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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爱财


  早起时,宁禾下床后,周身仍是有些酸软。阿喜伺候她梳洗,一双明亮的大眼在她脖颈间转悠。

  镜中,那红痕虽比昨夜淡些,却也依旧清晰。从妆奁盒中拿出那瓶药,宁禾对镜涂抹。

  阿喜心中却有些欢喜,但知晓自家主子心中不乐意,只敢小声些道:“皇妃,你不要怪殿下,你们本就是夫妻……”

  “昨夜之事,不许再提。”宁禾蹙了眉,将那药罐丢入奁盒中。

  素香入殿道:“皇妃梳洗好后先用早膳吧。”

  宁禾微有些诧异,往日需要请安时,她都是去雍贵妃与兰妃那里请完安再回常熙殿用早膳,今日素香怎会先端来早膳。她瞧着抬入殿中的膳食,有一碗米粥,一碗蛋羹,还有一盅鸡汤?

  “本宫早膳只食粥,不需蛋羹与鸡汤。”

  素香垂首:“这是殿下打早吩咐的。”

  宁禾垂着头,心中不知顾琅予打的什么主意。

  用过早膳,宁禾去向雍贵妃与兰妃请安,宁禾与顾姮的皇妃张绮玉一起进入殿上,殿内宁知已先到了。今日,这一路到此刻的殿上,向宁禾暗投来的目光无数。昨夜东宫门前与顾衍的事,恐怕已人尽皆知!

  雍贵妃没有提昨夜的事情,想来皇帝已下了命令。请安会一散,她忙朝宁知跟去。

  “长姐,你等等我。”

  宁知今日并没有说要与她一道同行。宁禾望着恬静的宁知,终是愧疚:“长姐,阿禾愧对长姐,但你信阿禾,阿禾从今后一定不会再莽撞行事。”她一定不要再见顾衍,否则她自己都控制不住那份原主潜藏未散的情愫。

  宁知沉默了许久,望住她:“阿禾,往日我不准备跟你提这些事。但今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宁禾忙点头。

  她们行得极缓,四周人渐渐少时,宁知才道:“昨夜谢过三殿下送六殿下回来。”

  宁禾忙摇头。

  “阿禾,我嫁与他,我已知足,且心中感激你。”宁知望住她,双眸闪过哀伤,她静静道,“我嫁与他时,心里便想,花上一两载他总该会释怀的。所以我没有怪你。”

  宁禾听来更加愧疚,她虽性格要强,却明白是非道理,此刻就算是宁知要她道歉她也不会拒绝。

  “你已怀上三殿下的骨肉,我也已该称你一声‘皇嫂’,你我二人各自觅得归宿,能一同嫁入皇室也是缘分。但今后,我不想再看到六殿下为往事伤神。”

  这一刻,宁知直直望住宁禾,那一双好看的凤目深沉莫测,有些疏离,也有些果决。

  宁禾被这眼神刺到,她凝着宁知,缓缓点头:“我都明白。”她明白宁知深爱顾衍的那一份情,她根本不想与顾衍有任何牵扯。

  宁知这时勉强地笑了笑:“谢谢你,阿禾。”

  宁禾也浮起一个笑,却知晓在这一刻,她与宁知之间的情谊不似最初了。

  回到常熙殿,宁一与李茱儿已在殿内等她。宁禾见到他们二人心情终是轻松了些,原本喜爱自由的宁一能来京城做官,原来是因为宁禾曾编造的谎言,说顾琅予与何文是断-袖。宁一担心她一人在皇宫没个亲眷,所以才决心入京为官。许贞岚给老皇帝递了举荐信,老皇帝念在安荣府百年忠诚上也给了一个薄面。

  所以宁一官职稳定后,才在老皇帝寿辰那一日见了宁禾。

  此刻,宁一忧心问道:“三殿下待你如何?”

  “甚好。”宁禾不咸不淡回。她知道昨夜东宫门口的事宁一也有耳闻了。

  “那你为何要招惹六殿下?”宁一有些恼怒,责备她。

  “你认为是我招惹他?”宁禾冷笑了下,也不想再解释。

  李茱儿朝宁一责备地投去一眼,对宁禾道:“阿禾,我知晓你的性子,虽与你认识尚短,但你爱憎分明,这些事是一定不会去做的。”

  宁禾感激地望着李茱儿,宁一原本还想责备她几句,却都被李茱儿的眼神制止。

  宁禾多日忙碌在奢食香阁开业上,这几日都没有时间与李茱儿见面,此刻见到两人已能在眼神中对话自如,那般默契的神情将她都看得痴了。

  她终是将那些不愉快抛诸脑后,啧啧道:“茱儿,你可知我哥哥在盉州时怎么说我们女儿家么?”

  “怎么说?”

  “他说世间女子皆都庸俗,不是喜爱权贵,就是贪恋金银与皮囊。若要寻个能看对眼的姑娘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

  李茱儿忍俊不禁。

  宁一瞪了一眼宁禾,“可不正是,打着灯笼找不着,所以我才在你殿中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寻找了。”

  李茱儿嗔道:“胡说。”

  宁一含笑望着李茱儿,双目满是柔情。

  宁禾望着这四目相对的两人,心想自己还算是做了件大好事。“不如我赶紧向兰妃娘娘提亲,把茱儿娶进我们宁家做我嫂子。”

  李茱儿羞得尴尬,宁一轻咳了一声,“你还是操心好你的事情,好好养胎。”

  宁一还有政务,便先走了。李茱儿又陪宁禾说了会儿话,待宁禾午睡便也回了惠林殿。

  到这一日,宁禾的身孕已快四个月。她的腹部渐渐隆起,每日不需再去向雍贵妃请安,而午睡的次数也渐变多,原本她并非每一日都想午睡,有些时候还会出宫去奢食香阁看看,现在这身子也不想来回折腾在路上,那食肆便全交给宁一帮忙打理。

  因开业时皇子们的捧场,食肆眼下已变成京中名流们宴客用餐非去之地,每日滚滚收入进账,阿喜带入宫的账本都是厚厚一叠。

  而那件事情过去后,她再也没有与顾衍碰到,且顾衍似乎将那件事也忘却,从未再提及过。时隔快一月,宫中也并无什么大事,甚至老皇帝似乎有意让那件事消停,连二皇子的生辰都没有大办,所以各皇子没有相聚,她也自然没有与顾衍碰到。

  而顾琅予……这将近一个月里,他们日日同塌而眠,所谈的话与往日相差无几,但两人间的气氛似乎不再寻常。

  午睡起来,天气越加炎热,换下春日几层厚衫,宁禾穿了一身初夏绉纱烟罗衫,薄薄丝滑的料子穿在身上,人也轻盈不少。

  素香端来午膳,是乌鸡炖春芝与几盘荤素,她望着一眼桌上的菜,“本宫不是说过,这几日不想吃油腻的?”她没有要厨房准备补汤与肉食,本就没有胃口,又逢气候渐热,实在吃不下。

  素香也颇有些无奈:“皇妃,这是殿下吩咐的。”

  宁禾埋首扒了一口饭,不再说话。自从他第一次命人将早膳做得大补时,她就抗议不需他管,所以顾琅予已没有再管过她的伙食。但今日却又开始了,他要做什么?

  宁禾一心挑着盘中的两样素菜,一口也没有动过汤和肉食。

  殿内响起一串熟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沉稳有力,在许多个夜晚响在她床外,也在许多个清晨响在她依稀睡梦中。

  抬眸,顾琅予已走进殿来。他也换下一身春装,衣袂轻盈,织金线所绣蟠龙纹攀蔓双肩,腰间玉带那二列紫宝石有些亮眼。她望着他,一身夏衫将他强健匀称的身材巧妙地衬托,她没由来想到那一夜,脸颊蓦地滚烫。

  “为何不吃肉?”顾琅予沉声皱眉。

  宁禾挑眉望他:“谁让你拿着我的银子乱花。”

  顾琅予皱眉。

  “你堂堂皇子殿下,库房空空,每月也没什么俸禄,也没在官员那里贪几箱珠宝首饰回来。这些饭菜可不都是花的我的银子。”

  “嗯?本殿靠你养活?”顾琅予这才清楚宁禾的意思,挑眉道。

  “可不正是。”

  “将汤喝了。”

  “不喝。”

  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阿喜忙哆嗦地替宁禾盛了碗汤。

  宁禾隔着鸡汤升起的热气瞪着身前这人。

  “你辛苦挣的银子,不喝岂不是浪费了。”

  宁禾有些崩溃,为何顾琅予脸皮越来越厚,难道是因为她这些日子总是冷眼对他?看来还是应该放柔点姿态,这个人才吃这一套。

  宁禾一口气将汤喝下,原本是怕油腻吃不下东西,喝完后似乎也没有那么腻味。

  她放下碗时,顾琅予正含笑地看她:“你果然爱财,只有钱财才能说动你。”

  “你懂我就好,今后别再随便花我的银子。”

  “有件事,你要帮本殿做。”他敛了笑,目光深邃。

  殿内各处侍立的婢女这时悄然退下,顾琅予道:“七月你舅父回京,朝廷兵权有变动,他手上兵权可能易主,届时父皇应会调一支兵力予他。你要他请旨领左骑军。”

  宁禾沉思说:“我只知左骑军是去年陛下整建的最不起眼的一支兵力,不过五万人,平日劳作于农地,未加训练,也从无经验与实力。”

  “没错,就是这支兵力。”

  宁禾不解:“既然我舅父有得选,为何要选这一支?”

  “你已是本殿的皇妃,旁人眼中,威镇将军一定是向着本殿。他若主动领其他良兵,父皇或会疑心于我。”

  “或许父皇不会疑心,那只不过是我舅父自己的选择呢。”

  顾琅予冷笑了下,“父皇,他是世间疑心最重之人。”

  “你有没有想过,与你父皇好好相处……”

  “这些事情你休要管。”

  话被打断,宁禾望着顾琅予冰寒的神情,知晓他心中介意婉贵妃之死。她后来知道,婉贵妃是被顾衍的母妃诬陷致死,虽然老皇帝没有赐死婉贵妃,但却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诏过她,三载过去,一场寒来,婉贵妃拒食药物,死在寒冬里。

  那时,顾琅予十一岁。从此后,他成为了皇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家族逐渐没落,为得皇帝注目,他刻苦读书,从不与臣子结交。

  但,顾琅予应是有自己在朝中的势力的。宁禾曾多次见他与何文在书房商议朝事,她虽从不过问,却清楚他一定有隐藏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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