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师徒间的厮杀
恒星的光芒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倾泻在阿库尔杜纳的脸庞上。
那光芒来自遥远星系中央的那颗黄色恒星，经过漫长的星际旅行，穿过战舰的舷窗，最终落在了这位帝皇之子第一连长的面孔上。
然而，在这本该温暖而柔和的光芒照耀下，他那俊美的脸庞居然显露出一抹冰冷。
那是一种如同极地冰川般的寒冷，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寒意。
他的五官精致而完美，如同古典雕塑家最得意的作品，但此刻，那双眼睛中闪烁的光芒，却如同冬夜的寒星，冷冽而遥远。
“师傅，你来了？”
卢修斯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
他看到阿库尔杜纳的瞬间，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他心目中，他的师傅是整个军团中最强大的战士之一，也是最有可能说服原体改变主意的人。
“师傅，你来的正好，快和我们去找父亲——他一定是受到了错误的情报，才要对奥林匹亚进行轨道轰炸。只要我们一起去向他解释清楚，告诉他地面上还有我们自己的兄弟，还有钢铁勇士军团的十六万战士，他一定会取消这次轰炸的。”
听着卢修斯的声音，阿库尔杜纳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的目光在卢修斯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向了站在他身后的切拉斯特和塔维兹。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仿佛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师傅，究竟发生什么了？”卢修斯的声音中开始带上了一丝不安和困惑。
他注意到了阿库尔杜纳的沉默，注意到了他眼中那抹不同寻常的冷意，注意到了他那只轻轻搭在腰间剑柄上的手。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什么事情不对，有什么事情正在超出他的预期。
“我们……”
阿库尔杜纳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以及一抹淡然。
他的目光与卢修斯对视，没有丝毫的闪躲和回避：“没有错误的情报，卢修斯。”
“什么？”
卢修斯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他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运转，他无法理解阿库尔杜纳话语中的含义。
没有错误的情报？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轨道轰炸不是基于错误判断，而是有意为之？
那意味着原体是故意要攻击地面上的那些战士？那意味着……
切拉斯特和塔维兹已经察觉到了氛围之中的不对。
在阿库尔杜纳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两人的身体在同时绷紧，他们的目光在瞬间变得锐利，他们的呼吸在瞬间变得轻微而克制。
两个人默契地伸出手，搭在腰间动力剑的剑柄上。
那动作几乎同步，如同排练过无数次一般。
他们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准备在必要时在第一时间拔出武器。
“让开，阿库尔杜纳兄弟。”塔维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如同在下达最后通牒般的决然。
他的目光与阿库尔杜纳对视，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兄弟，阿库尔杜纳——不要妨碍我们。”
“恐怕不行……”
说话间，阿库尔杜纳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剌人剑。
剑刃的边缘薄如蝉翼，锋利得足以切开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
“卢修斯，切拉斯特——你们是我的徒弟，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想法。”阿库尔杜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多了一丝如同在劝说般的温和和耐心。
“放弃帝皇，加入到我们这边。这不是背叛——这是选择。选择站在正确的一边，选择追随真正值得追随的人，选择拥抱即将到来的新时代。”
“这是背叛，阿库尔杜纳。”卢修斯咬牙切齿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后的愤怒和痛苦，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目光中燃烧着一种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的怒火。
“这是对帝皇的背叛，是对帝国的背叛，是对我们曾经发誓守护的一切的背叛！”
“是的。”阿库尔杜纳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承认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这就是背叛，卢修斯。但是——如果你们愿意继续跟随我，一切也都可以重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说过。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师徒，战友，兄弟。”
卢修斯没有回答。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动力剑，那柄剑的剑刃在恒星光芒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将剑尖对准阿库尔杜纳，那锋利的剑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阿库尔杜纳，那目光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尊敬和崇拜，只有一种如同在面对一个陌生人般的陌生和疏离。
这一刻，双方的关系不再是师徒。
而是忠诚者与背叛者。
“卢修斯，你也想向我拔剑？”阿库尔杜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
“别忘了——你的剑术是谁教你的。你手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我亲手传授的。你以为，用我教你的东西，能够打败我吗？”
卢修斯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之中只有愤怒，无穷无尽的愤怒。
那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腔中喷发，如同岩浆般在他的血管中奔涌，如同烈火般在他的目光中燃烧。
他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自己的愤怒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让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场战斗，在所难免。”阿库尔杜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如同在接受某种宿命般的淡然和从容。
他缓缓举起剌人剑，将剑尖对准了卢修斯和切拉斯特，他的目光在两位徒弟的面孔上扫过，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检验学生成果般的期待和挑战：“来吧！卢修斯！切拉斯特！让我看看你们的学成结果——让我看看，你们从我这里学到了多少东西！”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他主动举起了剌人剑，向着三人刺来。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恒星光芒的照耀下，那柄剑在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虹光，如同一道在空气中绽放的彩虹，向着卢修斯的咽喉刺去。
恒星光芒的照耀下，一场独属于师徒之间的厮杀，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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