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病1
韩聿换了衣服出来时,秦可也换好了衣服,手里正拿着一条干毛巾擦拭着头发,湿发在她的手中上下翻飞,为她冻得一点血色也无的脸宠增添了些许妩媚。看着她,他的心又开始急速跳了起来。
他迅速别过眼,把湿衣服递过去。
秦可抬眼,他身材高大,穿着秦爸爸的衣服略显短小,像T台上穿着七分裤的模特,别有一番味道。
真是个好衣服架子!
她接过他的湿衣服,连带着自己的衣服一起放进洗衣机里,又去找了一条新毛巾给他,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你去冲个澡吧,”她指了指洗手间的门,“洗漱用品在进门右手的柜子里”。
韩聿拿着毛巾走进了洗漱间,里面布置的很简洁,整体分为两部分,一块是平时洗漱,一块是整体浴室,浅色的贴砖看上去干净清爽。他找出洗发水和沐浴露,拿着走进了浴室,把门拉上,打开了喷头。
秦可正在厨房熬姜汤,她已经接连打了十多个喷嚏了,药已经被她找出来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准备一会儿喝完姜汤后就吃。
这破败的身体,上辈子能活到三十岁才死真是不容易!
韩聿洗完出来,身上还留着沐浴露的香味,他闻了闻,像是一种花香,她身上时常会有这种味道,想必就是因为用了这款沐浴露的缘故吧?
秦可已经把两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见他出来,招呼他过来喝,自己则去了浴室冲洗。
韩聿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望着碗上蒸腾的白雾,忽然有了温暖的感觉,像是记忆中家的味道。
窗外的雨又下得大了,如注般倾泄而下,照这么下去,明天该不会发洪水吧?
他陷入了沉思。
鸿远公司这几年把大量的资金投入到中药材种植,这一场大雨如果造成了洪灾,对即将收获的硕果毁损将会是致使的。这次的天灾,将会让这次投资赔得血本无归,整个鸿远公司也会元气大伤,这个时候如果再乘胜追击……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交待了几句,挂断电话时,秦可捧着已经烘干的衣服出来,看到他手里拿着手机,问道:“有事?”她瞅瞅窗外,“这么大的雨,估计得委屈你今晚住在这里了。”
委屈?
韩聿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她惯常的客气有礼的语气,在商场可以如鱼得水,可是在他这里,行不通。
他不想看到她对付外人的那一套,他想挖出她的真心。
“明天雨停了我再走,”他坐下,端起一碗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直冲鼻喉,即使加了糖也掩盖不住那股子辣味,她到底是切了多少姜进去啊?
他一口气喝完,已是出了一身汗,体内的寒气被驱赶殆尽。
秦可也端起碗,还没喝又赶快放下,抽出一张纸捂住口鼻重重打了两个喷嚏,她擦干净鼻子,把纸扔进垃圾桶里,才又重新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一饮而尽。放下碗,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把沾在唇边的汁液全部收入口中。
韩聿看着一条粉嫩的小舌头在唇边逡巡一圈又缩回去,他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急跳。他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眼睛扫到百宝格上的一个相框,里面的少女斜靠在一棵大树上,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衣服,熟悉的背包,可她,显然不记得他了。
也是,当时的他狼狈不堪,眼睛深凹,脸也被打得青肿,秦朗见到都差点儿没认出他来,何况只有一面之缘的她呢!
“你住客房吧,苏驰在我家的时候就住那儿,我帮你收拾收拾,”秦可没发觉他的异常,使劲儿吸了吸鼻子,鼻子已经开始堵了。
“好,”韩聿回头,见她的脸恢复了一点儿血气,苍白的小脸上透着一点点的粉。
他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才跟去了客房,她已经把床铺好了。
“那我走了,晚安,”秦可站在门边向他道晚安,韩聿站在床边望着她,觉得她的脸似乎比刚才更红润了,像小时候在园子里见过的挂在树上未熟的苹果。
秦可关上门去客厅吃药,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儿发烧了。她倒了一杯水,和退烧药一起放到房间的床头柜上,躺进被窝裹紧被子,又困又累又冷。
她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觉得嗓子发干,浑身都烫得厉害。她慢慢爬起来,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体温计,摸了半天没摸着,身子往前探了探,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杯子掉在地上“啪啦啦”的一阵响,惊醒了睡在隔壁客房的韩聿。
韩聿在门外敲门:“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杯子掉到地上摔碎了,”秦可有气无力地说着,咳嗽了两声。
“我再帮你倒杯水吗?”韩聿听得她的声音不对劲。
“好,谢谢,门没锁,”秦可靠着床头,伸手把床的灯打开,看到体温计也掉到了地上,幸好外面还个塑料的外壳,没有摔碎。她掀被下床,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穿上鞋下床,把体温计捡起来去掉外壳,拿出来甩了甩,塞到腋下夹好,重新坐到了床上。她累得气喘吁吁,这一套动作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韩聿端着一杯热水推门进来,见地上满是四散的玻璃碎片,他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床前坐下,“你生病了?”他问。
她看起来很难受,脸色通红,嘴唇干裂,穿着睡衣就像一个坏掉的布娃娃。
“可能发烧了,”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接过水杯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嗓子舒服多了。
韩聿把手搭在她的额头,好烫!看着她异常红润的脸颊,他暗恨自己大意,睡前看到她的脸比往常红就应该想到的。
“这是退烧药吗?”他看到床头放着的药盒,拿过来仔细阅读说明书。
“没事,只是晚上冻着了感冒而已,常事,你不要紧张,”秦可安慰他,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韩聿沉着脸把抠出一粒药递给她,“吃了它!”
他命令似的语气把秦可逗笑了,她把药接过来,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调侃:“怎么跟我爸似的?”
韩聿没理会她的调笑,只是紧紧盯着她。
“我等量出体温再吃,”秦可指指腋下,那里的睡衣被体温计顶出一个小鼓包。
“我去打点儿热水过来,”韩聿以手试的温度,猜测她的体温不低于39度。
“谢谢!”秦可又咳了几声,她现在一说话,嗓子既干又痒。
韩聿没作声,起身往门外走,却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玻璃,脚底一阵巨痛,他“咝”了一声,抬起脚一看,脚底已经被划出了血。秦可闻声看去,发现他竟然光着脚踩在地上。
他听到她这里有异响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来了?她的心微动,歉疚地望着他:“对不起,连累你了!”
她掀被就要下床。
“你干嘛去?”韩聿连忙止住她。
“我去给你拿药箱。”秦可打开房间的灯,望着他的脚,血已经滴到了地上,在地上溅出一朵红色的花,看来伤得不轻。
“一点小伤不碍事,你告诉我药箱在哪儿,我自己拿。”韩聿让她回床上躺好。
“药箱在客厅茶几下面的小柜子里,里面有酒精和纱布,你拿来我帮你消毒。”
韩聿“嗯”了一声便走了出去,一会儿,客厅的灯亮了,传来他翻找东西的声音。
秦可看看表,五分钟了,她把体温汁拿出来凑到光下仔细看,39.2度,确实发烧了。她把退烧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顺了下去。转头看到地上玻璃杯的碎片,她重新下床,拿了扫帚和簸箕进来准备清扫干净。
韩聿正好进来,看到她生病了还不闲着,把她扶到床上,自己接过扫帚,将碎玻璃扫进簸箕里放到一边,自己则在床沿坐下,一只脚放在另一条腿上,打开药箱,找出棉签、酒精和纱布。
“我帮你吧!”秦可见看那大长腿放到另一条腿上很别扭,便对他说。
“不用,你好好躺着,”韩聿用棉签蘸了酒精在伤口处擦拭几下,拿出纱布在伤口上缠了几圈打了个结,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
“以前在国外,受了伤都是自己处理,”他说。
秦可想起苏驰曾经向她炫耀,表哥如何如何厉害,大一的时候就做了交换生。
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很辛苦吧?她想问。
上辈子她为了爱情奔赴他乡,也是孤身一人,即使身边有路凡,那种孤独感也无处不在,她深有感触。
韩聿上完药,穿上拖鞋把药箱和扫帚一起拿了出去,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
他要给自己做物理降温?秦可惊讶地望着他,只见他先把毛巾浸湿,再拧得半干,水很热,他的手都烫红了。他把毛巾展开让温度稍降,感觉没有那么烫了,才放在她的额头擦了几下,又去抓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温柔,秦可的心怦怦跳了几下。
“我自己来吧!”她抓住毛巾。
韩聿不说话,只是轻轻推开她的手,抓起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擦拭她的掌心,胳膊,觉得毛巾凉了,又泡到盆里加热一会儿,再捞出来拧干,继续帮她擦拭皮肤。
这些事,他做得很熟练,像是以前经常这么做似的。
秦可默默看着他,心不由自主地又怦怦急跳了几下。
每个女人都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对她温柔以待。
(https://www.biqudv.cc/56_56189/293118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