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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贰

  门外的黑影一闪而过,却不小心踢倒了一个花盆。

  ‘莫不是被人听到了?’阿九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她自小就以男孩子的身份生活着,她的师父,也就是她的义父符言,是□□的旧部,自□□去世之后,他便坚持不再过问朝堂之事,转做京城的总捕头。

  倘若被人家知道,堂堂总捕头最得意的徒弟,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子,肯定会被世人笑掉大牙的。而自己,也没办法去面对那群一起办案的兄弟们了。

  阿九越想越焦急,而符言却连问一句谁都没有问。

  “师父,刚刚我听到门外似乎有人,怕是听到了什么……”

  阿九欲言又止,而符言只是轻微点头示意。得到了同意的赵千九,箭一般地就冲出了房间。

  “呵呵,真是个笨蛋,踢倒了花盆就算了,还沾上了红土,看我找到不打死你!”

  赵千九跟着脚步,来到了符府后的一间简陋的小屋。木头搭建的简单的房子,空荡的院子里,连只家禽都没有,只有一口大大的水缸摆在那里。竹竿搭的衣架上,晒着几件粗布衣裳和一条棉被。

  “这不是小牧的家么?怎么……”

  阿九的心里犯了嘀咕,不知自己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万一刚刚门外偷听的人就是小牧,自己应该怎么和他解释呢?若不是小牧,那这个人必然和小牧有一定的关系,不然脚印也不会就在小牧家门前就不见了。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勇气敲那扇门。转身便离开了,今天她没有公差,也不用巡街。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心里想着的除了刚刚的事之外,就只有闹得满城风雨的绑架案了。

  阿九不知不觉走到了郊外的河边,她心里烦闷的很。符言是不会同意让她继续追查连环绑架案的,估计自己这掩人耳目用的身份——捕快也很快就不用再做下去了吧。

  从自己记事起,符言就告诉她,不能用女孩子的身份去跟别人相处。更不能以女孩子的装扮招摇过市。她曾央求符言教授她武功,而符言除了保命用的轻功,便再不肯教她任何功夫。之后,赵千九在符言的房门外跪了七天七夜,符言才勉为其难地将蚀骨扇的功夫教给她。但却只准她用竹扇木扇,遇到危险时尽管不能要了敌人的性命,但至少也足以自保。

  十四岁的时候,符言带她进了衙门,成了个小捕快。而同时跟她一起进衙门的,还有个半路拜进师门的小牧。小牧说自己没有名字,只知道自己姓牧,以前村子里的人就都叫他小牧。他小时候跟着自己的叔叔一起生活的,没见过自己的爹娘。后来,村子发生了疫病,当地官府封了村子,他也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之后的事情,阿九也听符言说过。当时从那个城里逃出来好多难民,京城里尽是从那逃出来的乞讨的人。而小牧就是其中一个。符言当时正在办案,就不小心被小牧绊了一脚,虽不是故意的,但缘分这个东西就很奇怪,说不上什么原因,符言就觉得这个孩子看着眼熟,就把他带回了府。传他剑法。

  这两个人就像大部分的故事里那样,同吃同住,关系好的不得了,和其他的师兄弟一样。尽管,小牧并不知道,赵千九,其实是个女孩子。

  阿九看着水中的自己,高高扎起的头发,青色的发带耷拉在耳边。河水潺潺,扭曲了她的五官,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驾!驾!”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阿九立刻收回思绪,警觉了起来。她纵身一跳,躲在了一课古杉树上。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让她必须时时刻刻观察,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只见一个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骑着一匹暗红色的马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阿九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却看得清,那人断了左臂。蓑衣虽能遮盖住他的身体,但是骑马的时候,身体一动起来,左边没有手臂很容易就被看穿。

  “这大晴天的,他穿蓑衣做什么?”

  阿九自言自语,心里对这个人起了疑心。此时,她不敢贸然上前拦住这个人。那人的右手边配着一把脏兮兮的旧刀,看那刀鞘,已经生锈得不成样子了,一般人估计也是没法把刀抽出来。

  等那人走远之后,阿九跳下树,准备把这件事报告给符言。正当她走到城门口时,小牧出现了在她眼前。

  “阿九,我有事想跟你说。”小牧的声音很轻,但又似乎很紧张。

  “小牧,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我有急事。”

  “不用很长时间的。我只是……”小牧深呼了一口气,“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阿九四下看了看,神情严肃。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回去,我慢慢跟你说,行么。”

  此时,汴京城内的一个饭馆里——

  第六爻扔给小二一锭银子,包下了饭馆里的所有客房。他换下了那身蓑衣,转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腰间的旧刀被他藏在枕头下面。

  “出来吧。”

  只见符言翻窗进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你怎么才来?”

  “早来晚来,有区别么?”第六爻整理整理自己腰间的腰带。

  “别这么说嘛,怎么说,你上次也放我鸽子了,这次嘛,就当我还你的了。”

  “我可没心情跟你这么个老酒鬼喝酒”第六爻斜眼看了符言一眼,“更何况,还是个输了不认账的酒鬼。”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上一次,那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可不是我赖账。”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第六爻转身坐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葫芦,里面装的是他最自豪的自酿。一个茶盏的量,便让那些号称千杯不醉的人,睡得天昏地暗。

  而符言也在他对面坐下,也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不过,不是酒,而是一张请柬。

  第六爻把那请柬拿过来,上面写着——宋轶与韩芷柔将于本月十六大婚。

  “宋国公的大公子要成亲了?”

  第六爻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他似乎也明白了这死老头为什么要叫他来了。

  符言点点头:“不错,宋国公选择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的儿子娶亲,恐怕事情没看上去那么单纯。”

  对面的人思考着,半晌没有说话。

  “那,我就先回去了,最近京城不太平,你要小心些,不要被人查到。”符言说罢起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

  符言回头。

  “阿九呢,她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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