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体面人的“合法罢工”
上城区，联合财阀总部。
当陈默转身离开，会议室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时，那十二个旧财阀的代表，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纷纷瘫倒在椅子上。
“他……他怎么敢……”赵老摘下金丝眼镜，用颤抖的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怨毒。
“赵老，现在怎么办？”旁边的钱家家主咬着牙，压低声音问。
赵老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属于老狐狸的阴狠。
“他以为，拿住了我们的钱袋子，就能让我们像狗一样听话？”赵老冷笑了一声，“他忘了，上城区的运转，靠的不是钱，是‘系统’。”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通讯终端前，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
“传我的命令，”赵老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四大家族的所有核心产业，从明天起，全面‘合法停工’。所有的高管和技术人员，立刻休假。”
“他要我们交出资产？好啊，我们就把整个上城区的‘骨架’，全都停给他看！”
黎明城，第七区行政大楼，地下三层。
“砰！”
雷震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整个桌面瞬间凹陷下去。
“老大！这帮老东西，欺人太甚！”雷震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暴戾，“他们表面上把钱交了，背地里却把上城区的能源调度系统、水处理系统、甚至空气循环系统，全都给停了！”
“现在，上城区的三十万平民，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他们这是在逼我们开枪啊！”
陈默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雷震，”陈默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武。”
“可是老大……”雷震急得双眼通红，“再这么下去，上城区就要乱了！那些流民，已经开始在街上砸东西了！”
“乱了才好。”陈默站起身，走到雷震面前，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
“雷震，你是一把刀。但刀，不能用来切豆腐。”陈默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旧财阀想用‘合法罢工’来逼我妥协，想用底层的混乱来逼我开枪。他们以为，只要我开了枪，我就是暴君，他们就还是‘受害者’。”
“但我偏不开枪。”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废土上，能让人活下去的，不是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系统’，而是我陈默的‘规矩’。”
与此同时，上城区，中央广场。
这里原本是全城最大的全息广告牌，但现在，上面播放的不再是旧财阀的奢侈品广告，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账单”。
那是林晚秋连夜整理出来的、四大家族在废土上搞“合法剥削”的铁证。
广场上，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流民和底层民众。他们看着那份账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原来，我们每天喝的脏水，都是被他们用来洗钱的！”
“原来，我们每天在工厂里累死累活，赚的钱，都被他们转移到了离岸账户！”
“他们不是上城区的‘体面人’，他们是吸我们血的‘吸血鬼’！”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砸了他们的工厂！”
“烧了他们的仓库！”
“我们要活命！”
愤怒的民众，像潮水一样，朝着四大家族的产业涌去。
而在广场的角落里，苏媚靠在墙上，手里夹着那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笑意。
“老板，”女刺客单膝跪在她面前，“林晚秋的计划，太狠了。她这是把旧财阀的‘底裤’，全都扒给了全上城区的人看。”
“不，”苏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这不是狠，这是‘诛心’。”
“旧财阀想用‘合法罢工’来逼陈默开枪，陈默就用‘资产透明法案’，把旧财阀的‘合法’，变成了‘非法’。”
“现在，不是陈默在逼他们，是上城区的三十万平民，在逼他们。”
苏媚转过身，看着那个女刺客，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危险：“传我的命令，‘黑寡妇’的暗线，全部出动。我要把那些带头闹事的‘意见领袖’，全都给我保护好。”
“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把谁的脑袋，挂在路灯上。”
当晚，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上城区那因为停工而陷入黑暗的区域。
他的视网膜上，闪过了高维系统“零号”的最新信息。
这一次，零号没有给出任何警告或评估。那行淡蓝色的字，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人类好奇”般的波动：
【检测到“社会性抹杀”现象。】
【人类，正在用“信息透明”，来摧毁“旧秩序的合法性”。】
【零号，正在记录“人类政治学”的底层逻辑。】
【评估结论：极其阴险，但极其有效。】
【警告：旧财阀的“合法罢工”，只是第一步。他们手里，还有更致命的底牌。】
陈默看着那行字，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零号的警告是对的。
旧财阀虽然被“诛心”，但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地倒下。他们一定会在暗中，寻找新的“筹码”。
“晚秋，”陈默对着门外喊道。
“在！”
“把‘智谋团’的下一步计划，给我送过来。”陈默的声音，低沉如铁。
“旧财阀不是想玩‘合法’吗？”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场真正的‘合法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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