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坦白
见姜央来了兴致，楼照道：“我不需要你彻底背叛他，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这个忙扳倒不了他，甚至伤不了他多少，但只要你帮我做成了，我以后不会再用这些事要挟你，如何？”
“这样一来，你也算是帮了英王的忙，我会帮你记一功，日后局势如何谁都难说，只当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谓未雨绸缪，姜姑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呢？”
他叫的是姜姑娘，特意点出她这个人，自然，她也会站在她自己这个人的角度去思考他说的话。
还真是让人心动。
但是姜央不信。
现在是用灵蕴来要挟她帮一个忙，等她帮了这个忙，那她帮的这个忙，就是她背叛陆长渊的铁证，会成为新的把柄。
一个比灵蕴这个人证，还要致命百倍的把柄。
陆长渊就算知道她的真面目，知道她那些见不得人的算计谋害，都不会拿她怎么样，最多是觉着她心机深手段狠，不是她以为的柔弱可怜，不再宠她，厌弃了她，但她若是敢背叛，恐怕现在的一切，不足以让陆长渊饶她。
说到底，她再地位稳固，根本上都是因为陆长渊，无伤大雅的事情，陆长渊会估计孩子和体面，最多冷落她，可只要陆长渊不想饶她，她都是死路一条的。
所以，她若背叛，足够让陆长渊不顾任何情面，包括孩子。
只不过，她没直接拒绝，因为她今日来，本就是看看楼照想怎么要挟她，她能不能借此将计就计，或许还能帮陆长渊点什么。
她一副听进去，并且有些心动的样子，静默思量许久都没说话，面上露出些许挣扎之色。
楼照没有催促施压，而是耐心道：“你可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答复我。”
姜央咬了咬唇，“行，你让我想一想。”
楼照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好，我给你三日时间想，想好了，就让人给我消息，想必以你的手段，给楼家送个消息不难。”
顿了顿，他勾唇道：“姜姑娘，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姜央没说话，犹豫不决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看着她离开，楼照哂了一声。
“真以为我拿捏不了你了？”
她或许已经有恃无恐，不怕破罐破摔，但她当年为了逃出姜家的算计，自己给自己下毒陷害婶娘，之前为了逃出韩家的算计，也敢算计他爬床，可见她不是个会认命的人，并且，为了改命，可以不择手段。
不甘认命的人，最惜命。
惜命了，不仅会给自己谋出路，还会想要给自己留后路，以备不测。
呵。
等她应了，帮他做了事，就是中计了，他就能把她帮做的事情，变成彻底拿捏她的把柄，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
离开四季茶楼回衣饰铺子的路上，姜央发现初月神色不对。
昨日她和灵蕴说话，初月就看着听着。
刚才初月虽然没见到楼照，但想必知道她见的是楼照，她这般乔装悄悄来见楼照，初月自然奇怪。
她停下，对初月淡淡道：“不要多想，今日之事，我既然带了你来，就没打算瞒着夫君，我回去了会自己跟夫君说的。”
初月是陆长渊给她的人，虽然也忠于她，但她从不认为初月彻底忠于她了，自然，说到底，初月真正的主子，只有陆长渊。
她有不妥的，不宜让陆长渊知道的事情，也得是背着初月才好。
可这些事，她昨日见灵蕴时，就没打算瞒着了，不然也不会让初月听着看着，如今更不会带着初月一起。
虽然不好支开的，但她若真想支开初月，也是有法子的。
初月闻言，略微松了口气，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姜央嗯了一声，这才继续带着她和阿玉，继续穿过小巷子，往衣饰铺子的后门走回去。
回到衣饰铺子，她换上原先的衣裳首饰，买了好些东西，算是感谢掌柜娘子帮她‘掩护’。
之后，才离开衣饰铺子，回了陆家。
回到陆家，听闻陆长渊在书房忙，姜央寻了去。
身体慢慢恢复后，陆长渊就不让陆亨搬他的军务去扶风院处理了，而是每日趁着精神好的时候来书房处理。
她到时，他又在见办事回来的陆合。
他现在不宜出府，外面的事情，都只能安排着，让陆合去替他处理。
姜央等了会儿，等陆合出来离开，她才进去。
陆长渊看着她进来，神色平静，道了句：“回来了。”
姜央嗯了一声，站在桌案前面，静静看着陆长渊，面上少了往常的柔顺绰约，眸色深深。
陆长渊看出异常了，把本就板正的身姿坐得更直了几分，放下手中的笔，微拧着眉头问她：“怎么了？是在外边出什么事了？”
姜央轻声道：“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想必你也奇怪，我为何今日突然出府去，还有，之前为何要理会姜璟城和姜如兰。”
她往日和他说话，都面容柔顺，自称妾身，唤他夫君，礼数规矩毫不欠缺。
如今却面容平淡，也没有这样称呼。
陆长渊面色愈发沉肃，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缓缓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顿了顿，又瞥眼一侧的椅子，道：“坐下说。”
姜央也不客气，走到一旁的客座椅子，坐在首位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都没说话，像是在斟酌怎么说。
陆长渊也不动，耐心等着她说。
过了会儿，姜央才看向他，缓缓道：“姜璟城和姜如兰这次进京，是知道我攀上高枝嫁给你了，觉得我有利可图，拿着我的把柄来要挟我，让我帮他们谋求高门婚事的。”
陆长渊一愣，抓住了重点，“把柄？”
她目光坦然，点头道：“是我当年在闫阳谋害人命，陷害别人的把柄。”
陆长渊微惊。
她道：“我之前骗了你，我跟你说当年我祖母和二叔一家想让我嫁给二婶的侄子，好谋夺我的嫁妆，结果那人马上风死了，后来二婶要毒害我，我偶然发现，传信给外祖母去救我，都是假的，”
“那个人是我联合一个清楼女子谋杀，伪造成马上风的，而我的毒，是我自己下的，是我陷害了我那个二婶，骗外祖母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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