。”研兰心一软同意了。
她用手轻拍着如昔的背,又向医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下楼等她。等医生出了房门好一会,如昔才敢又躺回床上,她有点怯弱的问:“医生走了吗?”
“走了,你安心睡吧!我这就下去送他出去。”
研兰说完走出房间下楼,她把一杯开水端到坐在沙发的医生面前问:“她怎么样了?”
“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不让我帮她看病。”医生推了推眼睛框。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如果放心不下就带她去一趟医院。”
“她都不肯让医生靠近,哪肯去医院。”她叹息一声。
“那我建议你先让她的情绪好转。”
“情绪好转?”
“是的,其实病人的病跟她的心情有很大关系,你不妨先想想办法让她情绪平复下来。”
“好,那行,谢谢你了。”研兰连忙道谢。
她递给医生出诊费送他离开,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慕容华的电话。如昔心情不好都是这个家伙引起的,先让他过来再说。
“喂,研兰婶。”她正想着,手机就传来了慕容华的声音。
“你这臭小子,如昔生病了,你还不来看她。”研兰呵斥。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她再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不管那么多,先上去看着如昔,他要来自己会来,大门锁可是录有他的指纹。
如昔躺在床上,她没敢闭上眼睛,看到抱着棉被进来的何妈问:“何妈,医生还会再来吗?”
“你干嘛要害怕医生呢?”研兰把棉被放下。
如昔不答话。
“刚送他走了,你安心睡吧。”研兰叹了口气,帮她盖上三张棉被。
这是老办法,如昔小时候发烧也是盖多些被子出身汗就好了。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只是每过一会她就会睁开眼看看,像是提防着有人靠近,看起来有些紧张。研兰再三安慰也不管用,只好坐在床边陪着她。
“如昔。”
慕容华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研兰刚想答应一声。如昔却更快一步,她魔怔般的起身下床,光着脚奔到门外。
“慕容。”她满眼泪水看着楼下的人喊,一字一泪。
当听到他的那声呼唤,恨意消失了,水坝崩塌了,眼泪决堤了,她所有的坚强崩溃了。于是她明白,她恨他,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在等待。
他一步迈三级台阶来到她的面前,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揪心的问:“你还好吗?你还好吗?”
“我还好!我还好!”没有你我怎么会好呢?
“她不舒服赶紧让她躺着,盖好被子出身汗就好了。”一旁的研兰说完下楼去了,年轻人的世界她不懂,还是不掺和的好。
“好。”慕容华应了一声,就把如昔横抱起来走进房里,他把她放到床上,又帮她盖好被子。
“别离开我。”她抓住他的手。
“我不会离开你。”他坐到床边的凳子。“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
晚上,他整夜都守在床边,一夜过后,她的精神好了很多,也不知是因为何妈的盖被子方法,还是因为她情绪好转的缘故。他们一起到家里的后花园散步,他偶尔会关心的问一句“累不累”,她会说“不累”,然后笑笑,谁都没有提起以前的事。又过了一天,高烧完全退了下来,她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过来,她像是心情大好,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容,午后她还弹起钢琴,一直到研兰睡午觉才停下。
“我想去看海了。”她说。
“那我去开车。”坐在沙发的慕容华起身。
“我想自己开车。”
“我怕你太累。”
“我不累。”
再累也是要去的,也许这一次,就是我们最后一起看海。
一个小时以后,他们到了那片海滩。夏天是个煽情的季节,爆晒过后的水泥路还残留着炎热的气息,迈下石阶走到沙滩,海风一阵阵拂过,像一只温暖的手,抚慰着这片沧桑的海。斜阳并不刺眼的光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油画,他们晃晃悠悠的在沙滩上渡着步子。
“我要去英国了。”她踢着沙子漫不经心的说。
“为什么突然要去英国?”他蓦然停住脚步。
“我要去圆我的音乐梦。”她笑着,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那我陪你去。”他也把脸上的凝重散开,模仿她的轻松和笑容。
“我只想一个人。”她朝着海走近几步。
“你说过你的梦想就是我。”他走到她的对面。“你忘了吗?”
“我不会忘记,是你忘了,因为何洁的出现你忘了。”她笑容不改。
“没有,我没有忘。”他握住她的双肩。“不见你的这些天我已经想明白了,我爱的是你,何洁只是过去式,之前我只是...”
“慕容。”她打断说:“为了让你放下过去,在你想着她的时候我忍受你的忽视,就算把自己的心都伤透了也要陪在你身边。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不惜放下自尊心,不惜牺牲一切去成就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可是现在我累了,坚持不下去了,你放手吧,好吗?”
“不。”他喊。“如昔,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可以像刚开始那样在一起。”
“回不去了,梦已经破碎了。”她自嘲的笑了笑。“也许你们才是天生一对,一直以来都是我挡在你们中间。”
阳光在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微笑在她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秀着纯真的美,只是那个梦,寂然无声。
“梦破碎了,那我就再织一个梦。”他有些惶恐。“只要你想,我们可以拥有一个比以前更好的梦。”
“可我不想。”她很快的说:“爱你的那颗心死了,你织的梦不再是我想要的未来。”
“你不要这样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相信...”
“我不爱你了。”她转过身打断,声音如霜如冰。
爱情,没有什么能比这句话更残忍。
“不要离开我。”他从背后抱她不让她离开。“我不要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
“慕容。”她黯然泪下。“这一个月的日子,我的世界里全是恨,我不但恨你而且恨我自己,我恨得好累,恨,耗尽了我继续爱你的勇气,我放手了,你让我走吧!”
“不要。”他绝望的喊。“如昔,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回心转意。”
“放开我吧!如果你希望我以后会更好的想起你。”
“我不放。”
“你想让我和你撕破脸吗?”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留不住一个一心要走的人,他不想不舍不甘又不得不放。她走了,那单薄的身影在阳光下越来越远。他脑海里浮现出从前的画面,那一幕幕,那一份爱,瞬间苍老。
“如昔。”他声嘶力竭的喊:“你还没有说再见。”
这一声呼唤,令她的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见,真的还能再见吗?一股想要回过头的冲动涌上心头,可是她不能,她捂着嘴奔跑起来。
这是无言的哭诉,这是无声的告别,只有心底沉默的千言万语在咆哮:
再见,慕容。再见,我的挚爱。今后,在那些柔情似水,秋风萧瑟的季节里,不再有我;在那些花开花谢,朝朝暮暮的日子里,陪你的人也不再是我;只是我,还在那些沉甸甸的黄昏里,还在那些泪流满面的深夜里,心甘情愿的忍着伤痛想着你。
她躲进车里,开车原路返回,拐过一个弯,眼泪彻底模糊前方的路,她把车停下来,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此刻,人生的酸甜苦辣她一一尝遍,痛不欲生,她纵声大哭,心痛的死去活来。
夏天傍晚六点的天空亮如日出,如昔把车开到情缘咖啡厅,她约了何洁到这里见面。
“如昔。”何洁热情的打着招呼。
“来晚了。”如昔坐到她的对面。“有些事耽搁了,别在意。”
“没事,何必那么客气。”何洁微笑,只是琴声悠悠,她眼里的哀愁无处可藏,看起来像是个多愁善感的绝代佳人。
如昔向服务生点了杯开水,沉默片刻开水就端到她的面前。她笑着随意的说:“我和他分手了。”
失恋的人,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假装坚强的隐藏心事,心在滴血却对每个人微笑。
“分手?”何洁诧异。“你们怎么会分手了呢?”
“因为我不愿陪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过一辈子。”
“那他还好吗?”何洁第一个想到的是慕容华,他肯定很难过。
“我不知道。”如昔低下头按手机。
“叮叮!叮叮!”
手机短信的铃声,何洁打开手机查看,却是对面的人发来的。她点开短信,内容居然是慕容华的手机号码和住址。
“你这是?”何洁疑惑。
“想知道他好不好就去看他吧!”如昔看着玻璃外的街道。“我要去英国了,也不打算回来,以后就让你来对他好吧。”
“为什么你要跟我讲这些?”
“因为他还爱你,你们分手五年,他现在手机里还留着你的照片。”
何洁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照片,她是心疼他。她问:“你恨我吗?”
“不恨了,现在不恨了,恨累了。”如昔问。“你会去找他吗?”
“会。”
“如果你们真的再继续,你不怕他以后想着我?”如昔觉得有些好笑。
“我跟你不同,我只想回到他的身边。”
如昔笑了,爱情果然是让人盲目的。她们不同?其实她们都一样。
“去英国的事情是真的想好了吗?”何洁顿了顿。“你真的想好要和他分手了吗?”
“不是想好,是已经分了。”如昔说。“其实我找你是想知道你们当年的事。”
“如昔,今天的你很奇怪,跟往常完全不一样。”何洁抿了一口咖啡。
“还不愿意告诉我吗?”
“为什么你要知道呢?”
“我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伤害,就连五年的时间都无法治愈。”
“好吧!那就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说起。”
何洁看着街道来往的行人,此时天际已是暮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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