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未央

　　好长的一段时间对身边的人没有兴趣可言，总是在于人们保持疏离，麻木不仁，对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只能说是麻木不仁。常常会莫名的就胃疼，可是却只有不停的喝热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即使疼得快休克也还是如此，从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有些苦痛是必须要自己去承受的。就算别人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他们只不过是会对你露出怜惜的嘴脸，可是疼痛最终还是你自己的，这又何必呢，何必将自己柔弱的一面展示在别人的面前。我讨厌那样的人，总是需要别人的关怀、慰藉才能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这是多么可笑的论调。慢慢的胃不再疼了，可又是哪里疼呢？疼得快要死去，比起胃痛这才是要命的疼痛，这个时候的自己才是最为脆弱的，眼泪开始不争气的流下来，像没有了开关的水龙头一样，而自己却没有丝毫的感觉，直到舍友过来说：“你怎么哭了？”我才惊慌失措，连忙用刚刚被热水烫得通红的手边抹着满是泪痕的脸颊边笑着说：没事。并且笑得一脸寂寞……那个时候的自己只觉眼泪是热的，一种烫得心底疼痛的热，眼泪或许是苦涩的，可那只是一种味道，克现在的眼泪却让自己有一种想要死去的感觉，那么的真实。

　　每天都在喝泡得浓黑的咖啡。然后有一天在一本不起眼的杂志上，不经意间看到一篇文章《喝咖啡喝到死》，突然之间我就笑了，笑得那么的热闹非凡，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是在笑这个标题的真实性，还是在笑自己要是再如此这般下去的话终有一日，这就是自己最终的下场。这是一个多么可笑，却又那么真实的死亡方式。那时的我正在图书馆里，我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自然而然，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抑或是鄙夷的眼神。甚至有的人还在看着我窃窃私语起来，你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来评判一个人的是非呢，真是可笑至极。

　　大学之时，我的生活一直潦倒草草。别人欢悦的时侯我却安静的异常，从来都不曾说一句话，就算是他人与我说话，我也总是三言两语草草结束；别人安静之时，我又喧嚣得厉害，让别人受不了而离开。我又会笑得亮烈，但却一脸寂寞。我想他们一定觉得我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吧，其实我只是喜欢活在我喜欢的世界里，一个懂我的世界，没有世间的繁杂与无奈的浮夸。很多时候我总是一边盲目于现在，一边却又纠结于未来，过着这种模棱两可的生活，我总是在想，我一定会到死也挣扎不出一个自己的吧……想到这，我的心开始空洞，万念俱灰的沮丧和孤立无援的感觉席卷而来，那是灼烈空洞的深渊，我别无他法，只能投身而入，无法自拔……与其过宁静的生活，不如过悲怆的生活……

　　舍友总说我不快乐，太过阴郁。在这个时候，我总是会微微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言语。舍友见我这个样子，自知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我本是听不进去的，也就不再多言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着气走回了自己的桌子前。很多时候，当我想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想得很投入，别人就会说我不快乐，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快乐，我只是在用心的想着自己脑海中的事情，不愿被别人打扰罢了。我不是一个阴郁的孩子，从小就不是，我只是喜欢钻牛角尖，与虚无对抗，我只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强大，证明自己是对的，不愿意让自己的心受到损耗，让自己屈服于不属于自己的现实。我也是会微笑的，会如阳光般的微笑，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只不过，那个可以让我微笑的人早已远离，或许不再归来。

　　前天，终于鼓起勇气，想给艾囍寄一封信。

　　只写了四行字：

　　在前进的路上依然会有那不可预见的埋伏；

　　在黑暗中等待一次又一次铮然的闪出；

　　等待一次又一次锋利冰冷的切割；

　　我爱那微颤微寒而又确实微带甘美的伤口。

　　看似潦倒，但我是倾入感情的，我只想告诉他，她还有一个朋友在离她无数千米的地方，并且，一如既往的爱着他……信写好，我满怀欣喜的将其装入信封。提笔写地址之时，我才恍然发觉，没有地址，他从未告诉我过我他在英国的地址，上次来电话之时，他也只是匆匆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将电话挂掉……我拿出信，竟有将其撕碎的那一种冲动，可是当信拿到手里的那一瞬间，我彻底崩溃了。我又开始哭泣，哭得不能自己，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一次我彻底的失去了他，是那么的毫无痕迹。

　　断了弦的流章谢了幕的舞台，暗了魂魄的天涯茫茫。我暧昧的等待着千年的星宿，千年的弯月，千年永恒的笑靥，我吟咏着我的吟咏，我叹息着我的叹息。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就那样沉沉的睡去，睡到不需要任何人，不再需要艾囍。真的希望醒来之后，自己可以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我知道我一定可以，因为从来就只是自己一个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感觉。

　　我总是这样的执拗着从来不曾有任何的改变，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总是会赤裸裸的会告诉对方，似乎从来不知道淤回曲折，感情太过分明，从来都不是乖顺的女孩。因此也得罪不少人，从来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执拗尖锐感情极其淡薄的偏执女子。从来也都不是能言善辩的人，不知道如何讨人欢心。那些巧言令色之徒，吹牛利落，做事极其缺乏诚信和耐心。他们是社会的大势所趋，浅薄而负性，但不能不承认他们在扩大范围，引领潮流。

　　“呵呵，安，红双囍说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再一次无止尽的自我安慰。就这样在时间熙熙攘攘中过活着，没有过多的追求，只望自己可以安心的活着，就已经足够了。

　　艾囍过了20岁生日，“好，人生总算到了这个分水岭。我奔三，你们都奔二。”我想象他在世界的另一头放声大笑，可是却又一脸寂寞。

　　我到达了不该到达的高度，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我走到了人类的尽头。

　　我把天空还给天空，死亡也是一种幸福。

　　我入睡了，不要妄想观望一个熟睡安详的孩子的脸，你看到的只是你那张狰狞的面目。

　　忘记了世上一切之后，有你还陪在我身边，我们在于世隔绝的屋子里生长。

　　像一株深蓝色的鸢尾，小小开启细长的花蕊，愉快的老去。

　　这是我送给你的诗，多想你可以读到。我再一次将这首送给艾囍的诗再一次装进了精致的信封中，没有地址，没有收信人，我拉开了抽屉，将它放入其中，里面还有我给他写的信，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举动。可是我真心的希望，有朝一日他可以读到，可以感受我独自生活的心情。

　　“你应该乐观。”舍友对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那时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令人心痛，我知道她是真心的在关心我，她希望我可以像其他的大学生一样，拥有鲜花般灿烂的生活，我又何止不想呢，可是我总是无法学会将自己的心赤裸裸的袒露在他人的面前，那会让我觉得失去了自己，没有了安全感。那个时候，不禁让我想到，艾囍曾经也这样说过，只不过他说的是，“你应该真正的乐观。”看，他有多么的了解我，我很乐观，但大多数都是在自我安慰罢了。

　　乐观或者悲观，都只是对生活的粗劣底下的划分，任何看似颓唐的背后，都有深深的不为人所知的热爱。他最终会变成像大海一样静寂无声的言语，这，才是最有力的根基。倘若一个人未曾对生活产生过怀疑，未曾感受过剧烈、激荡、繁复的感情，甚至，从未曾想过自杀。对生活太过热爱，接受给予的一切，最终服从了静默。这样的人在我看来只不过是细胞的傀儡，和海底一棵海藻的构成没有区别。那些动不动就用乐观积极来劝解别人的人，那些没有或者伪装没有痛苦的人。都是海底坚强而无知的藻类。

　　生命只不过是一场完美的旅途，也是无疾而终，更是不告而别。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自己兜头看见月华如水，霎时只觉得心境如明。艾囍，你是否也在无数个深夜会突然的想起我，想象我现在的生活，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又变成了那个人人想要远离的人，然后无尽的为我叹气，自责临走之时为何什么也没给我留下。你是否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的想念你，有多么的希望身边有你的陪伴，你又是否知道，在我的心里你是那么的重要，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了你，深深的喜欢。呵，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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