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所谓考试
“先生做得对。”齐霁月深以为然。
“小霁月也懂这些啦。”许平轻叹道，“不过随心而为罢了。”
“所以先生做军师也是随心而为吗？”
“自然。至今，我也没有后悔。”
这一瞬，齐霁月觉得她的先生眼里仿佛闪着一种光，那么的明亮逼人。
后来，她想，或许，这就是理想的力量吧。
“好啦。”许平轻敲了一下齐霁月的脑袋，道，“现在小霁月也不必想那么多，这些……离你都还有些距离。”
“是。”是有些距离，但也不是那么远，齐霁月十分明白。
“好了，这个时候你也该回国子监了吧，明日还有你考试呢。”她的口吻瞬间轻松起来。
齐霁月：谢谢你的提醒，虽然我觉得不需要。
“那我送送先生。”
“不，我和你一起去。听闻有本兵书只有国子监的藏书阁有，我去借来看看。”
“……好。”国子监的藏书阁确实有一些孤本在，不过她其实也不用亲自去的，派个仆人就可以了。
所以先生还是有些怕她哥，不想回去吧？齐霁月暗自揣测。
等她们到了国子监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了。许平轻车熟路地去藏书阁借了书，一起用了餐，其间还告诉了齐霁月国子监内的多条小道。
对此齐霁月的看法是：军师不愧是军师。
由于有宵禁在，许平就在国子监内住了下来。国子监有专人定期收拾的房间，就是给课上到比较晚的老师准备的，许平也来国子监讲过几场学，自然也有这样的待遇。
和她告别后，齐霁月就回到了自己的居处，她刚到，林淙就过来了。
“你来的挺巧，我刚到。”齐霁月笑道，一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和林淙的相处也渐渐变得随意起来。
“巧什么，我来找你好几次了。”林淙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有点紧张。”
“就因为要考试？”齐霁月揶揄道。
“嗨，只是考试我也不怕。你知道我们的监考是高年级的师兄师姐吗？”
“难不成监考是你哥？”齐霁月猜测道。
“没错。”林淙瞬间苦下了脸。
这一个月，齐霁月知道林淙是极怕她哥哥白洌的，所以……她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林淙的目光中颇有些控诉。
“没事，监考应该只是坐着的，不会走下来站在你旁边看你答题的。”
“真的吗？”
“真的。”齐霁月斩钉截铁，虽然她也没考过……不过谁会在考场里转来转去呢？闲的吗？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白洌他，还真就这么闲。
连哄带骗安慰一番，终于送走了林淙的齐霁月松了一口气，决定早些睡觉，养精蓄锐。
这次她倒是没再失眠，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清晨起来的齐霁月神清气爽，洗漱之后便来到了考场。比起规定的时间，她提前了半个时辰。
不过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多数都在座位上拿着兵书温习。
这考场和线代也没差了，齐霁月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虽然书上的内容她都倒背如流了，但是不现在也没别的事可做的。于是乎，她也拿出了一本兵书来。
很快半个时辰便过去了，大家把书本都收了起来，准备开考。这个时候，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他们便是这场的监考了。
他们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便开始发卷子了。
男的便是林淙的哥哥白洌，来自武科；女的叫白柔，来自工科。他们都是五级的，十五岁上下，算是他们的师兄师姐了。
令齐霁月惊喜的是，监考的这位师姐便是她曾经在飘香居遇到的好意提醒她的那个师姐，她显然也还记得齐霁月，发试卷的时候，俏皮地冲齐霁月眨了眨眼睛。
齐霁月回了一个甜甜的笑。
怪不得能吃那么多，人家是武科的啊。白柔内心有些许懊恼，不过看样子小师妹也没有觉得她多事。
考试时间是一个半时辰，靠的都是这段时间学的内容。不得不说，题量有些大。
本着前世的经验，齐霁月飞快地扫了一眼试卷的内容，还好，都能答得上。
她运笔如飞，一道道顺利地答了下去，可惜答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不对。
一抬头，果然，正是看完了自家妹妹答题的白洌，他正低头认真看着齐霁月……的卷子。
齐霁月：……
她索性搁下笔，抬头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白洌，不得不说这小子皮相不错，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姿修长，眉如墨画，双目湛然，只是老板着脸显得有些严肃。
见齐霁月这般看着他，白洌也有些不好意思，收回了看向试卷的视线，转身去看别人的了。
当然，其余人多半是顶着目光硬着头皮写下去，少有人如齐霁月一般。
于是，这场考试大多数人都过得十分煎熬。
在考试还有一刻钟结束的时候，齐霁月终于放下了笔，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开始检查。
这个时候，白洌又踱步过来了，轻声道：“写完了？”
“嗯。”齐霁月点头，心道这人又要干什么？
然后……白洌收走了她的卷子。
齐霁月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要检查呢，她可是要考满分的人物。齐霁月内心咆哮。
最终她也没去把卷子要回来。
既然她的卷子都收走了，她自然要提前离场。当然她也没走远，就在门口不远处等着。
她和林淙一向是一起用饭的，自然不好不等着她。
不过，今天队伍里多了一个人：白洌。
林淙在饭桌上一向活泼，她和齐霁月总有一些话题要聊，今天倒是沉默得很，想来是她哥哥在的缘故。而齐霁月受到气氛感染，也不大说话，默默扒饭。
白洌有心要说些什么，不过找的总是冷话题：“小淙我看了看你的卷子，答得慢了些。”
“哦、好。”林淙颇有些胆战心惊，说话都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齐霁月：……
而白洌并没有意识到自家妹妹是有些怕她的，甚至可以说，他并不了解林淙平日里的性格，以为妹妹和他一样是寡言的性格。
他决定也照顾一下妹妹的同学，对齐霁月说道：“你答得挺快的，我看了卷子，很不错。”
“哦。”齐霁月马上意思到这样不太礼貌，补充道，“谢谢。”
这一顿饭显得有些漫长。
用完午膳，齐霁月和林淙终于告别了白洌，结伴回了居所。
“总算是松了口气，整个考试他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盯着我答题。”林淙颇有些郁闷。
“咳，可能你哥哥是在关心你吧。”
“那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可真是与众不同。”林淙撇了撇嘴。
话说五年前，白洌刚来国子监的时候，给他监考的是他表哥。
表哥“格外”关心白洌。
整个考试过程中，他全程盯着白洌答题。
不过，白洌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快速准确地答完了题。
表哥格外挫败，见白洌还在细心核对卷子，就过来把卷子收走了。
事后，他是这样和白洌解释的：“看着你答题，是为了培养你的抗干扰能力，事实证明，阿洌确实心无旁骛。”
“那为什么提前收走我的卷子？”
“为了告诉你落笔无悔的道理。”
“这样啊。”白洌若有所思。
一年后，表哥结业走人，留下他的愣头青表弟和被坑的低年级考生们。
白洌觉得自己很关心师弟师妹们。
上午的理论试考完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考试并没有结束，下午还有武试。
弓马之类的科目由于一些人刚学，也看不出什么来，就没有考。他们需要考的，是每个人自己选的兵器类武学科目。
齐霁月选的自然是剑，而林淙选的是刀，值得一提的是刘安阳，他选了两个大铜锤。
剑术科的考试很简单，只用把自己最擅长的剑术演练一番，然后老师给出“上上”“上中”“上下”等九个评级即可。
教齐霁月剑术的是一个颇有些英气的女先生，名赵越，约三十来岁，她一丝不苟地观察着每个学生的动作，打下评级的同时还不忘在稿纸上记下一些东西。
每个老师负责的学生不多，很快就轮到了齐霁月。这一个多月教导，赵越先生对每个学生的情况也基本清楚，依然认真地看完齐霁月的动作，记下了一些东西。
“怎么样？”林淙比她先考完，考完之后就过来看她了。
“还不错。”齐霁月一笑，对于剑法，她还是有些信心的，师祖钟端那么挑剔的人都夸过她有剑术天赋呢。
话说自己也好久没见到师祖了，自从自己来了国子监，他就离开了京城，说是去带别的徒弟了。齐霁月觉得自己一定是有受虐倾向，居然还挺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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