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喜事临门
天气微微变冷，我依旧做着独行侠，游离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提着菜篮，挎着包包，来回颠簸只属于我和艾囍的家里还有公司，一直到傍晚。
午夜的窗外，秋风萧瑟，垂死挣扎的小虫在黑夜里鸣叫，叫的人心发慌。艾囍还是老样子，我每天都换着各式各样的菜给他吃，虽然他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事情就没有可是我看得出他一点也不快乐。我尽力保持微笑，虽然面部有些僵硬可是我还是不希望看见那张依旧憔悴的脸在日渐消瘦，那天艾囍紧紧靠在窗外，感觉就像是镶嵌在墙壁上的一座石画。而那瘦弱的身影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泪水不自觉滑落。
坐在窗前，拿出一根香烟，点燃，顿时烟雾缭绕，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瞬间袭人。我躺在他的身边，看着艾囍慢慢的睡着。往日里那张放荡不羁，凛冽的脸再也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十年前的犀利和孤傲，剩下的只有那残缺的笑容，还有那弱不禁风的身子。
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我哭了，我感觉似乎有时候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只要在自己不经意间，也许生命会如同时间一般在我们指尖悄悄的溜走。懦弱，并不代表着什么，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坚硬的外壳和软弱的躯体，在当我们感觉无助时，那软弱的躯体会不由自主的钻进壳里。
有时候人的力量真的很微小，看着艾囍一天天的瘦下去，我真的很想代替他忍受病痛的煎熬。我曾经向上天祈祷过，如果艾囍能够在他的有生之年找得到合适的骨髓并且移植成功我愿意简短我十年的寿命，可是茫茫人海，那合适的骨髓人士究竟会在哪？
李爱，最近似乎很忙的样子，也许是公司里的事情或是家里的事情吧？每天都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我知道我这个朋友兼室友也许不够热心，或许不够体贴，没有李爱那么会疼人，可是眼前的一切足已占据我大半个心了，甚至已经是超负荷，不能在装下任何的东西。我想这就是身心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吧！我的脸，每天都是那么的缺乏营养，我也估计不了那么多了，我的世界里除了艾囍还是艾囍没有什么再能阻止我和爱囍了，或许这就是面对生死之前的大爱吧！
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显得我已经不想再提及什么，我现在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艾囍能够很快的得到骨髓移植然后我和他一起共度美好的而又平淡的下半生。但凡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亦或许也不过如此吧！
一根烟燃尽，我的心也跟开始剧痛。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再撑多久，每天几乎都在接近崩溃的边缘。可是只要看见艾囍那宛如阳光般的微笑，我的心就不在痛，不再寂寞。不再去想那些令人心情不好的事情，或许我又开始患得患失了吧？不过，我答应自己在艾囍有生之年里，我绝对不会倒下，我要用我的坚强来激发艾囍，让他寻到那生的渴望和坚强的意志。
漫天的星星也许也在为我担忧吧？可是我不会就这样倒下，我要艾囍重新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深深得到吸一口凉气，蹑手蹑脚的爬回了那我最爱的人身边，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只想这样静静的陪着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多久，不过我会永远都这样一直陪着艾囍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天。
这不禁让我响起刘墉作品集里的一句话，就算是死亡之神明天来敲我的门，我也会微笑着过好每一天。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会想了！”擦干眼角的泪珠，我不想让艾囍感觉到我的哭泣，我的软弱，他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在影响他对生命的渴望，我会永远把最美好的笑容留给他，直到病魔远离他的身体。
我轻轻的打开艾囍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那微弱而又健壮的呼吸，慢慢的拂过我的耳畔。我记录下那每时每刻都在象征着生命存在的印记，闭上双眼，静谧的夜晚，我睡了，艾囍也睡了，不知道那些远在天边的神灵们有没有听见我真诚的祈祷，但愿明天，幸福的会来敲门，而不是近在咫尺的死神来索命。
可是我却感觉艾囍一直没有睡那紧紧搂住我的手拥抱的更紧了，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可是却让我感觉很温暖，很欣慰。
在那遥远的期待和盼望中，我再用灵魂坐着交换。
然而，第二天早上，命运还是跟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上天并没有恩赐我们而是把那令我撕心裂肺的消息悄悄地塞进了艾囍的身体里。
黎明的小雨，奋力的打在半透明的玻璃窗上，倾听，那清脆的响音，小雨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经不起这人世间的折磨，而静静的选择归顺大海，抵抗不过那万物间的摧残，被泥土吞噬化为一粒黄沙。一场秋雨，一场寒！我在噩梦中惊醒，看看表，那已经是早晨的六点了，该做早饭了。再看看身边我爱的人依旧睡得那么安详，感觉艾囍似乎就像是我的婴儿一样轻轻地躺在我为他编制的襁褓里安静的睡着。
我轻轻的撩开被角，慢慢的挪移我身上那瘦骨嶙峋的手臂，将它妥善安排好，为艾囍掖好被角，而后走下床。穿上那舒适柔软的拖鞋，身上是那宽松，带有卡通图案的连身睡衣。照照镜子，看着自己这一身，突然感觉好怪异，真的。自己一直是走那种成熟女性路线，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可爱的睡意或许是受李爱的影响吧！
勾起迷人的唇瓣，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陡然发觉我的笑真的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也许自己以前根本就没有对着镜子笑过吧？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会改变的！不过，这样的自己，有些幼稚，根本就不属于奔三的那个辛安安。
回眸间，我却看见艾囍那阔别重逢后久违的一笑，他单手撑着身子，眸子里再也不是那种桀骜不驯而是充满了柔和还夹杂着淡淡的忧郁。我深知那层忧郁来源于何处，只是怔怔望着他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好久没有看见艾囍这样放下所有尽情的笑脸了，真的刹那间似乎有些痴迷。
“安，你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以后只允许笑给我一个人看！”淡淡的体香，我似乎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种荷尔蒙在火速燃烧，不需要什么，只需一个熟悉的眼神，或者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传达我们之间那种无时无刻都在的那种爱。
“呵，我每天都在笑！只是某个人没有发现而已！”我冷笑一声，有些不满的奴奴嘴，瞟了他一眼，很自信的从他的眼前的消失走进厨房，转身泪如雨下，虽然那笑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可是我多么希望能够回到从前那种毫不在乎居高临下，孤身自傲的笑。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边，那么亮却那么的凄凉，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忘记”婉转悲伤的曲调想起，我的心跟着燃起了一股凄凉，再看看那是医院里艾囍的主治医师刘医师打来的电话，胡乱的擦擦眼角的泪痕，沉着气息，我欣喜若狂的接下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辛小姐吗？”电话里刘医师那憨厚雄浑的嗓音，那种特殊的音质和音色让人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是的！我是辛安安，刘医师骨髓有消息了对吗？”我两样放光，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情愿减少十年的寿命都可以。我的心骤然停止，屏住呼吸，甚至有些呼吸苦难的等待着那头的消息。真的希望是我想象的那样，我愿意答应自己曾经对上天许下的承诺，减少我十年的寿命。
“是的！现在A市刚刚由于车祸去世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恰巧与艾先生的骨髓吻和。辛小姐，我们建议马上带艾先生过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建议马上做手术！况且现在艾先生的病，并没有扩散现在是做手术的最佳时机！”电话里，刘医师的电话犹如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一般，我惊喜的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跟刘医师说一句“谢谢”！整个人已经疯狂的跑出了厨房外，向阳台上那抹俊美的身影奔去。
“艾囍，艾囍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我一边呼喊，一边向艾囍跑去，眼底惊现狂喜，那激动人心的消息无不让人兴奋，这是我这么多天对上天祈祷着的事情，在我知道这消息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它告诉艾囍。
“什么好消息？我都是这样的人了，还会有什么好消息！”艾囍一脸哀怨的看着我，宛如瓢泼大雨一把浇在我的身上，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艾囍这种喜怒无常的心情了。我理解他，真的！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还会有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好消息。可是艾囍也许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吧！
艾囍闭目养神，若无其事的躺在阳台的木床上。全身瑟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刺猬一般。软弱，孤立无助！看着那蜷缩的身影，我的心充满了悲凉，痛恨着。为什么那么健健康康的一个人会受到这样的折磨，上天为什么这么喜欢捉弄人，十年了，十年了，我们不见面有十年了，而如见一见面事情却会是这个样子。
“艾囍，别这样！真的是好消息，刚刚刘医师给我挂电话说合适你的骨髓找到了让我们马上去医院！”我含泪，颤抖着嘴角，抽搐的说道。尽管声音充满了怜惜，分贝委婉，但是我知道他听见了，他听见了。那柔弱的后背一怔，突然间的坐了起来，回眸间那瘦骨嶙峋的手臂紧紧地把我搂在了怀中。
“真的吗？安，你说的都是真的？”艾囍轻轻的拥着我，在我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我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其实他也跟我一样应该对生命充满了渴望，知道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应该很高兴的对吧？我泪眼模糊，清楚地感觉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是那么的急促，多么希望连带他的生命也是这么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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