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被派往地面的战士
通讯频道中传来佩图拉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松：“察合台兄弟，福格瑞姆兄弟，你们来晚了，叛军都被我清理完了。”
他站在奥林匹亚的地表上，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战舰群。
阳光透过战舰之间的缝隙洒落，在他布满灰尘与血迹的盔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身后是被攻破的堡垒，身前是被解放的故土。
他一手牵着卡莉芬，另一只手还拖着乌纳希斯那瘫软如泥的身体，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却又威风凛凛。
通讯频道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优雅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福格瑞姆的声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慵懒。
“我们来得不晚，佩图拉博兄弟。”福格瑞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恰恰相反，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在帝皇之子的旗舰“帝皇之傲号”的舰桥上，福格瑞姆正斜倚在他的指挥座上。
他的姿态慵懒而优雅，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舰桥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一份名单被整齐地摆放着。
那是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整整一万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帝皇之子军团的战士，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宣誓效忠于帝皇、如今却因为不愿追随原体的叛变之路而被判了死刑的忠诚派。
福格瑞姆的目光扫过那份名单，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名字，仿佛在抚摸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这么多？”他低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漠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变得冰冷而果断。
他合上名单，递给身边的侍从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道：“一万名不可能加入到反抗帝国的战争中的战士——把他们派去奥林匹亚的地表吧。”
他的声音平淡而冷漠，但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一万名忠诚派战士的命运，已经被他们的原体亲手决定了。
“是，父亲。”侍从官躬身行礼，接过名单，转身离开了舰桥。
就在这时，舰桥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阿库尔杜纳，帝皇之子军团的第二连长，福格瑞姆最信赖的儿子之一，也是整个军团中最杰出的剑士。
“父亲。”阿库尔杜纳走到福格瑞姆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福格瑞姆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
但不等他开口，另一个声音便从旁边响了起来。
“阿库尔杜纳？”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备战，对吧？”
说话的是帝皇之子军团的首席指挥官艾多隆。
他站在舰桥的另一侧，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阿库尔杜纳。
艾多隆是军团中仅次于福格瑞姆的实权人物，他向来对阿库尔杜纳那种孤高的态度颇有微词，此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挖苦对方一番。
阿库尔杜纳没有理会艾多隆的挑衅，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福格瑞姆的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让我留下三个人，父亲。”
福格瑞姆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
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阿库尔杜纳，“说吧，是谁。”
阿库尔杜纳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三个名字：
“第三军团帝皇之子首席剑圣，卢修斯。”
“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第十连指挥官，索尔·塔维兹。”
“第十七军团怀言者交换人员，帝皇之子名誉剑圣，切拉斯特。”
这三个名字在舰桥中回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福格瑞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卢修斯和切拉斯特，是你的徒弟吧？”
他顿了顿，身体向后靠去，重新倚在指挥座的靠背上，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阿库尔杜纳。
“这算是你的私心吗？我的孩子？”福格瑞姆笑道，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慈爱与戏谑混合的情感。
阿库尔杜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声音依然冰冷而坚定：“是的，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徒弟，所以我相信我可以留下他们。”
他的目光直视着福格瑞姆，没有丝毫回避或动摇。
“我了解他们，父亲。我知道他们的弱点，也知道他们的渴望。我有把握说服他们加入我们。”
福格瑞姆凝视着阿库尔杜纳，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我相信你，我的孩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温和的信任，“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艾多隆。
“艾多隆，你负责去统筹其他人的登陆作战。”
艾多隆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躬身行礼，应声道：“是，父亲。”
他直起身，冷冷地瞥了阿库尔杜纳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舰桥。
他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福格瑞姆目送艾多隆离开，然后重新将注意力转向通讯设备。
他调整了一下频率，接通了另一条通讯线路。
“哦，我亲爱的兄弟，察合台。”他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松而愉悦，“在吗？”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阵静电噪音，然后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察合台可汗的声音，如同草原上的寒风般凛冽而直接：“找我什么事，福格瑞姆。”
“关心关心兄弟嘛，察合台。”福格瑞姆笑着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轻佻的随意。
“我这里清理出了一万名忠诚派，正准备把他们送去奥林匹亚的地表。你呢？你那边的进展如何？”
通讯频道中沉默了片刻，然后察合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冰冷而简洁：“不到一千人，包括怀言者的人。”
福格瑞姆的眉毛微微挑起，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哦？比我预想的要少得多。看来你的军团比我的要……单纯得多。”
“不过……”察合台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锋利的意味。
“想不到你的军团居然有这么多忠诚派。不知道当他们得知自己的父亲要杀死自己的时候，他们会做何感想。”
这句话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了福格瑞姆的心头。
但福格瑞姆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优雅而从容的微笑。
“死亡是仁慈的，察合台。”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诗意的平静。
“对于那些无法理解我们伟大事业的人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而我，作为一个仁慈的父亲，自然要为我的孩子们送上这份最后的礼物。”
通讯频道中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察合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希望你能做到你说的一切。”
“我会的，察合台。”福格瑞姆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对方看不到他的动作。
“以前的我，不过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囚徒罢了。”
“但是现在，我不同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舰桥窗外那浩瀚的星空，眼中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
“现在，我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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