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谓成亲
“以后遇上这种就使劲揍，不必有什么担心。”齐姝心里暖洋洋的，自家闺女都学会维护自己了啊。
“好。一定不辜负爹爹娘亲的期望。”
齐姝夏宁听到自家闺女的话心里熨帖，面露欣慰之色。
一旁的夏光风有些傻眼，不辜负期望是指……使劲揍吗，自己和妹妹遇上的好像不是同一对爹娘啊。
闺女儿子都很久没回家了，正好今日齐姝夏宁也休沐。
他们不想浪费团聚的时机，决定举家出游。
“听说杨柳岸春光正好，不如泛舟河上，好生游览一番。”这是夏光风的提议。
“到处都是杨柳和湖泊，没什么特别的啊。”齐霁月否决了，好不容易一家子一起去，怎么能选个平淡无奇的地方呢？
“千面上风景奇丽，每一面都不同，不如去爬一爬？”
“咳咳，娘子，这山我们都爬过很多次了……”夏宁也很无奈啊，自家夫人每次提起出游就提千面山，他闭着眼睛都能把那山给画出来了。
“那……夫君想去哪里？”
夏宁心中早已有了地点，当即便道：“璇玑阁，如何？”他看向妻子，目光中含着丝丝缕缕的柔情。
齐姝一向不太抗得住他这种眼神，况且，……璇玑阁是他们的定情之地，便道：“好。”又转头问儿女，“你们觉得如何？
齐霁月&夏光风：您都说好了，还有我们啥事……
他们当然点头同意了。
话说回来，璇玑阁倒还是值得一游的。此阁位于青影山顶，三面被湖水包围，听说坐在阁中顶层往外看，有碧波粼粼，依稀见得几尾锦鲤，让人想起“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来。
今日休沐，璇玑阁的人不少，但来往众人似是怕打破了这里的平静，都安静无言，少有喧哗之辈。
璇玑阁里的画作十分有名。阁楼共六层，前五层的回廊中都有着各式各样的画作，共计三百余幅。山水花鸟、人物肖像、神话传说都有，按时间顺序从底层排到顶层。其中有的是大师的留下的，亦有的来自无名小卒。
齐霁月走马观花一样地看完了画作，就到了第六层，也就是顶层。
这璇玑阁的顶层上方设计构思极为巧妙，中间一片没有屋顶。听说这是给观星的人们设计的，若是在天气晴好的夜里来，可以见到很美的夜景。
齐霁月颇有几分好奇，但也没提出想要见一见，一来在现代她可是见识过天文望远镜的人，怎么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二来，她爹爹娘亲明日都要上早朝，她要是提出想看，他们多半会同意且留下来陪她，她可不能那么不懂事。
不过，她还有些好奇的是：“这璇玑阁顶层开这么大一个洞，要是下雨了怎么办？”
“这璇玑阁有专门的守阁之人，若遇上下雨会掰动一个机关，这个空洞就会合上，这里面是有些机关术的道理在的。”夏宁耐心解释。
齐姝笑道：“你爹那个时候连续在这里待了几天，就为了研究这里的机关，对这里是极是熟悉。”
夏宁一笑：“这里的夜景倒是值得一观，可惜今日不能带你们看一看了。”
“今天咋们一家子看了这些，也是值了，改日可以再来嘛。”夏光风接口道。
“是啊是啊。”齐霁月也赶忙道。
夏宁知道儿女这是顾忌着他们明日要上早朝，心里受用万分。
不过齐姝就纯粹没感觉，她是觉得这星星哪里都一样，没什么好特意看的，半点没有体会到自家孩子的心意，直接道：“看这时候也不早了，现在下山？”
其余三人没有异议，他们便下山了。
青影山并不算高，只有两三百来米的样子，他们上山的时候是走上来的，而马车在山下。如今自然也要走下山去。
由于多数人都是想看一看璇玑阁的夜景，便就在璇玑阁附近的客栈住下，和他们一起下山的游客并不多，只有一个青衣女子和她的侍女。
那青衣女子身姿曼妙，白色轻纱覆面，步伐并不快。本来齐霁月一行人走在她们后面，不一会儿就到她们前面去了。
不知怎么的，齐霁月总觉得她有些奇怪……超过她的同时多朝人家看了几眼，那女子见一个可爱女童一直朝着她看，便隔着那遮不住什么的轻纱对她笑了一笑。
而后的路程里，齐霁月一直在思考着是哪里让她感觉不对劲的问题。
等走到了山脚，她才终于反应过来，那女子步履虽缓慢却身子极是稳健，应当有武艺在身，而她见到的习武女子都步履生风，没有这样慢吞吞的，她才觉得怪异。
这是在伪装没有习过武吗？可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来啊。
管她呢，说不定人家慢慢走欣赏风景呢。想清楚了，齐霁月很快把这件事情丢到了脑后，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可齐霁月没有想到的是，她日后和这位女子打交道的时候可多着呢。
第二日，齐霁月起了个大早，不过这个时候她爹娘也都上朝去了，夏光风过了文举终试，但后面还有一个殿试，他也得准备一下，早早便去了书院，当然有没有去见未婚妻的意思未可知。
殿试是文举武举和工举的考生共同参加，每科一百余人，全国加起来每年一共也就有三百多人，真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
于是，这偌大的府中除了仆人竟只有齐霁月一个人，她习了一会儿剑，练了一会儿拳之后就感到有些无趣了。
人，总是有倦怠期的嘛。
这个时候，熊伯告诉她：许平来了。
齐霁月喜出望外，自从她出征回来她就没有见过许先生了。她也想过要去拜访来着，可被娘亲制止了，告诉她许先生有事情，让齐霁月别去打扰。
其实齐霁月依稀猜得出来一些，大概……是被逼婚了吧。说起来许平只比齐姝小了一两岁，但齐姝都儿女双全了，许平还是孤身一人。
如今许先生家人也不强求她好好待着不乱跑了（他们也管不住），只想让她成个亲。齐霁月也听说最近许家家主，也就是许平的兄长许安，找了全京城的未婚大龄男子开了个茶会，小道消息称就是为了给许平选夫君，日期仿佛……就是今天？
可惜某大龄女青年许平半点不领情，跑到她小徒弟府里来了。
齐霁月恭敬地给老师递上了茶，内心不免有些同情。
“霁月你可不厚道了，我回来这么多天你也不去看看我，国子监好玩吗？”
齐霁月赔笑：“我这不是听娘亲说您不方便见我来着，其实霁月老想师父了。至于国子监好不好玩，您还不知道吗？”
许平也是在国子监待过的，只是比齐姝小了一届，也是学的文科。
“你们现在还是每月一考的规矩？”
“是。”齐霁月苦着一张脸。
许平见状不由得捏上了一捏，嗯，手感不错，道：“不用担心，一个小考试，霁月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是我教过的学生。”
话虽如此说，可没问题和不担心是两回事，而且是在月假后的考试，简直放假也不让人安心。
许平来齐霁月这里喝了杯茶，闲扯了一会子，就到了午时，齐霁月自然留她用了饭。
饭后，师徒两人并排躺在风回苑中央的摇椅上晒太阳。
“先生，你兄长给你相亲是真的吗？”齐霁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连你也知道了？”许平有些惊讶，“还有谁是不知道的？”
“许家家主动静挺大的。”言下之意就是没什么人不知道了。
许平默然。
齐霁月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也沉默了下来，一时院子里静谧无言。
过了一会儿，许平道：“霁月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成亲？”
齐霁月是有些好奇的，毕竟许先生那么温柔女子，看起来绝对宜室宜家，缘何一直不愿意成亲呢？是没有遇到合心意的男子吗？这个答案从齐霁月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很快被她否决了，她本能觉得不是这样。
“我年轻的时候是有个未婚夫的。”她极轻地一叹，齐霁月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十万八千字的狗血。
“后来我从战场上回来……他已经失踪了。”
“然后呢？”齐霁月瞪大了眼睛。
“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许是阳光太刺眼，许平用手轻轻遮住了眼睛。
齐霁月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这个话题的，谁没有点不能提的事呢？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平，半晌，轻声道：“先生……别难过。”
“我并不难过，这么多年，兴许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只是不想成亲罢了。”她朝齐霁月笑了一笑，“我兄长总是瞎操心，他总觉得只有我家庭圆满、儿女双全，他才能放得下心。他要操心的太多了，只是我不可能因为他操心就随随便便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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