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上城区的“软刀子”

上城区，联合财阀总部，顶层会议室。
这里没有废土上的硝烟和血腥味，只有恒温24度的冷气，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旧时代权贵的昂贵熏香。
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前，十二个穿着高定西装的旧财阀代表正襟危坐。他们的面前，摆着冒着热气的顶级合成红茶，而不是废土上那种带着机油味的劣质营养液。
陈默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身后，站着雷震和苏媚。
雷震穿着那身灰色的防卫军制服，腰间挂着一把重型爆能枪。他像一头被强行塞进西装里的野兽，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之气。苏媚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职业装，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陈先生，”坐在陈默左手边的赵家家主，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率先打破了死寂，“既然您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我们四大家族，愿意交出上城区百分之八十的资产。只求您能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但陈默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淬毒的刀。
“百分之八十？”陈默看着老人，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赵老，您是个聪明人。上城区的财富，百分之八十都在你们四大家族的私人账户里。你们交出这些，等于把几百年的基业，拱手让人。”
“陈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赵老叹了口气，“废土上的规矩，是弱肉强食。但上城区的规矩，是‘体面’。您用武力打下了这里，但如果您想在这里站稳脚跟，您就需要我们这些‘旧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如果您非要赶尽杀绝，那我们四大家族，只能选择‘体面地’离开。我们会把资产全部转移，然后……引爆上城区的地下能源管道。”
“到时候，上城区会变成第二个废土。您得到的，将是一片真正的废墟。”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雷震的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爆能枪。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极其危险的杀机。
“老大，”雷震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雷，“跟他们废什么话？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坐下。”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震咬了咬牙，松开了手，但眼神依然死死地盯着那十二个旧财阀的代表。
陈默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上城区璀璨的霓虹灯，那些灯光像是一片星海，照亮了这座旧时代的最后堡垒。
“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你们？”陈默转过身，看着那十二个人，“你们以为，你们手里捏着上城区的命脉，我就只能捏着鼻子，让你们继续当上城区的‘太上皇’？”
赵老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然平静：“陈先生，这不是威胁，这是‘现实’。上城区的运转，需要我们的经验，需要我们的网络。您那群废土上的泥腿子，连上城区的下水道图纸都看不懂，您拿什么来接管这座城市？”
“泥腿子？”陈默笑了。
他走到会议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扔在了桌面上。
“啪嗒。”
投影仪亮起，全息画面上，出现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苏媚，给他们看看。”陈默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苏媚吐出一口烟圈，慵懒地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
全息画面瞬间放大。那不是什么武器图纸，也不是什么军队部署，而是一份……账单。
一份长达三百页的、属于四大家族的“洗钱账单”。
“赵老，”苏媚的声音甜腻得像是在唱歌，“您刚才说，你们要引爆地下能源管道？那您知不知道，你们用来转移资产的‘离岸账户’，其实早就被零号锁死了？”
赵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以为，你们在废土上搞的那些小动作，能瞒过陈默的眼睛？”苏媚站起身，走到赵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暗中资助废土上的‘极端反抗军’，想用流民的命，来牵制陈默的精力。你们以为，这招‘借刀杀人’很聪明？”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老的肩膀。
“但你们不知道，那些‘极端反抗军’的武器，是陈默故意卖给他们的。你们给反抗军的钱，最后都流进了黎明城的‘公共基金’。”
赵老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你们以为，你们手里捏着上城区的命脉？”陈默走到赵老面前，暗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极其冷酷的光芒。
“你们错了。你们手里捏着的，不是命脉，是绞索。”
陈默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上城区的规矩，我来定。”
“你们可以选择，把你们的资产，全部捐给‘星火联盟’的公共基金。然后，去废土上，当一个真正的‘平民’。”
“或者，”陈默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你们选择，和你们的离岸账户一起，被零号‘格式化’。”
“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个旧财阀的代表，脸色惨白如纸。他们引以为傲的“体面”，在陈默的“软刀子”面前，被切得粉碎。
雷震看着那些脸色惨白的旧财阀，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笑意。
他知道，陈默不是在跟他们谈判。
陈默是在给他们，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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