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楼世子，你太想当然了。
即使是得知老太君病情加重，陆长渊也没什么反应，问都不问一句，带着姜央就回东院了。
事不关己一样，照常让人传膳，用膳，然后回房休息……
他都不搭理，姜央自然也不搭理，还好，三夫人他们也知趣，没用老太君的事情来搅扰东院。
第二日，姜央说要出府，陆长渊还有些惊讶，也很不解。
“你这会儿月份小胎还没坐稳，不在府里养胎，出去作甚？有什么事让人去办就是了，何须你亲自出去？”
姜央没法解释明白，也没想糊弄敷衍他，就道：“有些事得亲自去处理，夫君放心，妾身会小心的。”
闻言，陆长渊紧锁眉头看着她须臾，道：“我陪你出去。”
“啊？”
姜央惊呆了，随后急忙道：“不行！”
陆长渊神色一顿，拧眉看着她，“为何不行？”
姜央立刻想到了拒绝的话：“夫君身体还没好，不宜出门，昨日是吃了药才去的徐家，今日总不能为了陪妾身出门还吃那药吧？庞院正说了，那是短时提元的猛药，吃多伤身，所以不能多吃的。”
陆长渊没说话，目光不明的看着她片刻，点了头，“那我不去，你多带些人早些回来。”
“好。”
姜央这才吩咐阿玉去准备出门的事情。
她去的是四季茶楼附近的衣饰铺子，把随行的护卫留在门外，进去换了一身打扮，裹着面纱从后门离开，去了四季茶楼。
身边跟着一样遮掩过的阿玉和初月。
到了四季茶楼，就看到了楼照的手下阿晋，姜央不知道他叫什么，但认得出。
阿晋没过来，看她一眼就往楼梯走去，姜央便也跟在后面，跟着上了二楼，穿过回廊两个转折，到了一个雅间门口。
姜央留两个婢女在外，自行进去。
进去了，拐过屏风，见到了坐在里面的楼照。
楼照一副纯良温润的模样，盘腿坐在茶桌一边，正对着她似笑非笑。
姜央扯下面纱，走到他对面坐下，面色淡淡，很是从容。
楼照挑了挑眉，之后，给姜央倒了一杯茶，推到姜央面前。
姜央看了一眼，没动。
楼照啧了一声，“怎么？定国公夫人怕我下毒？”
姜央抬眼，“楼世子不知道怀孕的女子不宜喝茶？”
楼照眉目一动，‘哦’了一声，耸耸肩，“忘了。”
他还真一时间忘了，她是个有孕的女子了，毕竟她现在还没显怀，姿态纤细，看不出来。
楼照瞥着她的肚子看了一眼，悠悠道：“还没恭喜定国公夫人，这么快就怀上了，命好，一下子就地位稳固了。”
这话，听着挺刺耳的。
姜央懒得理他，“灵蕴呢？”
楼照道：“自然在她该在的地方，反正已经让定国公夫人见过她，知道她确实在我手里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带来了。”
姜央点头，又问：“楼世子，我很好奇，你为何会派人盯着我？以至于知道我在找灵蕴。”
楼照十分实诚，噙着笑意道：“自然是因为见不得定国公夫人太顺遂，想给定国公夫人找点事，就派人盯着了，也亏得我让人盯着，不然都没法发现这么一个惊喜呢。”
姜央：“？？？”
不是，他脑子有疾啊？
这是纯纯的见不得别人好啊。
一个大男人，怎生如此刻薄小气？
以前是真的没想到，楼照是这样的人。
好贱啊。
还好当初歪打正着成了陆长渊，不然若是楼照，别说自己很难真的嫁给他，就算嫁了，这种人，迟早把她怄死。
越对比，越显得她孩子爹好啊。
楼照看出了姜央那眼神脸色中说的种种情绪，冷笑一声，道：“定国公夫人可别这样看着我，好似是我没事找事盯上你的，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顿了顿，又冷哼一声，“何况，谁让你还恰好成了陆长渊的妻子？”
如果只是她招惹过他，或者只是她是陆长渊的妻子，他都不会盯上她，可她两者集齐了，自然就免不了要盯上她了。
姜央闻言，也只能郁闷自己运气不好了。
她直接问：“楼世子今日要见我，是想如何？”
楼照也回答得很直接：“我想要定国公夫人，做我在定国公身边的一枚棋子。”
姜央眉头一动，随后不以为意道：“楼世子，我现在是我夫君的妻子，怀着他的孩子，他是我最大的依仗，你觉得我会背叛他？”
楼照也不废话，威胁道：“你若不这样，你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姜央面色微沉。
楼照道：“虽说情有可原，但终究是害人性命，还为了来京城陷害长辈毒害自己，这两件事一旦公之于众，别人可不会多在意你的苦衷，只会觉得你心肠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加上你过去爬床的污名，只怕你今后都别想洗干净你的名声了。”
“你刚认了徐家，被封了郡主，正是风光时，应该不想这个时候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曝光，又受人鄙夷唾弃吧？你现在名声不好，影响的不只是你自己和陆家，也还有徐家。”
“还有陆长渊那里，你在他身边，故作柔弱，装模作样才得他宠爱，想来他喜欢的，只是你装出来的模样，你应该不想他知道你是个心肠歹毒，城府深沉的毒妇吧？”
姜央没说话，盯着楼照看了好一会儿，绷紧面皮。
楼照见她这样，知道她听进去了，也受到要挟了，不由呵了一声。
然而接着，姜央却忽然冷笑不屑道：“楼世子，你太想当然了。”
楼照一愣。
“你以为我蠢么？你是英王的人，英王野心勃勃，而我夫君是英王的阻碍，你想让我背叛我夫君，不外乎是想扳倒他，扫清阻碍谋朝篡位，我若背叛他，保住了这些秘密和名声又如何？他有何不妥，我照样得不了好处，他若倒了，我一样跟着他一起死。”
“比起这个，名声好不好，我会不会被他嫌恶厌弃，还重要么？反正事到如今，我怀了孩子，受封诰命和郡主，他再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让我下堂，再名声不好，再不得男人宠爱，我依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楼照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她倒是清醒，知道什么最要紧。
确实，她现在并不是之前刚嫁给陆长渊，只能靠陆长渊宠爱的时候了，她已经地位稳固了，有诰命，有孩子，有徐家，还有郡主之位，就算陆长渊不宠她了，厌弃她了，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了。
楼照道：“那若是加上，你自导自演陷害陶氏的事呢？你也不在乎？”
姜央挑眉，有些意外，“原来让陶氏安排卢妈妈盯着我的人是你啊，那看来，逼死陶氏灭口的人，也是你了？”
楼照颔首，“是，所以你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都知道。”
姜央依旧坚定道：“就算加上这件事，我一样不会背叛他，不外乎是虱子多了不痒，多这一件少这一件，没什么区别，”
“何况，前面两件事便罢了，这件事，你有什么证据？陶氏死了，她身边的兰嬷嬷死了，卢妈妈也死了，就算你有证词，谁能证明是真的？”
楼照掂着茶杯盖子，在杯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对姜央笑意深长，“不管有没有证据能证明，只要传出流言，总有人信的。”
姜央不置可否，确实，人心愚昧，这世上的事情，但凡传出的，就总会有人去信，会留下痕迹。
楼照又噙着笑容说：“而且，此背叛非彼背叛，定国公夫人不如听我说完再作打算？或许，你会改变主意。”
姜央挑眉，她倒是好奇了，楼照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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