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恋爱絮语 2
提起唱歌，一下子勾起了程波对往昔的回忆。
三三年前的一个午后，程波还在CM工作，为了缓解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大家也是来江南唱歌，大家轮唱了一圈，当屏幕上弹出《至少还有你》这首歌时，竟然没人唱，问了几遍也不知道是谁点的歌，有人说了“别浪费时间，会唱的唱，大家都会就跳过，管它谁点的。”当时叶子馨和程波分别在大包房的这头和那头，不约而同的拿起了话筒，看到程波也拿起了话筒，叶子馨准备放下，因为这首歌的原版是林忆莲一个人完成的。这时音乐已起，程波用手势示意叶子馨不要放下话筒，一起唱，并给了她一个“你先来”的动作，叶子馨微笑着点了点头把话筒举到嘴边：“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白雪的痕迹……”唱完了一段叶子馨很自然的停了下来，望了程波一眼，程波会意的拿起话筒接唱，歌曲到最后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结尾：“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程波和叶子馨默契的将这首歌完美成了男女对唱。
“哎呀，太棒了太棒了，你们俩唱的太好了，好像事先排练好了一样。”
“是啊，那么默契。”
程波从歌房的这头走到叶子馨面前：“谢谢你子馨，和我共同完成了这首意想不到的对唱。”虽然叶子馨比程波大了五岁，但程波不管在单位还是聚会，从来都叫他子馨，不像别人那样叫她子馨姐，因为在程波心里，叶子馨并没有那么大。
“也谢谢你程波，与你合唱了这首歌，感觉很舒服。”叶子馨微笑着，也不介意他称呼自己什么。
在工作上，两个人的思路经常是一致的，程波的计划书和叶子馨的设计说明总有不谋而合的地方，领导总是认为他俩实现碰过头一起研究出的方案。这次K歌，程波和叶子馨更多了一些默契。
几天之后，大家都在办公室的小格子间里各就其位，内勤员张靖涵拿着几份通知发放到各个部门：“各位员工，公司要组织一次体育活动，这次是老板发起的，大家要踊跃参加，奖品丰厚啊。最重要的是报名人数和比赛结果纳入本月月度考核。”
“那就给我们部门都登记上吧，我们这藏龙卧虎。”
“行啊，项目自选，有跳绳、羽毛球、乒乓球、投篮……我把通知贴到看板上，大家看一下。一会我过来收报名表。”张靖涵说完扭身走了。大家传阅着报名表，填上了自己要报的项目。
比赛的一天到了，上午举行的是单项赛，叶子馨、陈晓芬分别拿到了羽毛球女子组的第一、二名，王强、李尚松拿到了男子组的一、二名。双人组比赛是要通过抽签决定本组队员的，叶子馨和李尚松抽到了一组。叶子馨去找李尚松，想给他一些鼓励和信心，这样也许配合的会好一些，毕竟是第一次合作。比赛快开始了，却怎么也找不到李尚松，也自信很着急。
“子馨，李尚松单打时脚崴了，我替他，你愿意和我合作吗？”程波站在东张西望的叶子馨的身后。
叶子馨定了定神，露出自信的微笑：“好啊，加油！”
程波点了点头，两个人举起手击了一下掌。
比赛开始的时候叶子馨有些紧张，连连失利了几个球，程波一边不停地鼓励，渐渐地叶子馨进入状态了，把失利得分数找了回来，第一局他们胜了，叶子馨笑了，程波望着汗涔涔的叶子馨：“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叶子馨的脸微微泛红。“喝点水吧。”说完起身拿了瓶水递给了程波。
整个比赛结束了，叶子馨和程波取得了男女混双第一名的成绩，办公室里一片混乱，大家兴奋不已，也自信看上去很平静，只是微笑着接受着别人给的赞叹。
“子馨，你真棒，单打双打都是第一名，部门考核也会因为你的成绩加分的，谢了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奖品哈？”
“如果奖品是二百元以上的，我请大家客。”叶子馨高兴地对大家说。
“大家说什么呢这么兴奋？”程波从门口冒了出来。
“哦，子馨姐说要请大家吃饭呢？”
叶子馨抬起头，正好与程波投过来的眼神交汇，两个人会心的笑了。
“我和子馨一起请大家吧，第一也有我的份。”程波把自己也卷入其中。
“好啊，那就谢谢了。”
“哈……哈……哈……”
四可能是比赛太累了，回到家叶子馨哪也不想去了洗完澡直接回到卧室，顺手从床头拿本书翻看起来。这时，宋文轩打过电话来：“子馨，在干嘛呢，今天周末了，我一会回去，明天我们去看妈和默默。”
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老公了，听到他回来，叶子馨充满了渴望。“年底了，他大概很忙吧，还要到处飞，一定很辛苦。”她心里这样想着。“文轩，吃过晚饭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准备点？”叶子馨温柔的问。
“不用了，你也挺累的，我在外面吃点就行了。”
“我不累，回来吧，我给你做碗面。”
“好吧，一会见。”
叶子馨知道老公最爱吃自己做的菠菜面了，放下电话，忙打开冰箱找菠菜，可是一个星期以来，自己一直在凑合，冰箱里没有一点菜，她赶快换了衣服去楼下对面的超市里买菠菜，转身出来的时候，看到宋文轩的车子停在了小区的外面，叶子馨还在纳闷他为什么不把车开进去。这是从车子里出来一个女人，女人很漂亮、很时尚，宋文轩也跟着从车里出来，走向那个女人揽她入怀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像又说了些什么，帮女人打了一辆的士，女人走了，宋文轩开车进了小区。
叶子馨这一刻已经懵了，他从没有怀疑过宋文轩，更没有想到宋文轩外面会有别的女人，她甚至可以理解生意场上的风花雪月，都是宋文轩在敷衍。但她看到了，宋文轩真的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相拥亲吻。叶子馨的心顷刻间冰凉彻骨，她手里拿着菠菜愣愣的向家里走着，到了门口，宋文轩把车子摆好也正要上楼，宋文轩有些吃惊。
“子馨，你，出去了吗？你不是在家里吗？”宋文轩看着叶子馨手里提着菠菜。“是不是去买菠菜了？刚才在电话里，你告诉我，我顺便捎回来就行了。”
叶子馨面无表情。
宋文轩觉得妻子不对劲，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叶子馨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我没发烧。”电梯里，叶子馨两眼茫然，宋文轩担心刚才的一切是否被妻子发现，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子馨，最近是不是很累？我说不用你做了，我在外面吃点就行了，你还要买菜跑来跑去的。”
叶子馨默不作声，到了家，叶子馨走向厨房开始做饭，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宋文轩跟了进来，他的手从背后环住了叶子馨：“老婆，想我了吗？”
叶子馨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眼泪簌簌地流下来，双手捂住脸。宋文轩吓了一跳：“怎么了子馨？我知道，我，我了解你一个人在家的寂寞，可是为了我们以后生活得更好，我们……”
叶子馨止住哭泣，回望了一眼宋文轩。叶子馨冰雕一样的表情让宋文轩打了个寒颤，他想，妻子知道了一切，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知道，此时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况且面对叶子馨这样一个有思想、外柔内刚的女人。
吃完面，宋文轩再也无法忍受他和叶子馨之间令人窒息地气氛，借口说去公司加班。他知道以叶子馨的性格即使知道了一切也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疯狂的乱叫乱打乱骂。叶子馨的理智在宋文轩心里是任何女人都无法超越的。
叶子馨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这个不眠之夜的，那一幕经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以至于她无法集中精力做任何一件事情。
五每个部门都那么忙碌，办公室里少了往日的欢笑。大家都在电脑前紧张的工作着，李尚松从外面匆匆的进来：“这他妈的什么世道？有能力的不如有后门的，在这种地儿干着真没劲。”
大家疑惑的望着李尚松：“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谁惹着李总了？”（李尚松很有组织能力，大家都叫他李总，他是设计部的负责人，真实的职务是主任）
“项目组提了一名主任，大家知道吗？”李尚松问。
“那一定是程波了，他那么优秀。”
“错了，项目组新提的主任就是上半年来的那个废物，人力资源部老总贾胜坤的小舅子。”李尚松愤愤道。
“不会吧，那个废物也能当主任？”大家都表示怀疑。
“这次程波一定很难过，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啊，程波知道这件事吗？”
“程波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跟没事人一样。”李尚松很不解。
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着，只有叶子馨没有说话，她站起来想去看看程波，一边走一边想该怎么对程波说，正好与对面的人撞个满怀。
“程波？你，还好吧？”叶子馨惊讶且措手不及。
“很好，为什么不好？”程波倒是很镇定。
叶子馨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哦，那就好。”叶子馨欲转身往回走。程波说：“谢谢你子馨。”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呵，谢谢你这随便一问。”程波脸上露出了苦涩的微笑。“子馨，我听说你前两天的设计该交了可是你没做出来，领导找你谈话了？怎么回事？”
叶子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事情，可是面对程波，她却想哭，或许她和程波此时同是天涯沦落人吧。程波看到了叶子馨眼睛里霎那间闪过的泪花，他知道，她一定受了委屈。
晚上，叶子馨接到程波的电话：“子馨，你有时间吗？可以出来走走吗？”
叶子馨此时好想找个人倾诉。“你在哪？”
“我在槐杨路等你。”程波挂了电话，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似乎要叶子馨马上过去。
“喂，喂……”叶子馨明白程波和自己一样同样也需要找个人把自己心里多日来的苦闷倾诉一下。她穿好外套直奔槐杨路。当她见到程波时，他已经在这里很久了。程波望着叶子馨由于憔悴的脸不禁有些动容，“子馨，最近是不是不开心，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的。”
此时的叶子馨情绪如决堤的海，顷刻间泪流满面。看到如此伤心的女人，程波揽过叶子馨，“借你肩膀靠一靠，哭出来吧，大声的哭出来吧。”
叶子馨就像个孩子，哭了一会，啜泣着，才意识到自己在程波的怀里，她不好意思的抽出身来，一脸的窘态，慌忙问：“程波，最近公司的事，你是不是也不开心？”
“不开心又怎么样呢？”程波无可奈何。
“你不要太在意这些事情，大家知道，你是有能力的……”
“子馨，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决定，辞职。”
“辞职！？你要去哪？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地吧。今天约你出来，一是想问问你的近况，总觉得你不大对劲，二是来向你辞行。”
叶子馨非常明白程波的这些话。其实自上次大家在一起K歌之后，还有那次比赛，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无声的心灵相通绝不亚于工作中的默契，只是彼此都刻意的保持着距离，程波想辞职，叶子馨不想过多的劝他，因为她了解他，她知道他有他的尊严，但愿他离开后会更好。
那个晚上叶子馨和程波聊到很晚才回家。叶子馨对程波说：“你会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程波对叶子馨说：“你是我一生的知己。”
第二天，程波向公司递了辞呈。
叶子馨知道了宋文轩的确在外面有女人，而那并非逢场作戏。她想起自己和他一起度过的日子。当初毅然决然的嫁给宋文轩，不顾任何人的反对。两个人白手起家奋斗到今天，叶子馨以为终于可以从此幸福。家人和朋友也都在转变着态度，说自己没有嫁错人，却没想到苦难过后仍然是一场苍凉。叶子馨自问：难道，自己真的一开始就错了吗？
六程波辞职的一年后，和朋友一起做起了地产生意，他的才华和智慧在商场上尽显。三年后，他已经跻身上流，出入豪华。程波有了今天，一直想感谢一个女人，就是叶子馨。在程波辞职后正赶上经济危机，很多公司都在裁人，找到合适的工作很难，他的心灵曾一度颓废，只有叶子馨经常和他联系，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叶子馨对他说过一句话：“程波，你一定可以出人头地的。”程波干了很多种在世俗的人眼里最卑微的工作，失意的时候叶子馨不断的鼓励他，真正的智者无论在任何环境下都是能屈能伸的，把生命中的每一段经历当做学习的过程，用心发现，审时度势，待有朝一日大展宏图。程波没有辜负叶子馨的期望，他一直努力着。他成功了，当他的公司注册成立的第一天，他就把叶子馨约了出来一起吃饭，他想让叶子馨和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他们去了一家西餐厅，喝了点红酒。叶子馨的确为她高兴，但叶子馨也一样的淡定从容。那天程波带她去了一个地方，紫藤花园。尚伊座26栋是程波买下来的别墅。进了房间，叶子馨被别墅的气派豪华震慑了。
“喜欢吗子馨？”
“叶子馨惊叹：“这里太豪华了。”
“送给你的。”程波满目深情。
“送给我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叶子馨爽朗的笑，她并没有在意程波说的话。
“真的子馨，这房子是我买下来的。从一开始，我准备买它的时候就打算送给你了，知道吗？如果没有你的支持与鼓励，我不会自信的走到今天。我想，无论是别墅的名字、环境和布局你都会喜欢的，我了解你。”说完程波用手捋了一下叶子馨的头发。
叶子馨的脸红了，她这才意识到程波是认真的，她躲避着他将要袭来的气息。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接受你这么厚重的礼物呢，一切都是你努力的结果，我只是……”还没有等叶子馨说完，程波滚烫的双唇已经压在了叶子馨的唇上，她努力地反抗几下便失去了力气，或者说她不想反抗了。她在问自己，程波的优秀自己看在眼里，没有一点动心吗？“别拒绝我好吗子馨，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是啊，他含情脉脉的目光、他的柔情、他的好此时此刻已经让自己失去了拒绝的理由。
程波吻着叶子馨的眼睛、脸颊、脖颈，叶子馨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她捧起程波的脸：“程波，我一样喜欢你，可是，我们不能这样的。”程波放开了她，“好，我尊重你。”“嗯。”叶子馨知道程波懂了她，两个人温柔相拥。
长时间以来程波和叶子馨一直互相欣赏、相互理解，终于这份默契在今天在紫藤花园的别墅里释放了，两个人理智的梳理着这份感情，但温柔与关爱犹如涟漪久久荡漾在彼此的心间。
七叶子馨深深的知道程波也已是背负了责任的男人。叶子馨完全体会到了宋文轩和那个女人对自己的伤害，她不想和程波重蹈覆辙，更不愿以后生活在内疚和自责里，她觉得自己该向程波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她要让程波知道，因为爱，所以她准备放手，她不要他背负背信弃义、不负责任的骂名。
这天叶子馨早早的去了紫藤花园，她在房子里转了又转，最后静静地站在窗前。她何尝不想与程波永远的在这所美丽的房子里度过一辈子，可是天意弄人，天让一对有情人在错的时间里相遇相知相爱。宿命里，注定演绎一段凄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了叶子馨的身上，她的心豁然开朗了。她站起身，把写好的字条和房契放在了客厅的茶桌上。转身将要离开的那一刻，叶子馨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再一次环视了一下这栋房子，这里有她和程波最美、最温馨的一切。今天起，她将告别这和这里的一切。她会把这里的甜美永恒的珍藏在心里。
在雾中
米儿随他到这个城市来，已有三年了。那是个常有着浓雾弥漫的山城。
他在政府某部门任职，办公地点在市区。单位配备有宿舍，他从未去那儿住，但也没在市区租房子，却带了米儿在郊外租一偏僻的农家小院安身。俩人爱到正浓时，米儿一点也不在意他把她安置在什么地方。只要与他在一起，天涯海角如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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