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情深似海却错爱 > 第6章 矛盾

第6章 矛盾


  后来,如昔搬到了慕容华的房子,他是个很贴心的男朋友,在她生病的时候,他会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会想尽各种办法逗她笑,在她无理取闹发发小脾气的时候,他会一言不发听完她所有的抱怨,在她想要痛快疯狂一次的时候,他会陪着她做那些幼稚的事。当然他也会有跟她吵架的时候,但只要她一哭,他就会乖乖认错投降,抱着她说“别哭了,是我不好。”他偶尔也会是个浪漫的男朋友,他会送她一件小礼物,一朵红玫瑰,一句温心的话,一个小小的却又浪漫的惊喜。她忽然惊觉,原本认识的他不是这样的,原以为他是不会做这些的。或许是爱情改变了他,或许他原本就是这样,只是她不够了解他。她学着找工作,学着做家务,学着洗衣做饭,努力做好一个女朋友,她相信有一天他会向她求婚,她会成为他新娘,他们会共同建立一个家。决定在一起的夏天过去了,一起看黄昏的秋天过去了,一起堆雪人的冬天过去了,春来又走又是一个夏天,一年过去了。日渐累积的甜蜜记忆,像是五彩斑斓的烟花,绚烂的开满那个在荒芜的黑色沙漠天空。

  爱情的轰轰烈烈,不是经历生生死死,而是朝朝暮暮的陪伴。

  如昔的工作是在一家艺术学校当音乐老师,其实主要是负责教弹钢琴,想起一年前来应聘的时候,应聘者里就属她学历最低,但她却凭着在音乐上的造诣一枝独秀脱颖而出。想想以前她还嘲笑过慕容华学历低呢,真是报应啊!

  清晨来到学校,她走在办公楼的走廊上,远远便看到迎面而来的何洁。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她那股轻灵之气,飘逸的长发犹如随风飘扬的柳枝,只见她款步姗姗,袅袅亭亭,像一片轻柔的云飘过来,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身雪白长裙尽显婀娜的风姿,如同画中仙子,她完完全全的诠释了那两个字——气质。

  何洁是三个月前来到这个学校的美术老师,她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她的到来,可谓是让学校的所有男同胞都春心颤动。

  “早啊,如昔。”何洁热情的打招呼,她的声音富有磁性,高贵却又不失亲和力。

  “早啊,阿洁。”怎么可以这么完美。如昔自叹不如,在她的面前,星星和月亮都是要黯然失色的。

  “我的课,先走一步。”何洁笑了笑。

  “好。”她们擦肩而过。

  走进办公室,她最烦的就是应付吴长山,这个家伙打从她来了这学校以后,就对她纠缠不休,在她说过有男朋友之后,还是死缠烂打,经常跟她说些有的没的,烦人的很。这个办公室还有个钟天宝,老实人一个,平时话不多说一句,可自从何洁来了之后就大变样,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偶尔还在何洁面前吟诵一些肉麻情诗。

  唉,男人都一个样。

  “早啊,如昔,今天的你真好看。”她刚坐下,吴长山就过来打招呼。

  “早。”她礼貌性的回应。

  “我跟你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今晚要不……”

  “晚上我要跟我男朋友吃饭。”她拒绝都不下一百次了吧,不过她这次说的是真的。

  “那明天呢?”他重复往常不死心的话。

  “我每天都要跟我男朋友呆在一起,没时间。”她瞪着他,真是要疯掉了,她不想说些难听的话把关系弄僵,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哦”了一声,沮丧的回到座位,不过他也习惯了,很快,他又自我安慰自我鼓励的恢复信心: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

  “叮叮”

  还没开始上课,她就收到慕容华发来的短信:我实在想不出来今天是个什么特别日子。

  她:那你准备好晚上回家跪搓衣板。

  他:家里没有搓衣板。

  她:你提醒了我,下班我们一起去买,还得多买点,留着以后备用。

  他:你让我想起了容嬷嬷。

  她:别这样说,我还没用针扎过你。

  他:我觉得离那天不远了。

  她:知道就好,我讲课去了,距离我下班还有好些时间,亲爱的,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她走到教室,往讲台一站,三节45分钟的钢琴课像是一口气就过了,慕容华又发来短信,准时的跟下课的铃声一样。

  他:报告夫人,我刚查了一下,现在的街边买不到搓衣板了。

  她:这样的话,你将就点,跪家里被你敲坏的键盘。

  他:我现在后背阴风阵阵,脖子发凉。

  她:没事,多喝点开水就好。

  他:你又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她:谁?

  他:我读初中的更年期班主任,你们简直一模一样。

  她:承你吉言,看来我很快就能当上班主任了。

  他:唉,我替同学们深深的感到担忧,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哀嚎遍野的?

  她: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想不出来的话,哼哼...

  他:自从决定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她: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我吃饭去了。我建议你等会午饭的时候多吃点肥猪肉,补补大脑。

  他:你也是。

  她想不起来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抬杠的,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只会对他这样,他也只会对她才这样,他们越来越像,她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到老,然而爱情的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下午下班,她走出教学楼,没想碰见了吴长山,她装作没看见不想理会,可他却骑着自行车追上她,没完没了的在她耳边吱吱喳喳,完全不管那些学生投过来的异样眼光。

  “如昔,在我的家乡有一片海,在我心里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海滩,那里有会飞的乌龟,长脚会走路的鱼,会游泳的螃蟹。”他瞅了瞅,见她没接话,又换了话题。“如昔,在我小的时候,政府搞计划生育,他们常常派人到村子里抓没结扎的妇女,妇女害怕就躲了起来,结果他们抓不到妇女,就抓男的去结扎。”说完他自己笑了,可她还是充耳不闻,他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还是不够吸引力,他假装咳嗽两一声,再一次换话题。“最近我听说有家餐厅,只要客人一旦说菜不行要求重新炒,炒菜的厨子就会边吐口水边挖鼻屎放到菜里面当调料,所以你以后去吃……”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正停下来瞪着他,他一惊也就愣了,单脚着地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

  她真想大吼一声,无奈这是学校,况且旁边还有那么多的学生经过,还是赶紧走出学校比较好,不然这样瞪着他,两个人会显得更怪异。她加快脚步,不再理会这个冤魂不散的家伙。

  终于出了学校的大门,也见到了在门口等候的慕容华,她走过去挎着他的手,一回头吴长山已不见人影。

  “怎么?”他似笑非笑。“你老人家不会是打算搞婚外恋吧!”

  “都还没结婚呢,哪来的什么婚外恋。”她挑着眉毛说:“不过你可要小心了,追我的人可多了。”

  他“啧”了一声说:“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说这种话。”

  “去去去,别耍嘴皮子。”她斜着眼。“想起今天什么日子没?”

  “当然想起来了。”他瞪大了眼睛。“不然哪敢来见你。”

  “我不怎么信。”她怀疑。

  “今天是恋爱一周年纪念日。”他有些不确定。“对不对?”

  “对了。”她抿抿嘴。“不过我看这是你蒙的吧?”

  “这哪能啊!”他很快的反驳。“这是我苦思冥想出来的。”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她走向副驾驶座位。“你打算怎么庆祝呢?”

  “还没...有...想...”他断断续续。

  她“嗯?”的一声回过头看他,却只见他正怔怔的看着校门口,顺着他眼光看过去,却看到何洁也正站在门口,她也正看着他们,不,是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上车。”他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到底怎么了?”她不知所以。

  “上车。”他不耐烦的命令。

  她二话不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车里,刚刚关上车门,就看到何洁跑了过来。

  “慕容。”何洁像是不太敢说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不如不见。”他背对着她。

  “别对我这么冷漠好吗?”她语气哽咽。“至少我们是大学同学。”

  “谭杰铭也是你的大学同学。”他语气冷冷的说。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急的说。

  “那是哪样?”他嘴角冷笑。“你们接吻是假的?”

  “我没有。”她有些急促。“我没有。”

  “没有?”他回过头脸色狰狞。“我亲眼看到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惊慌失措的摇着头。“给我点时间,我会跟你解释清...”

  “够了。”他拉开车门打断她的话。“人生那么短暂,我不会浪费时间去应付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关上车门,她拍着车窗喊:“慕容,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当车行驶到公路,如昔透过后视镜看到何洁抹着眼泪追着车,她边追边喊,直到摔倒在地,而他视而不见。

  气氛骤然剧变,车里慕容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变成那个孤独、失落、冷峻的他,不,比那个人更深沉。如昔仿佛置身在一片荒凉的黑色沙漠里,沙漠刮起风暴,星星和月亮陨灭在漫天飘扬的风尘里。

  “你和何洁是什么关系?”她有些不安。

  “没有关系,只是认识。”他脸色淡漠。

  “她说你们是大学同学,是真的吗?”她听到了,他为什么不说?

  “你能不能不要提她?”他把车开到路旁停下。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她小心的求证。“她就是你一直不肯提起的前女友,对吗?”

  “你别那么敏感行吗?”他不耐烦。“你能不能在我想要安静的时候不要逼我说话?”

  “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她尖声喊:“我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就这么对我。”

  “那我做错了什么?”他用手拍着方向盘大叫:“我只是想安静而已。”

  她的眼泪迅速涌上眼眶,她不是在意他的冷漠,不是在意他的吼叫,而是在意他这样的态度,来自于另外一个女人,一个突然出现的何洁。

  他看着她的眼泪愣了片刻,有些心疼,有些懊恼。他努力的平复情绪,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行,声音努力放缓和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好乱好烦,我们不吵架好吗?”

  “可你的好烦好乱是因为何洁。”她不依不挠。“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情。”

  “如昔。”他闭上眼睛。“你别这么倔强,现在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安静。”

  “那你慢慢安静!”她擦干眼泪开车门下车。

  “你别闹行不行?”他下车追上她拉着她的手。“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你不是要安静吗?我现在就把安静还给你。”她挣开他的手继续沿着路沿往上走。

  “好,你要走就走。”他转过身。

  “我这就走。”她毫不示弱的回过头喊:“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这是你说的。”

  两个人就这样朝着不同的方向拉开距离。

  他的车从她身旁开过去,他这就走了吗?他就这样扔下她不管了吗?他怎么这么快就没耐心了呢?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她游走在街头,走过一个个交叉路口,一栋栋建筑物被她甩在身后,她一直走,不想停下来想那些令她不安的事,可那些事情就像蚂蚁,一星半点到密密麻麻的冒出来腐蚀她的思想。走到一块草坪上,天色渐渐暗下来,夜空下的霓虹灯光,悄无声息点亮这座城市的繁荣。她崩溃了,心里的酸楚瞬间将她吞噬,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吵架,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扔下她,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因为何洁的出现就这样对她?她忽然觉得好累,心累的疲惫不堪。她加快脚步,不敢停下,一直一直走,走到喧哗的街上冷冷清清,走到这座繁华的城市孤独的落幕。她也是孤独的,难过的,想回家,可这副样子怎么能回家呢?她去到学校的宿舍,深夜难眠,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想搜寻些许安慰,脑袋确是一片空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下碎光,她的意识才算苏醒过来,随意梳洗一番出门,今天她要当面向何洁问个明白,然而钟天宝告诉她何洁请假了。出了办公室,她一个人走在去讲课的路上,阳光透过树荫缝隙洒下的光点,沉重而感伤。那个上午,是她第一次把课讲得乱七八糟的,她的思想根本不能集中。下课后,她向校方请假,她这根本不是在教学生,而是在祸害学生。

  “叮咚伶叮咚”

  下午,手机来电铃声和下课铃声一同响了起来,看着屏幕她有些失望,不是慕容华。

  “何洁,你在哪?”她按下接通键马上问。

  “我把地址发给你。”何洁声音沉沉的。

  挂断电话,她很快就收到何洁发来的短信,她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咖啡馆,这是一家小型咖啡馆,复古的装饰风格,浓厚的浪漫情调。走进去,她一眼就看到了何洁,只是今天的她妆容暗淡,满面憔悴,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怎么,她也一夜没睡吗?

  “你还好吗?”如昔坐到她的对面问。

  “还好。”何洁微笑,她笑起来还是那么优雅,只是咖啡厅里播放的钢琴曲悠悠扬扬,将她的微笑演绎的格外忧伤。她轻声问:“你呢?还好吗?”

  “我也还好。”如昔也微笑回应。其实她们都有一张将流露心事的脸,怎么可能“还好”呢?“这家咖啡厅的气息很适合情侣。”

  “理应如此,不然怎么会叫情缘咖啡馆呢?”何洁轻描淡写。

  服务生上来,她们点了咖啡,沉默片刻后咖啡端到了她们的面前。

  “我想知道你和慕容的事。”如昔直接了当的说。

  “为什么要知道呢?”何洁语气平淡。“就算你不知道,你们也可以很好的在一起,不是吗?”

  “如果你不出现,那我们会很好。”如昔死死的盯着她。“可是你出现了。”

  “我只是在无意间见到他而已。”何洁搅拌着咖啡。“而且,我并没有想过要破坏过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的出现就是破坏。”如昔提高声音。“他看到你之后很难过,现在你要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我才能帮到他,让他从那个受伤的世界走出来。”

  “我可以告诉你。”何洁问。“但你要怎么帮他呢?”

  “我...”如昔一时语塞答不上话,对啊!她要怎么帮慕容?

  “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帮得了他。”何洁从容的说:“如昔,我很抱歉我的出现给你们造成的问题,但你要明白,他的伤一直就没好过,不然他见到我不会有那么过激的反应。”

  如昔不得不承认,她不如她,输的不是样貌,不是气质,是输给她的那份成熟,那份气度,那份善解人意。她输了,接踵而来的是嫉妒。

  何洁见她不说话,沉默一会后她开口说:

  “如昔,你放心,我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

  “只是什么?”

  “你真的能甘心守着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他吗?”如昔冷冷的质问。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点而已。”何洁拎着包起身,“如昔,我已经向学校提出辞职了,以后我会躲得远远的,希望你能带给他幸福和快乐。”当经过如昔的身旁时,她站定了。“别在他面前提起我,我不想他恨我。”说完后她走向门口。

  “等等!”如昔起身喊住她,对着她的背影问:“你还爱他吗?”

  她身心怦然一震,心里有道疤痕正缓缓绽开,而后千刀万剐蔓延,直至血流成河溃烂成殇。伤恸迅速涌上她的眼眶,冰冷的曾经凝结成滚烫的泪珠,点滴如初。此时她像是一朵枯萎的百合,凄美凋零,可她还是说出了那个字,那个永远绽放光彩的字。

  “爱。”

  何洁走了,如昔还坐在位置上,她无法理解刚才那个“爱”字里所蕴含的感情,但她不会离开慕容华,永远不会。

  她回家了,请假便不好再呆在学校的宿舍里,走进家门,她脸上的情绪没能躲过父亲和何妈的眼睛,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回房里,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才能解释的清楚。卧在床上,她想他,想抱着他哭,想对他说爱他。他在哪?他会是在想她吗?

  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编好的短信删了又删,思念随着夜深越陷越深。她卷着身子缩进被子里,任由眼泪一点一滴的浸湿床单。深夜难眠起身,她抱着膝盖坐在床的角落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星空到漆黑,从绛红到泛白……

  早晨十点,林浩在家的客厅来回走着,何研兰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

  “当初你就不应该安排他们见面,撮合他们,你看现在好了,弄成这样。”她盯着楼上的房门抱怨,越说心里越发着急。“不行,我得上去看看她。”

  “哎呀。”他把手摁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坐下。“她现在就想一个人静静,你别去打搅她。你都去敲了几次门了,还不死心。”

  “可这都第三天了,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我能不着急吗?这都十点了还没出来吃早餐。”她转头一想,说:“要不,给慕容打电话,让他过来负荆请罪?”

  “又来了,你别瞎闹。谁对谁错都还不知道。”他帮她揉着肩膀。“再说,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就算你让他过来,也不是如昔想要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她没好气的说。

  “不是说过了吗?坐着等就可以了。”他这也是没办法。

  “坐着等坐着等,你就知道坐着等。”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咔”

  房门在这时开了,如昔走下楼轻唤:“爸,何妈。”

  人的一生,朝思暮想的是情人,不离不弃的是家人。

  “如昔。”林浩见女儿身穿连衣裙问:“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见慕容。”如昔微笑着说。

  “他跟你认错了?”研兰小声的问。

  如昔“嗯”的一声点点头,不敢说实话。

  “去他家找他吧,他几天没去过公司了。”林浩提醒女儿。“无论你做哪种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那我出去了。”如昔转过身走出家门。


  (https://www.biqudv.cc/56_56240/293716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