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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柒

  “师父,我们回来了。”

  屋里的三人正在商讨有关宋国公宋成的事,阿九和牧尧却突然推开门。身上挂满着的碎竹叶和竹屑,凌乱的头发,很是狼狈。谈话声戛然而止,第六爻表情复杂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牧尧略有尴尬地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阿九则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她拿起一只茶杯,却发现茶壶里空空如也。

  “看来,公主殿下并不只是喜欢喝酒啊……”

  第六爻讽刺的语气听得小牧十分不自在,倒是阿九,却不紧不慢地拿起另一只茶壶倒了一杯热茶,仿若没有听到刚刚有人在讲话。斩划悄悄地看着他俩,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而符言则依旧是一脸严峻的表情。

  “师父,我们……”牧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知怎么解释,生怕有些事解释得越描越黑。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小孩子打闹而已,没受伤就行。”

  正昂头喝酒的斩划突然一口酒喷到了第六爻的脸上,但显然,他并没有想要道歉的意思。将气氛缓解地如此生硬,他也真的是佩服这个老头子。一边摇着头一边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厉害,厉害……”

  符言瞪了斩划一眼,干咳了几嗓子,说道:“既然你们回来了,那为师便长话短说。”

  第六爻却在此时突然地站起身:“隔墙有耳,我出去守着。”

  符言和斩划都没有阻止他,牧尧尴尬地不知道是跟着出去还是留在屋内好。而坐在椅子上的阿九默默地瞥了第六爻一眼,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斩划的脸上浮现一丝凝重的表情。

  “阿九,为师知道你暂时还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世。但,若非迫不得已,我们也想将这个秘密一直带到黄土里。”符言每说一个字,语气就加重一下。

  赵千九低着头默不作声,两只食指不自然地相互缠绕,而牧尧则坐在她的对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符言,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说的……”

  符言看向斩划,斩划则对他点了点头。他摸摸自己的胡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阿九,关于你的身世,第六爻已经说得十分详细了。这一切都是事实,为师不苛求你能立刻接受它,但有些事情,为师必须要告诉你,听完之后,你自己做选择。”

  阿九捏紧了手里的杯子,荒唐的身份已经让她的大脑十分混乱。倘若这事中,还藏有更大得秘密,她又要作何反应。牧尧满眼担心地看着她,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而阿九,只是回他一个淡淡地苦笑。

  “当年,先皇还未登基时,曾有三个极为信任的旧部。为师是其中一个,而另外两个,则是前护国公牧致远,和当朝宰辅宋国公,宋成。”说到这,符言深深地叹了口气。

  “先皇登基之后,我自知自己不过一介武夫,便不愿参与朝政。而先皇则赐我府邸,给我一个总捕头的职位。牧致远和宋成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之后的这些年,大概是我过的最为闲散的日子,直到十五年前,我收到了牧兄的一封密函。”

  “十五年前,护国公牧致远被指密谋反叛,勾结辽人,证据确凿,被判斩首。念其曾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其家眷发配青州做苦役,永世不得入京。”赵千九默默地说着,“也有人传言说,先皇念及旧情,并没有赐死牧致远,而是连夜将他和他的家眷送到了青州一个偏僻的山村。不过,这和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符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到:“你可知,为何先皇要赐他护国公这个名号么。是因为,天下所有的人都会背叛先皇,只有他牧致远不会。”说完这句话,符言的喉咙哽咽了,十五年前,他收到了自己的好兄弟牧致远的密函,上面写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秘密。

  当年,牧致远早就知道宋成勾结先皇的弟弟,也就是当今的皇上赵光义,想要篡夺皇位。宋成利用自己的职位,克扣各个地方给朝廷的贡银,成立了许多地下钱庄,还通过赵光义的心腹在全国各地走私,以筹集军饷。而赵光义,也许了他朝中唯一宰辅之位。

  牧致远偷偷地联系自己曾经的同门师兄,已经退位的武林盟主,请他发动他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力量去搜集宋成犯罪的证据。而就在他将宋成谋反的证据整理好准备连夜进宫禀报给先皇的时候,宋成却将伪造的谋反证据先他一步交给了先皇。先皇虽心知牧致远并非谋反之人,却一时又无法找到新的证据去证明他的清白。只得下旨将牧致远关入大牢,又派人偷偷将此事告知牧致远。

  得到消息的牧致远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仅凭一己之力是无法对抗权倾朝野的赵光义和宋成。而先皇所处的位置,也很难替他辩驳。于是,他便将自己搜集到的证据藏了起来,连夜将这个消息写成了密函交给了符言。而就在符言得知此事后不久,牧致远谋反这件事就被告知天下。符言心急如焚,只得冒死进宫替他求情。而先皇也将自己的难处告诉了他。符言不得已,只得请求先皇免牧致远一死,将他连夜送出京城。

  无奈之下,先皇只得这样做。他命符言将牧致远一家连夜送出京城,并护送他们去青州隐居。与此同时,下旨将另一个死囚伪装成牧致远,将他连夜斩首。得到消息的宋成与赵光义虽心有疑惑,但即便牧致远没死,也不会再妨碍他们,于是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后,赵光义和宋成的势力日益庞大,我虽结交不少江湖上的忠义之士,但朝堂上的事,我却永远插不上手。只能阻止宋成将势力扩大到朝堂之外的地方。直到八年前,第六爻突然夜访我府上,怀中还抱着你。我虽不认识眼前的少年,却识得他腰间的佩刀,那是我师兄的佩刀。我听他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知自己已无力回天。”

  符言说到此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此时,斩划突然站起身,走到了牧尧的身边,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石剑。

  “在遇见第六爻之后,符言便找到我,我虽与他是旧识,但我知道,若非紧急的事情,符言是不会来找我的。当他将朝中即将发生政变这件事告诉我之后,便委托我去青州找一个人。”

  牧尧捏紧了拳头,尽管这些事他早已心知肚明。

  “那时,牧致远的死讯已经传到了京城。符言怕宋成与赵光义不肯放过牧致远的家人,便让我去青州寻牧致远的儿子,牧尧”说到这,斩划的手捏紧了牧尧的肩膀,“也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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