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恋爱絮语 3
最后这一句,米儿记不起是在那本书上读到过?但很能说明她对他的依恋到了什么程度。
耍朋友一年时,米儿问过结婚的事。先是暗示,后来就直白了。每每此时,他总是闪烁其辞,言不由衷。米儿认真迫急了,他就诉苦,说他工作不久,连安身的房子都买不起,如何谈结婚?他还对米儿说:“我爱你,会对你负责一辈子,你有什么可耽忧的呢?结婚的承诺不过就一张纸,没有爱情,一张纸能起多大的的作用?”
他望着米儿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的绝对是真情,而眼神里又掺杂有几分的伤感和无奈,让米儿看了心疼,话总是在关键时刻有了停顿。
他单名一个武字,让人联想到好些从古到今带”武“字的汉子。但武一点不武,白皙文静的脸上架一付黑色镜框的眼镜,斯文得与一切有关犯法或出轨的事均不沾边。
米儿那么爱他,她当然会守着这份爱情到地老天荒。那句婚姻的承诺,那本法定的证书,她也不是很看重的,何苦难为他呢?
武没有房子,却有部小车。武对她解释是单位给配备的。米儿不知道武做什么工作,任什么职位,工作单位具体在什么地方?但米儿觉得武一定不是个普通的职员,单位但凡配备有车的,多半是部、局级干部。这么年轻的武就有如此大好的前程,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米儿安静地呆在这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农家小院。白天去田坎小溪边转转,倦了看看电视,打发着很有些难捱的时光。黄昏时,守候武的归来是她一天中最快活的时刻,就为这一快活,她无怨无悔地度着这在许多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日子。
公路上有车驶来,在这寂静的山野里,浓浓的雾霭中,武的车轮磨擦着地面,缓缓地拐进了支路。夜幕降临了,米儿听得出是武回来了,她忙忙地去打开院门,让小车停进院坝里。
车停稳后,武下得车来,两手不空地拎着食物和一些日常用品。米儿说,她可以自己去购买这些东西。武体贴她,说,这儿离镇上不近,搭车又不方便。所以,家里缺了什么,多是武利用下班时间从街上捎回来。米儿一想到,武为了这个家,一个大男人,开着小车,停在路边,去集上与贩子打交道,婆婆妈妈地拎着大包小包,心里就替武委屈着。米儿不止一次地对武说,等武将来挣了大钱,买了房子,住在交通便利的地方,她才不会让武做这些婆婆妈妈的顼事呢!她还说,她会好好地侍候他,让他在工作一天后,闲闲地憩息着,享受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
三年了,武一直与米儿在一起,除了白天上班,傍晚总是按时回家,少与外界有什么往来或应酬。这种守家的男人现在已不大多见了。不过武的工作性质又与一般人不同。他的上司总是安排他在周末出差,越是节假日,出差的日子就越长。待全国人民度完五、或七日的超长假期时,武才会结束工作回得家来。武每次离家出差,都会在他出差的那些城市里为米儿带回各种礼物;每次回家都会与米儿久久地纠缠在爱的氛围里,令米儿沉浸在心满意足的抚慰中;忘掉节假日那段长长期间,独守空房,寂寞冷清,难耐思念他的那份委屈。
米儿很单纯,武一直以来的某些殊于常人的举止,在她眼里并无不妥。武怎么解释,她就怎么听。有哲人说:爱情会使人变得又聋又瞎。这话用在米儿的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武今天回得家来,神色很是疲惫,下车后跨进屋,两手空空,不似往日这般大包小包地拎着。米儿赶紧去倒了水让武洗漱,又返身进了厨房去端出捂在锅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武有些懒散地斜靠在沙发上,阻止着米儿的忙碌,说:“别张罗了,我已在外面吃过晚饭了。”
米儿很惊讶,武一向不在外面用餐的,下班就直接回家;如果偶有应酬,一定会打了电话告之米儿,让米儿不要等他。米儿有些好奇地问了问,不是很认真的口吻:“与谁在一起吃的啊?”
武有点愠怒,心情烦躁的他,觉得米儿问的口吻里有点责备他的意味。但还是忍了,回答道:“一个老家来的乡邻。”
武那天早早地就上了床。米儿拾掇完厨房里的琐事,进得卧室来,见武睁着眼睛木木地盯着天花板,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不开心呢?”米儿侧身坐在床沿边,手指尖轻轻地拂过武额头一绺头发,柔声地问道。
问这话时,米儿察觉武藏在眼镜后面的眸子一闪一闪,颤颤巍巍地似有晶莹的泪水在滑动,这可真让她吓了一跳。武不是个善于在脸上表露情绪的人,他一向给人的感觉有些冷冷的,形神皆不见起伏的稳重。只有和米儿在一起时,与人前有所不同,也仅是漏出几分不动声色的喜悦。但像今天这般地伤感的神情,三年来,于米儿还是第一次见着。
片刻,武伸出右臂搂住米儿,唤着米儿道:“米儿,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说话时,武耷拉着眼帘,回避着她的眼神。“听了我说的话,答应我,你不得生气,也不准说离开我的话。我一直是真心爱你的,你明白么?”武继续道。
有什么事难以启齿呢?我们不是夫妻么?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啊?米儿这样想,但话没说出口,心却在心房里莫名地突突地跳了起来,隔着皮肤用手都摸得到它的不安。米儿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预兆:她觉得武的嘴里蹦出来的一定是她不愿听的,一定会令她受到伤害或重创。虽然,她一时还猜不出是什么样的事。
首先窜进米儿的脑子里的第一念头,就是武在外面有了情人。只有武移情别恋才会对米儿构成伤害,其它还有什么能击溃米儿的呢?她抚着快蹦出心房的那颗心脏,佯作轻松的口吻问武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在外面有人了吧?只有这桩麻烦在我心里算个事,别的没啥能吓着我的。”
往下武道出的隐情,还真把米儿给吓着了。武不是在外面有了什么情人,武根本就是别人的丈夫。武告诉她,他不仅结过婚,还有个女儿,今年已六岁了。
米儿听武讲述时,她有些迷糊,觉得武讲述的这一切都不大真实。怎么可能?武不是白天黑夜与她在一起么?那有家有室的人,怎么可能这般地自由?她盯着武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庞,眸子里透出迷惘不解的神情;盯着盯着武的脸庞渐渐地有些朦胧,就像有雾的清晨,走在街上,擦身而过的行人,只见轮廓而漠糊着面容般的不真切。
米儿表面出乎意料地安静地听完武的叙述。内心波澜壮阔地翻腾着却不露一丝声色。武不见米儿的反应,心里有些慌乱。米儿听他叙述这一切,虽一直望着他,但他觉得米儿的视线并未固定在他的脸上或身上,米儿的眼睛似乎穿透了他的身躯,投向他身后一个不知的地方。
夜,不知不觉已很深了,窗外的浓雾从紧闭的窗户的缝隙中渗了进来。米儿一个寒噤,不由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武心疼地将米儿再次搂进怀里,用被褥将她紧紧地围住,贴着米儿的耳畔重复着他爱米儿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他爱米儿的絮叨,连他自己都清楚在此时此刻显得有点不真实,有点多余,有点荒唐:就像你给一个小孩一块糖,当小孩品啜着那块糖,甘甜的滋味时,你却一把给拽了去,斥责他:这是别人的糖,你怎么能拥有呢?小孩当然会很伤心,也会很委屈,因为你给他糖时,并没告诉他,这块糖有主啊!
米儿哭一下就好了。武想到。米儿就是不哭,她站起来轻轻地推开武,说了句与眼前这一切毫不相干的话,她说:“我要去洗澡。”
米儿步履有几分飘忽着地去了洗手间,洗手间的灯亮了,腾腾的热气从洗手间的门缝里漫延至墙角。米儿洗了好久,武在门外的心也就悬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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