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饭重要
2006年6月12日周一
从九点半进会议室以后，赵溪清在里面坐了整整五个小时，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半才结束。整个会议过程虽然称不上精彩纷呈，但在座的中层几乎每个都有自己的疑问，需要初观言一一加以说明解释，并给出未来发展和解决的方案。
她木木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五个小时，也不敢打瞌睡，才终于熬到会议结束。看着与会领导们出门时依旧一个个交头接耳、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她深深感受到初观言后面的工作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赵溪清将视线投向依旧留在会议室里的初观言和杭一苇，两人还在商量着酒店的相关事宜。
似乎是为了昨晚宣布的，酒店与晨风美术馆合作举办的画作征集活动。
“一苇，虽然美术馆的馆长是我的舅舅，但是现任执行馆长何夕是韩琼玖的养女，非常年轻。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但这次的活动作为酒店回归自主经营宣传的第一波，非常重要。你亲自跟进一下，以防出问题到时候出师未捷。”初观言低着头，一边看着手头整理的文件，一边跟身边的杭一苇说道。
“嗯。”杭一苇淡淡回应，“那我下午亲自跑一趟美术馆，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尔后他将手伸到了初观言正在看的文件面前。
初观言抬起头看他，脸上带着不解。
“已经两点半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说吧。我们不饿，小溪也该饿了。”他说着，偏头示意。
初观言恍然大悟，他一手摘下眼镜，一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继而对赵溪清抱歉道：“对不起小溪，我忙忘记了。你饿了吧?我们赶紧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那就去吧。”赵溪清蹭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蹬了蹬已经有些麻了的腿，然后着急道：“我快饿死了。我们去吃点快的菜吧。”
——
说好要吃快的菜，所以，三人最终直接留在了总裁办吃饭。
因为，当他们一出会议室，早晨看到的那位白嫩嫩的年轻的秘书助理齐明哲就赶紧上前：“总裁，我刚刚给你们买了饭菜，放在总裁您的办公室里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好贴心的秘书。
赵溪清第一个走在前面。走进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里面会客桌上摆着一堆吃的。
此刻她已经饿得有些两眼放光了。
她欢快地跑过去，打开包装袋一个个拿出来看，一边打开，一边卡辛地说：“观言哥哥，一苇，你们快来。白切鸡、烧鹅、莲蓉包……哇~这个秘书太能干了，居然还买了鸡汤!哈哈哈~观言哥哥，你一定要给他加工资啊。”初观言看着赵溪清那兴奋劲，感觉那些让人感觉疲惫的压力都一扫而空。他接过他递给他的汤，舀一勺，喝进去，感觉整个人心里暖融融的。
杭一苇沉默着坐下来吃菜，并未多言。
赵溪清一边吃着，一边夹两块烧鹅给他。
杭一苇低着头吃，但眼里的光却柔和了很多。
赵溪清记得他喜欢吃肉。
“观言哥哥，”赵溪清吃了几口，解了饿就不再那么慌忙，她伸手戳了一下初观言的胳膊。
初观言：“嗯?”
“开会的时候，我时常听你提到董事会。董事会有很多人吗?要一致讨论通过难不难?”
初观言一笑，“董事会最开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爷爷。他现在还担任董事长，但这些年董事会也经历过多次改组，现在，董事会成员除了我爷爷以外，还有我妈妈、舅舅、韩琼玖。所以说，其实想要董事会全部通过，除了家里人，主要是要让韩琼玖阿姨能通过。”
“天呐，这叫啥，上阵父子兵，伙同亲友团啊。”赵溪清感叹。
初观言失笑，“你这么说其实也不错。守政一开始创立的时候初衷就很简单，所以一直到现在，整个公司的管理层构成也十分简单明了。我想，外公他们也是考虑到，如果参与的人太多，最后会让自己对主要决策失去把控全吧。”
“你从来没有说过，守政的创立初衷是什么?”赵溪清好奇问。
“我爷爷以前，和安行集团的谈安行谈先生，两个人是好兄弟。”初观言放下汤碗，“当初，谈安行老先生与父亲约定，要做全国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谈老先生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而我父亲，其实并不喜欢经商。所以，他选择做承建，将最枯燥的一个环节做掉。保证房屋质量、不需要接触太多的社企名流，也能让谈老先生尽情去发挥他的才能，实现更大的价值。所以，安行集团初期兼顾选址、销售和经营，而守政只负责承建。”
“然后呢?”赵溪清追问。
杭一苇也靠着沙发，一副等待下文的样子。
“两家公司互相扶持走了十三年，直到1984年，谈老先生病逝。”初观言皱眉，“85年谈昀阳上位，他和谈老的想法完全不同，自然也不屑于和守政继续合作。所以，安行自行开展承建项目，完全实现一条龙作业。那段时间，守政变得非常困难。”
“这么困难也熬了二十年啊?”
“因为那时候，我妈嫁给了我爸爸。”初观言兀自一笑，神色中带着自豪感，“我爸虽然家境清贫，但不仅学业出众，且刚进大学就开始与人一起合伙做生意，非常有商业头脑。到他追我妈的时候，已经是非常知名的创业青年了。”
“后来，我妈爱上了我爸，两人结婚，我爸自然帮着外公打理企业相关的事宜。他做得颇有起色。只可惜，后来我爸就发生了车祸。”
天不遂人愿吧。
赵溪清觉得很遗憾，但当时，作为这场事故的目击者，她什么有用的线索几乎都没有得到，让这个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这些年，我妈和外公一起，做了很多努力，也只能使集团保持运作。实际上却一直没有太大的起色。”
“没关系的。”赵溪清想了想，鼓励道：“现在不是有你和一苇吗?你是初叔叔的儿子，自然也继承了他的商业头脑。一苇又非常能干。我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也会帮你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还有什么大事不成?”赵溪清略带调侃的语气说。
初观言释了一口气，正打算继续说，桌上赵溪清的手机就亮起来了。
早上为了以防打扰会议，赵溪清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此刻，她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手机正闪着光。拿起来一看，是安歌打来的电话，她赶忙接起来。
“喂，安歌。”
“小溪，你今天怎么样啊?顺利不顺利啊?”安歌急切的声音想起，“我午休时给你打了两个电话、又发了一些短信给你，你都没有回复我。”
“啊!”赵溪清恍然大悟，“哎呀，我今天一进公司就去开会了。一直开到刚刚结束，现在才在吃午饭呢。”
“这么忙啊?不是让你去做助理吗?”
“助理虽然事情不忙，但是老板开会，总不能溜号吧?”赵溪清瞟了一眼初观言的反应，只见他，眼角噙着笑意。
……
“你没事就好了。”安歌在电话那头明显放心了的语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你第一次上班，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自己不顺手的问题，都可以立马来联系我哦。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帮助你的。”安歌保证道。
“那真是谢谢你了。”赵溪清听后忍不住开心地笑，正好看到杭一苇吃好饭点头以示要走，她又在电话里问，“接下来美术馆的工作应该会很忙吧?”
“是了，今天一早，就有很多需要修复的画作运来了。文茵姐说最近会比较赶，这一批基本上都是七月中要展出的。”安歌想起早上看着运来的那一箱箱需要修复的作品，就感觉自己一阵头大。在修复部做了那么久志愿者和实习生，没想到，在即将转岗之前，遇到了工作以来需求最紧的一次。
“噢。那你自己也多注意哦，不要太累。”赵溪清叮嘱道。
“嗯。”
“一苇正要去美术馆了。最近集团和美术馆合作的事宜，一苇也会盯着点，估计你们也有工作交流。”赵溪清看杭一苇已经起身出门了，对着电话那头的安歌道。
“哎哟。我只是个实习生，杭一苇可是营运总监，要交流也找不到我啊。”安歌在电话那头哈哈笑。
“没事我就先挂啦，晚点再联系。”
“嗯。”
——
初观言看她挂断电话，冲她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赵溪清放下手机，走过去坐下。
一阵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初观言的鼻间，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不自觉就让人放松身心。
“观言哥哥你下午忙不忙?”赵溪清看他不说话，询问道。
“我后来可能会越来越忙，这些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能放心全交给其他人去操办。”初观言一双眼在她脸上来回徘徊，“但你来做我的助理，已经是帮我了的大忙了。”
初观言伸手，轻抚她柔软的头发。
“你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陪着我，对我来说已经够好了。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开会太久之类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先出来吃饭，不要饿着自己。”他清润的嗓音滚过空荡的办公室，简直让人心神摇曳啊。
“但我作为你的助理，哪有开会开到一半就溜号吃饭的道理啊?”虽然不小心被美色迷惑了一下，但是赵溪清依然是个有原则的人。
“在我这里，不用太注重这些规矩。对我来说，你保护好自己更重要。吃饭比开会重要。”初观言说得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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