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塔维兹的发觉
“我的队友怎么都下去了？”
切拉斯特站在帝皇之傲号那宽敞的观察窗前，目光穿过那层透明的玻璃，望向下方那颗星球。
他看到那些如同雨点般从战舰腹部脱落的空投仓，正一批接一批地向着地面降落。
那些都是他的战友，帝皇之子军团的战士们，被派往奥林匹亚的地表执行所谓的“清理任务”。
卢修斯转过头，看着同样跟自己一起被安排在帝皇之傲号上待命的塔维兹和切拉斯特开口：“看来这次任务和胜利注定与我无缘了。真可惜——我本来还期待能在战场上砍下几个叛徒的头颅，活动活动筋骨呢。”
此刻的卢修斯正穿着他那套装饰华丽的动力装甲，翘着腿，靠在一张舒适的高背椅上。
他的手中端着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那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在透过落地窗的阳光照射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他的目光透过面前庞大的落地窗，观看着奥林匹亚之上的战况。
那些在地表上燃烧的堡垒，那些在废墟中移动的装甲车辆，那些在天空中盘旋的飞行器。
但对于他来说，这场战斗，就好像一次迟到的宴会。
当他赶到的时候，宴席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等待着他。
“屠戮叛徒的宴会不是天天都可以举办的，卢修斯兄弟。”塔维兹双手抱胸站在门前，望着前方淡淡说道。
“这就是我感到可惜的原因，塔维兹兄弟。”卢修斯喝了一口红酒，那深红色的液体在他的唇边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
“我巴不得天天都可以举办这种宴会——每天都能砍下几个叛徒的头颅，每天都能品尝胜利的美酒，每天都能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才是帝皇之子应有的生活。”
“那等大远征结束之后再说吧。”塔维兹补充了一句，“战争总会有的——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各位……”
就在这时，切拉斯特突然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觉和疑惑，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窗外的某个方向上，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的某个方向，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报告一个异常情况般的认真和严肃：“你们看，剑刃风暴号是不是在列阵？”
卢修斯和塔维兹同时停止了交谈，他们的目光顺着切拉斯特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远处的星空中，白色疤痕军团的那艘旗舰正在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姿态。
它周围的那些战舰也在同步移动，在星空中排列成一种整齐的、带有明显攻击意图的战斗阵型。
那些战舰的炮口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它们的引擎在黑暗中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它们的姿态调整精确而协调，如同一个正在准备发起攻击的猎手。
“列阵？”卢修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与切拉斯特并肩而立。
“叛徒有海军力量吗？奥林匹亚的轨道上应该已经没有敌对的战舰了——佩图拉博的部队已经控制了整个星球的地表和轨道，哪来的敌人需要列阵应对？”
“叛徒没有海军力量吧？”塔维兹也走到了窗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列阵的白色疤痕战舰上扫过，试图从中解读出某种意图。
就在塔维兹自言自语的同时，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帝皇之傲号正在降低轨道，进入奥林匹亚的近地轨道。
他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震动，窗外的景物在缓缓移动，那些星星在视野中逐渐变得模糊和拉伸。
“怎么回事？”卢修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着面前高脚杯里抖动的红酒，那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着，形成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涟漪，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
在正常的轨道飞行中，战舰的惯性补偿系统会抵消绝大部分的加速度变化，让内部的物体保持相对静止。
但如果酒杯中的酒在抖动，那就说明战舰正在进行大幅度的、急促的姿态调整，惯性补偿系统已经无法完全抵消那些变化了。
“单纯进行空投作战，理论上不需要这么贴近地面吧？”塔维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分析和推断，他的大脑在快速地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除非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词语：“轨道轰炸？”
塔维兹的声音落下，他自己都不敢想象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轨道轰炸，对一颗已经被己方控制的星球进行轨道轰炸，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们要攻击自己的地面部队，要攻击那些正在星球表面执行任务的战友，要攻击佩图拉博和他的钢铁勇士军团。那
远处，白色疤痕军团的战斗群，那数千艘战舰在钢铁勇士军团战舰群面前缓缓列阵。
那些威武的战舰在星空中排列成一道弧形的战线，它们的炮口一致对准了奥林匹亚的地表，对准了那些正在堡垒中清理战场的钢铁勇士战士们。
当钢铁之血号的通讯员与剑刃风暴号对接，询问列阵理由的时候，得到的回应却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警惕”。
空气之中，似乎燃起了一股火药味。
那是一种无形的、却能被每个人感知到的紧张和压迫感，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沉寂。
那些在甲板上行走的船员们，那些在岗位上操作设备的军官们，那些在休息室中待命的战士们。
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不对劲。”
塔维兹率先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的光芒，他的身体在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快步走出了休息室，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回响。
切拉斯特和卢修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目光在那一刻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觉和不安。
然后，他们同时迈步，快步跟上了塔维兹的步伐。
走出休息室，他们能看到甲板上到处都是匆匆行走的船员。
那些穿着制服的技术人员和后勤人员，在走廊中快步穿行，有的抱着数据板，有的推着物资车，有的在通讯频道中低声交谈。
他们的面孔上带着一种如同在执行紧急任务般的紧张和专注，他们的步伐急促而有序，在走廊中形成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其中，不乏还有大量的帝皇之子军团战士在进行部署。
那些穿着紫色和金色相间动力装甲的战士们，在走廊中列队行进，他们的手中握着爆弹枪和链锯剑，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在金属地板上踏出有节奏的回响。
他们的面孔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中，但他们的姿态中透露出一种如同在准备迎接战斗般的紧张和戒备。
“怎么回事？”
塔维兹察觉到空气之中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谋气息。
那气息如同一种无形的、弥漫在空气中的毒素，让人的皮肤感到一阵微微的刺痛，让人的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他快步穿过数条走廊，他的目光在周围的环境中快速扫视，寻找着能够提供信息的线索。
他拦住了一名正在运送物资的军团战士。
那名战士的手中抱着一个沉重的弹药箱，上面烙印着帝皇之子的徽记和弹药的型号标识。
塔维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询问一个紧急问题般的急促和直接：“发生什么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名军团战士停下了脚步，他认出了塔维兹——第十连的指挥官。
他放下手中的弹药箱，立正站好，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报告一项任务般的正式和规范：“我们准备对奥林匹亚发起炮击，连长。这是原体的直接命令——所有舰炮都要在预定时间内完成校调和装填。”
“炮击？”
“奥林匹亚之上还有至少十六万星际战士，你们要对地面进行炮击？那他们会怎么样？”
那名战士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表情，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塔维兹会问这样的问题。
“塔维兹连长，您没收到原体的命令吗？这是原体亲自下达的命令——所有地面部队，包括钢铁勇士军团和我们的人，都在打击范围内。”
塔维兹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收缩。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微微一滞，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然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掩饰某种情绪般的平静：“刚刚收到了，你去忙你的吧。”
他立刻结束了对话，示意卢修斯和切拉斯特跟着自己。
三个人快步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塔维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如同在透露一个秘密般的紧张和凝重：“原体下令对奥林匹亚进行轰炸，不是针对叛军，是针对所有人。包括佩图拉博的部队，包括我们派下去的那些人，包括所有在地面上的战士。”
“什么？”卢修斯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眼睛在那一刻瞪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听到一个荒谬笑话般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原体是不是收到了错误的情报？他可能以为奥林匹亚还在叛军手中，我必须去提醒他！”
说罢，卢修斯刚想走，就被塔维兹一把拉回。
塔维兹的手掌紧紧地握住卢修斯的手臂，力量大得让卢修斯的盔甲都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来不及了，你去找原体，只会被他当作忠诚派一起处理掉。”
“你没看出来吗？这不是什么错误情报，这是原体自己的决定。他要清洗掉所有不愿意追随他的人，包括地面上的那些忠诚派，包括钢铁勇士军团，包括佩图拉博。”
“我们需要去地面警告佩图拉博。”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在他们发动炮击之前，赶到地面，警告佩图拉博，让他和他的部队做好防御准备。”
“这是误击。”卢修斯说道。
“原体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只要我们赶到地面，通知佩图拉博，让他和原体直接沟通，就一定能够澄清误会，避免这场悲剧。”
就在这时，塔维兹注意到远处的甲板上，数十名凡人正在紧张地搬运着一个庞大的弹头。
那弹头长约数十米，直径约数米，由厚重的金属外壳包裹，表面印着醒目的生物危害标志和警告文字。
那些凡人士兵穿着全套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搬运一件极其危险的东西。
“病毒炸弹？”塔维兹瞬间猜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看到某种恐怖事物般的震惊和恐惧。
如果帝皇之傲号上装载了病毒炸弹，如果他们要使用这种东西对奥林匹亚进行轰炸，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时间解释了，去地面警告佩图拉博他们。”
说罢，他快步走出甲板，走过一个宽敞的走廊。
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三人身前。
那身影身穿一套装饰华丽的盔甲，盔甲的表面镀着一层金色的光泽，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
“阿库尔杜纳？”塔维兹看向面前之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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