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嘴炮的力量是无穷的
哗啦一声,冰凉的井水倒头泼下,把一直在装睡的鸾影给惊了个激灵。
她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地睁开双眼,学着文弱女子的那一套,在看到自己面前站着四个陌生人时,立刻下意识地装出满脸惊恐,然后向后退来了退,眨了下如小鹿般单纯的大眼睛,抖着声音,“你,你们是谁?这,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
“我们是谁?这里是哪里?要回家?”花姐每说一句,眉头就抬高一度,脸上讽刺的笑容就大上一分,“你来告诉她,老娘是谁,这是哪。”
“这里是秦楚楼,这位就是咱秦楚楼的老板,花姐。回家?你昨天晚上已经被卖给了花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花姐身边的小丫头一脸傲慢地看着鸾影。
“你,你们!这不可能!你们放我走,我要回家。”鸾影慌手慌脚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推开挡在门口的人,但因为力气太小,立刻就被人制住,按倒在地上。
“放开!你们放开我!”鸾影趴在地上挣扎着,但她一个文弱女子,又如何能挣得过两个壮汉。
“老娘就跟你直说了,只要你进了秦楚楼,没我的同意,你想都别想那离开的事。如果你再不听话,秦楚楼多的法子让你服软,你好好想想吧!”花姐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柴房,“关上一天,饭就别给了,给她壶水,让她好好想想,是活,还是挨了一顿打再活。”
锁链的声音在柴房外响了一下,随后是人脚步声渐行渐远。
“怎么样?我刚才的演技不错吧!”知道附近已经没了人,鸾影就换上了笑嘻嘻的嘴脸。
“浮夸,虚伪。”阿欢的声线莫名地有些紧,鸾影眉头抖了一下,他这是,又生气了?
怎么跟个女人似的,一天到晚都在生气呢?鸾影扶额,想着该怎么哄他别生气。
“饿没?想吃什么?”
“没事没事,饿个一两顿还死不了人。”鸾影摆了摆手,领导生气了,她可不敢随意点餐。
“不行。”话音一落,人就走了,鸾影想叫住他,又担心声太大,把楼里的人给招来了,就只能放弃。
她坐在柴房里玩挑小棍的幼稚游戏,刚把全部小棍都挑了出来,一个油纸包从窗外扔了进来,准头特好地扔进了她的怀里。
“呀,怎么就半只?”鸾影打开油纸包,发现只有半只叫花鸡,噘了一下嘴,“领导,你可真记仇。”
“快吃。”阿欢弯了一下嘴角,催促她赶紧吃东西。
鸾影将鸡骨头都包好,从窗口递了出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接住了那油纸包,她伸长脖子,仰高头,往窗外望。
“干什么,想当望夫石呢?”阿欢的另一只手狠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赶紧去装虚弱,有人来了。”
“哦。”她扯了一下嘴角,翻着白眼,走回了原位,跌坐在稻草中,瞬间又恢复成那个落魄的弱女子。
门上的锁链被人抽出,大门打开,花姐没有来,但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来了。
“怎么样,想好没有?”她眼皮微垂,下巴微扬地看着鸾影。
“想,想好了。”鸾影一副认了命的表情,抽抽涕涕地点了点头。
“别想着给我耍心眼,要是给我发现你诓骗我,仔细你的皮。走吧!”
两个壮汉上前,将鸾影从地上拖起来,一人拎着她的一个胳膊,跟在那小丫头身后,去了浴房。
“你们两个去给她洗澡,好好洗,好好验。”小丫头吩咐了一声守在浴房门口的两个丫环,又睨了鸾影一眼,鼻孔出了声气,扭着腰走了。
秦楚楼里的人,上到当红,下到伙房,每个都是人精,特别是那些处于底层的民众,她们的心思更是山路十八弯,随口一句话,她们都能揣摩上好几日。
那两个接到了任务的丫环,并未因为鸾影是刚来,而对她有一丝的不敬,反倒是如对当红一般,将她伺候得舒舒服服,让她都有些要乐不思蜀,险些掉入这温柔乡里爬不出来了。
鸾影梳洗干净,换上质地轻薄的衣裙,跟着丫环去了一个专门培养新人的小院。
这个小院有一个特别简单粗暴的名字——佳人院,里面目前还住着三个人,皆是新买来的,在这里接受礼仪学习。
丫环领着她到了东边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姑娘,这是您的闺房,以后你就住这里了。”
“前面的楼,要怎样才能住进去?”鸾影站在门口,转头去看秦楚楼的主楼,五层的楼体,在不远处特别的显眼。
“那个楼啊!要姑娘一战成名,才有那个资格去呢!”小丫环淡淡一笑,她见过太多像鸾影这样的女子了,她们都是在不甘后认了命,然后,以后的日子里,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愿望,那就是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这样,也许还能改变命运。
“一战成名?”
“哦,姑娘刚来,大约是不知道楼里的规矩,过几日,会有专人来与您说的,您今日先好好休息吧!”丫环恭敬地向她弯了弯腰,转身离开。
鸾影进了屋,随意地将外衣脱了,扔到衣架上,穿着粉色的中衣,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开始调息。她为了进来,让阿欢暂时封了她的内力,如今,她需要解开,以备不时之需。
阿欢坐在房梁之上,斜靠着梁柱,垂眼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转开视线,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花姐并未出现,还是昨天带她来房间的小丫头陪着她,带她去礼仪先生那学了一天的礼仪。
从先生那离开,在往她住处走时,又遇上了花姐身边的小丫头,鸾影上前拦住了她。
“小云姑娘,请留步。”鸾影已经从丫环的口中,问出了这小丫头的名字,她面带微笑地拦住了小云。
“干什么?”小云瞥了她一眼。
“可否烦请你代为通传一声,说鸾影想见花姐?”
“花姐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小云撩了一下眼皮,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她一眼,“你这是等不及了?”
“对!”鸾影笑着应了。
小云愣了一下,她从三岁被卖到这里,已有十年时光,她从未见过哪一个刚被收进来,就如此迫不及待要出去见人的,今儿个可真是见着了奇葩了。
“小云姑娘,如果你这次肯帮我,待到我出头之日,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小云应下了鸾影的请求,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她好几眼,向主楼快步走去。
小云一路快步走上了五楼,走到最靠里边的一间房前,敲了三下门,花姐在里面应了一声,她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什么事?”刚服食了五石散,此刻正飘飘欲仙的花姐,睨了眼小云,轻声问道。
“花姐,那个新来的,说要见你。”小云上前帮她将衣带解开,敞开了衣服,以助体内热气的散出。
“见我?”花姐柳眉微蹙,一脸的不解,“为什么?”
“看那样子,像是想进楼。”
“进楼?才来一天,就这么亟不可待地进楼?有趣!去,把她叫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进楼。”
“哇奥!”鸾影跟着小云上了五楼,刚一推开门,她就被花姐的豪迈给震慑了一下。
房间里,侧身斜躺于贵妃榻上的花姐,身上空门大开,衣服松松散散地落在地上,勉强还在身上的肚兜,已经快要遮住那满目春*光,如果不是小云就在身后,她还想再多看两眼,这女人都快四十了,身材竟然跟岛国的那些美女们有得一拼,可真的是风韵犹存啊!
“来了?”花姐听到门口的动静,缓缓睁开眼,扫了鸾影一眼,给了小云一个眼色,她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衣冠楚楚的鸾影,和衣冠不整的花姐二人。
“说吧!”花姐拢了拢肚兜,想要系上绑带,但手脚虚软得怎么弄都弄不好,鸾影有些看不过去,走上前,帮她把带子系上。
“我今日在先生那听闻,要想在秦楚楼出头,必须要登楼。据说明晚有一场登楼表演,我想上台。”
“为什么那么急着想要登楼?”
“当然是为了银子。”
“臭丫头,不要在我面前耍你那不入目的小心眼!”花姐随手拿起茶盏就往鸾影脚边砸去。
鸾影抖了一下身体,低垂着眼,“我,我想攒钱,然后找人,把那个卖了我的人,杀了。”
“嗯,这个借口,我喜欢。”花姐笑了一下,“那你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来登楼?”
“唱曲儿,新奇的小曲儿。”
“新奇的小曲儿?来一段听听。”
鸾影坐到桌边,将桌上的茶盏一字摆开,往茶盏里倒入多少不一的清水,又在屋里寻了两根筷子,将茶盏都敲了一遍,定了调后,开始叮叮咚咚地敲打起来。
一段前奏后,开口唱歌。
一段结束后,鸾影停下手,抬头看向花姐,“如何?”
“不错。下去准备吧!明日你来压轴。”花姐秀手一挥,定下了让她登楼的事。
“花姐,鸾影还有一事相求。”鸾影见事情谈定了,立马又提出了个要求。
“你一次说完。”花姐有些不耐烦了。
“我需要一个特殊的乐器,你们这没有,能找个老工匠做吗?”
“什么乐器是我秦楚楼没有的?”
“吉他。”
“……小云,带她去老芋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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