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拾肆
“你是说,我们见到的韩芷柔并非真的韩芷柔?”
赵千九听完第六爻的话,显得十分惊讶。
第六爻点点头,到:“不过,我虽肯定她不是韩家小姐,但我也不确定她说的,真正的韩芷柔已经死了这件事,是否可信。但不论她的话是真是假,符言和斩划那两个老头确实在她那没错。”
赵千九的手握起了拳头,牙齿狠狠咬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她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冲到山洞外,纵身跃起,不料飞到一半,却重重地摔在地上。
“阿九!”
牧尧紧张地跑过去,第六爻轻轻挪动的腿,又收了回去。
“阿九,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哪了?”
赵千九摇摇头,说到:“我没事,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牧尧搀扶着她,他的十鸣剑在腰间有了反应。剑锋微微震动,发出了如野兽低吟的声音。
第六爻目不转定地看着两个人,嘲笑到:“呵,如此冲动,还是汴京第一神捕的首徒呢?”说着,他将头又转到了一边,语气越发轻蔑,“你的命也是够大,这样鲁莽行事,竟也能活到现在。”
阿九并没有反驳他,因为他说的一点不错。自己冲动,鲁莽,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伤不知多少是因此而受。幸有牧尧和斩划在自己身边,不然,保不准自己是不是早就投胎下一个轮回了。
“阿九的安危,用不着你来担心。”
牧尧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他低着眼,拿起腰间的十鸣剑。轻轻擦拭着剑锋。
第六爻一时语塞,也是第一次,杜雲感觉到了,他有些紧张。
“不用我担心自是最好,只不过,我既奉命保护那丫头,可不能食言不是。”
“你放心,我赵千九命硬着呢,王八死了我都不会死。”
阿九听不来第六爻的那番话,也难怪她,着实是第六爻的语气太过阴阳怪气。当然,阿九也并没有给牧尧什么好看的脸色,毕竟,她也不懂,一向温柔安静的牧尧,为何还跟第六爻这种人争这一时口舌之快。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关于找她家小姐的事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杜雲,看着气氛尴尬的三个人,终于忍不住插嘴。
杜雲将后梁兵器油的事情,告诉了另外两个人。听完这件事之后,阿九默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类似香囊的布袋。里面装了一个鼻烟壶大小的瓶子。她将瓶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递给了杜雲。
“你说的,是这种油么?”
杜雲接过小瓶子,仔细地闻了闻,说到:“不错,就是这个,你从哪里找到的?”
赵千九将瓶子收了起来,缓缓将事情讲给三人听。
大约一个月前,汴京城内的失踪案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凡是家中有女儿的,全都纷纷将女儿送出汴京,更有甚者,将她们锁在家中,只留一个递饭递水的窗口。但,说来奇怪,无论这些人怎么防范,被犯人盯上的姑娘们,仍然一个都没能跑得了。
之后,汴京第一镖局林镖头的千金,也被那贼人盯上。那林镖头和符言是好友,所以想将自己女儿的安全托付给他。但,符言只是将此事交给了她和牧尧,丢下一句有你们两个就够了,便匆匆离开。
入夜,赵千九奉命保护真正的林小姐。而牧尧则负责保护当诱饵的丫鬟。不出所料,那贼人果真是识穿了他们的计策,先是掳走做饵的丫鬟,假的林小姐被抓,镖局上下早已乱成一团,此时,他便乘机想要掳走真正的林小姐。
那贼人的武功路数十分怪异,所持武器也散发着很特殊的味道。阿九自小嗅觉就很灵敏,对特殊的气味,几乎也是相当于闻过不忘的地步。那个人的武功虽然不高,但力气极大,行动迟缓。
阿九自知硬拼自己一定打不过对方,便只得耍了些花招。她看穿对方行动缓慢,加上夜晚光线太暗,她便抱起林小姐,飞到了院子里,到处乱窜。贼人分不清她们具体的方位,只得乱砍一气。阿九瞅准时机,将竹扇对准那人的胸膛,不料,却被他硬生生抗住。
虽然没能抓住那贼,但那贼胸部受伤,没个把月也好不了,况且,就在他乱砍的时候,那个装着小瓶子的布袋不知何时掉了出来。阿九本想凭这瓶子找到那贼,但她四处打听,都没打听到这瓶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听完这番话,杜雲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到:“也就是说,那绑架少女的人用的是后梁的武器,而,刚刚那个自称是韩芷柔的丫鬟的墨珏,用的,也是后梁的武器?”
四个人均沉默不语,倘若,这绑架案的犯人和墨珏都是后梁后人,那,他们的目的就不难猜到。而,三日后的邀约,怕也不过是场鸿门酒宴。
“我不知道那墨珏究竟动的什么心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更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只知道,我师父,我的义父,教我武功,抚养我成人的那个人,就在她手里。”
阿九站起来,似是轻描淡写地打破了沉默。时节已是深秋,是她最喜欢的季节,是那年,她记忆中,符言曾将蚀骨扇传授给她的那个黄昏。她看不清他手中的铜扇,逆着光,吞噬天地的胸襟气场,刻画成一幅人形的剪影,烙在她心里。
国安,则家安;民安,则国安。
这句话,是赵千九一生笃信的真理,是支撑她甘愿拼死冒险,一次次穿梭在刀光剑影中的信仰,是那个敬仰之人交付给她的使命。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牧尧拿起十鸣剑,将手搭在她的肩膀。像这些年来一样,温柔地看着她。
阿九转过头,回给他同样温柔的微笑。即使他对她隐瞒了那些事情,即使他是前护国公的遗孤,即使他五年前就已识破她的谎言,即使……
但,他仍然是他,那个和自己宛如双生,互相依偎的亲人。
他是小牧,还是牧尧,这……并没有那么重要。
阿九想着,将头轻轻靠在牧尧的胸前,牧尧有些错愕,有些不知怎么办。不过,很快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似是安慰,似是给她依靠。
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第六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目光移到了一旁——
‘我也不会。’
(https://www.biqudv.cc/56_56196/2932290.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